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爷的带领下,王鹏飞见到了刘教授的爱人。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
妇女上下打量了一下王鹏飞。
“我们这房子不打算短租,而且我不喜欢租客把家里弄乱。”
王鹏飞直接从包里掏出两沓现金。
两万块。
放在桌子上。
“阿姨,巧了,我就是要长租的,我一次性付一年租金。”
“不要收据,不签复杂合同。”
“我每天就是去图书馆看书,回来倒头就睡。”
“不带朋友回来,不弄脏墙面。”
“您看行吗?”
中年妇女看着桌上的钱。
咽了口唾沫。
“这……你要是保证不乱搞,倒是可以。”
租房的事情,十分钟搞定。
接下来是旁听资格。
人大这种学校,安保严密。
虽然大部分大课可以随便混进去。
但有些核心的专业小课,老师是会认人的。
王鹏飞需要一个护身符。
他来到附近的超市。
买了两张五千块的购物卡。
又去茶庄买了两盒价格昂贵的明前龙井。
把购物卡塞进茶叶盒。
然后,他来到了经管学院的行政办公楼。
他在一楼的布告栏上看了半天。
记下了一位负责教务的副主任的名字。
敲响了副主任的门。
副主任是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文件。
“老师您好。”王鹏飞恭敬地开口。
副主任抬起头。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王鹏飞把茶叶放在墙角的饮水机旁边。
“老师,我不是本校的。”
“我是个社会考生,准备二战咱们院的经管研究生。”
“家里对我期望很大,我自己底子又薄。”
“我特别向往咱们院的学术氛围。”
“我想申请一个社会旁听名额,能跟着大一的大二的一起上课就行。”
副主任皱了皱眉。
“我们院没有正规的旁听生制度。”
“你这样不合规矩。”
王鹏飞上前一步。
声音诚恳。
“老师,我不需要学分,也不需要考试资格。”
“我就是想有个证明,万一被保安查问,能有个借口。”
“您就当帮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一把。”
“那两盒茶叶是我老家自己种的,不值钱,您留着提神。”
副主任瞥了一眼茶叶盒子。
他是个懂茶的人。
一看那包装和标签,就知道这茶叶的份量。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王鹏飞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有这股子学习的劲头不容易。”
“不过我只能给你开个证明信。”
“写明你是校外人员在此交流学习,没有正式学籍。”
“不能用这个证明在学校惹事。”
王鹏飞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绝对隐形,绝不给您添麻烦。”
拿着盖了行政章的证明信。
王鹏飞走出了办公楼。
呼吸了一口人大的空气。
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第三步是搞定上课的课表和教材。
王鹏飞溜达去了人大校内的报刊亭。
他知道大学里的报刊亭基本都有勤工俭学的学生兼职。
学生守摊子时闲着也是闲着,搭讪套话最方便。
王鹏飞买了几瓶饮料,挨个报刊亭逛过去。
聊了三个摊位,终于在一个亭子里,遇到个经管学院大二的男生。
王鹏飞走过去,随手递上一瓶饮料。
“同学,打听点事。”王鹏飞开口。
男生接了水,放在一边:“你说。”
“我是准备考咱们经管学院研究生的,校外过来的,想旁听几节课。”王鹏飞说。
为了证明身份,他还掏出了证明,给男生看了看。
男生看完证明信,点点头:“考研挺累的,你想问啥?”
“我平时要复习,没空到处跑。”王鹏飞切入正题。
“你能不能帮我代买一下大一到大四核心专业课的教材?顺便给我弄一份这学期经管的课表。”
男生有些犹豫:“买书倒好说,去二手书店或者教材科就行。但课表得去教务处或者找各级班长复印,有点费事。”
王鹏飞二话不说,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色的百元钞票,直接拍在报刊亭的玻璃柜面上。
“买书钱你从这拿,剩下的不用找了,权当你的跑腿报酬。”王鹏飞说。
2008年的五百块,买几本二手教材绰绰有余,剩下的钱够在食堂吃上大半个月了。
男生的动作立刻麻利起来,一把将钱收进兜里。
“妥了!哥们你留个电话,明天下午这个点你过来拿东西。”男生一口答应。
第二天下午,王鹏飞准时出现在报刊亭。
男生已经把厚厚一摞教材用绳子捆好,最上面还放着几张打印得清清楚楚的各年级课表。
王鹏飞提着书,满意地转身。
上课的“装备”顺利集齐。
就这样。
王鹏飞只花了两天时间。
用钱和人情世故。
完美地在这个国内顶尖学府扎下了根。
从第二天开始。
王鹏飞正式开启了他的蹭课生涯。
几周后,许多人已经习惯课堂上有这么一个人。
每次他来得早,坐固定位置,认真记笔记,偶尔提问。
时间一长,面孔熟了,身份问题反倒没人纠结。
王鹏飞第一次在人大课堂上举手,是在一门“组织行为与绩效管理”的大课上。
那天教室坐得很满。
陈教授讲到绩效指标设计,黑板上写了KPI、结果指标、过程指标、行为约束几个词。
王鹏飞听得很认真。
这课跟他在公司里见过的问题贴得太近了。
教授讲完一个制造企业销售团队的例子,问:“大家有没有问题?”
教室里没人举手。
王鹏飞举了。
陈教授看向他。
“你说。”
王鹏飞站起来。
“老师,如果一家企业把市场人员奖金完全挂在新增客户数上,短期数据会很好看。但过一段时间发现,很多客户没有复购,售后压力增加,补贴成本也高。市场部门说他们完成了新增,运营部门说用户质量差,财务说亏损扩大。绩效方案应该怎么改?如果把留存、毛利、投诉率都放进去,指标太多,基层员工又抓不住重点。这个平衡怎么做?”
教室里有人转头看他。
这种问题跟课本后面的“名词解释”差别很大。
陈教授放下粉笔,问:“你做过相关工作?”
王鹏飞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解释说,“家里做点小生意,遇到过类似问题。”
陈教授点点头,没有追问。
“这个问题很好。绩效指标不能只追一个数字。只追新增,会诱导员工为了新增牺牲质量。只追利润,又可能压制市场扩张。处理方法一般有几步。”
教授转身在黑板上写:
阶段目标、核心指标、质量门槛、扣分项、跨部门共同指标。
“第一,先确认企业阶段目标。如果企业还在扩张期,新增客户可以占较高权重。第二,给新增设置质量门槛,例如一定周期内的有效激活、复购或留存。达不到门槛,新增奖金折扣。第三,毛利可以作为底线指标,低于底线不发或少发。第四,投诉率、退货率这类指标适合作为扣分项。第五,市场、运营、售后之间要有共同指标,否则部门会互相转嫁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