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兵和巡监司的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许长年又跟老奎和马小五交代了几句细节。
老奎那边主要是把护村队的名头换了,该宣布的宣布,该任命的任命,别整出乱子来。
这个都是没什么问题,反正有许长年亲自盯着。
马小五这边则是要把巡监司的架子搭起来,人先挑好,驻地收拾出来,等正式挂牌了,就能直接干活。
方老头跟田奇在边上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帮着想些主意。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仔细的商量着,总比许长年一个人想得周全。
“行了,那就先这样,各自忙活去吧。”
许长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老奎和马小五也站起来,准备走。
“哎呀,许镇监,差点忘了个事。”
老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许长年,一拍脑门。
“什么事?”
许长年看了他一眼。
“那个从大荒山抓来的韩恩来,你忘了?不是说要把人交给县衙吗?”
老奎赶紧开口说道。
许长年愣了一下。
这一说他才想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
差点忘了!
今天听见合村并镇的事情,给他也是高兴的昏了头。
又急着琢磨镇兵和巡监司的事,再加上搬家摆流水席,乱七八糟的事儿堆在一起,他把韩恩来这茬给忘得干干净净。
“这收到公文当上镇监,给我高兴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许长年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
“年哥儿,你这可不光是当镇监高兴,还要搬新房子摆流水席,双喜临门,能不忘事儿吗?”
马小五在旁边笑了。
“行了行了,别贫了。”
“韩恩来这个人,留着也没用,是个祸害。”
“赶紧给牛宏文送去,让他带回县衙处置。”
“牛宏文不是说要回老家看他爹吗?这会儿应该还没走。”
“你赶紧去,兴许还能追上。”
许长年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有落下去了,只剩下半抹余霞了。
马小五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等马小五他们离开了,许长年站在院子里,看着热闹的村子,一时之间有了愣了神。
不到的时间,这跟做梦一样!
还记得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那时候还是个人厌狗嫌,害的家里吃不上饭的混混。
可是一眨眼,现在他也是一镇之主,手下管着四千余人!
怎么能不让人心生感慨?
“别在院子里愣着了。”
“先去吃吧,也是忙了一天了。”
芸娘出来喊了一声。
许长年这才回过神来,点头回屋里去了。
韩恩来送走了,镇兵的事安排了,巡监司也交代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把铁矿运营起来,给镇兵穿上铁甲!
其余的事情,那都不算什么,无非就是继续开垦田地,收拢流民,把村子进一步壮大!
事情一堆,但一件一件来,总能办完。
——
再说牛宏文那边。
他跟许长年分开以后,没有直接回牛家村,而是在附近转了转。
牛家村现在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路修了,房子也翻新了不少,虽然比不上青山村那边气派。
但比以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回到家里以后,牛宏文在院子里陪老爹坐了一个多时辰,说了些家长里短的话。
现在外面越来越乱,按照牛宏文的打算,自然是想把牛奔给带走。
让老爷子给他一起去县城里面。
甚至把牛奔送去他夫人那边。
但牛奔一辈子都活在牛家村,这一辈子都快过去了,实在是舍不得。
牛宏文也不好强求。
好在青山镇现在又许长年在,一时之间也没什么事情,那就让牛奔先住着吧。
牛宏文又留了几两银子,还有些粮食什么的,这才起身告辞。
带着张立和几个衙役,出了牛家村,沿着大路往县城方向走。
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牛县尉,牛县尉,等一下!”
牛宏文回头一看。
马小五从后面追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村里的弟兄,两个人扛着一个麻袋,麻袋里头鼓鼓囊囊的,还在动。
牛宏文的眉头皱了一下。
“牛县尉,可算追上您了。”
马小五跑到跟前,翻身下马,喘了口气,拱了拱手。
“什么事?”
牛宏文自然是认识马小五,这个人现在可是许长年的心腹。
“前些日子,我们许镇监进山,碰到了一队蛮人。”
“这是抓的一个探子,蛮人派来的,想从古商道潜入安平县境内。”
“许镇监说了,这个人交给县衙处置。”
马小五指了指身后那个麻袋。
“蛮人的探子?”
牛宏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
马小五点了点头。
“这个人叫韩恩来,原本是朔北城的人,懂些北边的蛮语,给蛮人当了翻译,带着一队蛮人哨兵从大荒山摸过来。”
“许镇监带人截住了他们,蛮人都杀了,就留了这一个活口。”
马小五把大致的事情,给牛宏文介绍清楚。
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明白告诉牛宏文就是。
越过大荒山,就靠近蛮人的地盘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碰到蛮人,抓个俘虏,按理说那更是大功一件。
牛宏文没说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