“那幻装呢？”张凡顺着话头问了一句。
谢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说到幻装，就得先说一种特殊的妖兽——幻兽。”
这两个字一出来，张凡的耳朵竖了起来。
“幻兽不是普通的妖兽。
这种东西只有在金丹期以上的妖兽中才有可能出现。
击杀幻兽之后，有概率掉落一种极其珍贵的法宝——就叫幻装。”
谢长老看了看在场几人的表情，继续道。
“你们面板上的幻装数值，代表的是你们与幻装的契合潜力。
但说实话，以咱们这个层次，想这些实在太早了。
金丹期的妖兽是什么概念？
安阳坊市的坊主才不过是金丹初期，整个坊市就他一位金丹修士。”
张凡的脑子却已经飞到了别处。
金丹以上才能出幻兽。
幻兽击杀后才有概率掉落幻装。
那马哥身上那套银白铠甲……
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卡莉。
试炼空间里那个自称“幻修”的女人。当初卡莉说她是幻修，身上还有一枚幻兽蛋。
幻兽蛋。
金丹以上的妖兽才会出的东西。
这女人的来历，怕是比他之前估计的还要恐怖得多。
“谢长老，”张凡抬起头，“什么叫幻修？”
谢长老的动作停了一下。
老头皱起了眉头，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这个……老夫确实不太清楚。只听说过这个叫法，但具体是什么意思，不在老夫的认知范围内。”
他很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张凡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这事急不来，以后慢慢查。
谢长老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
“最后说神魂。神魂这个属性，对你们现在的修炼阶段用处不大，暂时不需要在意。
但有一点要记住——传闻神魂越高的修士，在突破大境界的时候，成功率也越高。
比如筑基的时候，神魂高的人，成功的把握就大得多。”
“好了。”谢长老拍了拍手。
“废话说完了，现在开始正题。”
“把你们的青云诀翻到第一页。”
张凡从怀里掏出青云诀，翻开第一页。
纸张泛着淡淡的墨香，字迹工整，开篇便是青云诀的总纲。
谢长老让张文远和王芳到旁边自行修炼，但那两个小家伙显然也想听，王芳更是直接赖着没动。
谢长老瞪了她一眼，也懒得再赶了。
“青云诀是咱们掌门亲手整理的修炼功法，从练气到筑基一路贯通。虽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顶级功法，但胜在脉络清晰，没有弯路可走。”
谢长老负着手，慢慢踱步。
“修炼的根本，在于感应天地灵气，引灵气入体，再按照功法所载的经脉路线运行周天。这一步走通了，后面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走不通，你坐一百年也是白搭。”
张凡翻了几页，把功法的经脉图看了一遍。
青云诀的灵气运行路线并不复杂。
从丹田起始，沿任脉上行至膻中，经手三阴走双臂，汇于劳宫，再沿督脉回落至丹田，形成一个小周天循环。
路线是死的，但灵气怎么调动，怎么感应，这才是关键。
“你们只需要按照青云诀上标注的经脉路线运行灵气就可以了。”谢长老继续讲解，“但对于初学者来说，第一步不是运转经脉，而是感应灵气。”
“怎么感应灵气？”周元开口。
“你们现在闭上眼，什么都不想，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全扔掉。然后用心去感受——感受空气中、土地里、风中、光里，那些无处不在的东西。”
张凡闭上眼。
他以前在二维世界修炼的时候从来没搞过这一套。
二维世界的战斗全靠肉体和武学，灵气是什么玩意他当时连概念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练气九层。
身体里本身就有灵力储备，只是从来没有被系统性地引导过。
“五心朝天。”谢长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凡调整姿势。
双脚脚心朝上，这是两心。
双手手心朝上，搁在膝盖上，这是四心。
头顶百会穴朝天，第五心。
五心朝天，是最基础的感灵姿势。
“呼吸放慢。”
张凡调整呼吸。
一吸一呼之间，原本躁动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坊市的热闹、试炼空间的厮杀、断腿的疼痛、鳄鱼王的威压，这些纷杂的记忆一样一样地往下沉，沉到脑海的最底层。
广场上很安静。
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味。
石柱顶上的灯石发出细微的嗡鸣，跟蚊子叫似的。
张凡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越来越慢，越来越沉稳。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声音，不是触觉，也不是温度。
更像是一种第六感。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极其细微，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
那种流动没有方向，无处不在，像是整个天地之间弥漫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薄雾。
那薄雾在他的皮肤表面掠过，痒痒的。
在他的手心处聚集，暖暖的。
在他的头顶百会穴处打转，像有人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这就是灵气？”
张凡在心中问了自己一句。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但身体的反应已经替他确认了。
掌心的暖意在扩大。
那种流动开始从手心渗进皮肤，沿着手臂的经脉缓缓下行。
不是他主动引导的，而是身体自发的反应，三点仙骨的身体，对灵气的亲和力远超常人。
灵气入体的那一刻，张凡的感受很奇特。
不热，不冷。
像是在大夏天喝了一口刚好温度合适的水。不烫嘴，也不冰牙，顺着喉咙滑下去，到了胃里，暖洋洋地化开。
那股灵气沿着手三阴经脉往下走，经过肘窝、腋下，汇入胸口的膻中位置。
到了膻中，灵气开始变得有些迟滞。
像是水流碰到了一块石头，绕了几个弯才继续往前。
张凡皱了一下眉，思考了片刻。
此时观看他们修炼的谢长老，微微惊讶，张凡这么快就感受到了灵气，还吸收到正常运行了。
满脸笑意地打量着张凡。
“这小子，资质不错！百年一见呢！但想要筑基？难！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