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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四人约会之后,狗仔的末日

    周一的午後,阳光穿过东京涩谷街头那些高耸的玻璃幕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北原信站在Parco剧场门口的立柱旁,手里捏着几张演出票。

    在他身侧,坂井泉水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帽檐下露出几缕碎发。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双手插在兜里,身体下意识地向北原信的方向倾斜,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显然是长时间相处後形成的默契。

    「那个————明菜小姐她们快到了吗?」

    泉水看了一眼手表,声音里难掩一丝紧张。

    虽然昨晚飙车的时候很痛快,今早醒来时也很甜蜜。但一想到马上要面对那位传说中的「正宫」,她心里还是有些打鼓。毕竟上次在公寓楼下的那次见面,实在是太尴尬了。

    「应该快了。」

    北原信刚说完,一辆计程车就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两双风格迥异的腿迈了下来。

    率先下车的是中森明菜。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戴着墨镜,即便是在这人潮汹涌的涩谷街头,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巨星气场也瞬间把周围的路人比成了背景板。

    紧随其後的是宫泽理惠。她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堀越高校的制服(显然是刚请假出来),手里拎着包,脸上写满了「我是被逼的」和「好麻烦」。

    明菜关上车门,转过身。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立柱旁的两人身上。

    当看到泉水是站在北原信身边,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小於社交安全距离时,明菜摘墨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但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得体,却带着正宫气场的笑容。

    她主动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了,坂井小姐。」

    自从和北原信有了那层更深的关系,又得到了【生命之环】的庇护後,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患得患失的小女孩,而是足以包容一切风浪的女人。

    最近去录音棚的时候,连那个一直很担心她的经纪人都忍不住感叹:「明菜酱,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好事?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啊。」

    其实也没什麽大事。

    只是看风景的时候,觉得颜色更鲜艳了;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多买一份他喜欢的口味;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圈子里,心里有了一个可以确定的锚点。

    泉水看到明菜靠近,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

    她想起了上次在明菜家楼下那次尴尬的偶遇。

    当时自己脑子一热,就那麽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了,现在想起来,简直像是去正宫面前示威的小三一样。

    而且————

    想到这半个月来,自己不仅和北原信一起飙车,还一起————睡过了。那种莫名的愧疚感让她有些不敢直视明菜的眼睛。

    「好久不见,中森小姐。」

    泉水连忙回应,声音有些发紧,显得格外客气。

    两人站在那里,互相寒暄着最近的工作和天气,气氛虽然不算尴尬,但总有一种让人插不进话的微妙疏离感。

    北原信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正宫与宠妃」的第一次正式会晤吧。

    他很明智地选择了不掺和,而是转身走向了站在不远处、正盯着剧场海报发呆的宫泽理惠。

    「怎麽?那边的气压太低,让你觉得呼吸困难了?」

    理惠头也不回,盯着海报上菜菜子那个虽然只占了一个小角落、但依然很显眼的定妆照,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是不知道怎麽应付,所以跑过来找我避难的吧?」

    北原信笑了笑,没理会她的这点小脾气,而是指着海报说道:「这是个先锋话剧,叫《玻璃动物园》。虽然是老剧本,但这群新人演得挺有意思的。菜菜子演的是那个有些自卑、但内心丰富的女儿萝拉。很适合她。」

    「哼。」

    理惠抱着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演个瘤子而已,有什麽难的。上次在《白色巨塔》片场,你不是还夸我演得不错吗?现在又在我面前夸别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嫉妒啊?」

    北原信看着她那副傲娇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理惠,你在学校里都学些什麽?」

    他突然换了个话题,「我一直挺好奇的,这种正规的艺术学校,表演课具体是怎麽上的?」

    作为野路子出身的北原信,虽然有系统加持,但对於那种科班的训练体系确实不太了解。

    理惠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说着「烦死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解释:「也没什麽特别的。就是从最基础的声台形表开始。比如每天早上的开嗓训练,还有肢体解放————老师会让我们模仿动物,或者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做动作。虽然看起来很傻,但确实能让人放开手脚。」

    北原信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向往的光芒。

    那种纯粹为了「表演」而学习的氛围,对他来说确实很新鲜。

    「那你在其他剧组呢?」他又问道,「除了《白色巨塔》,你最近不是还接了个校园剧吗?」

    「那个啊————」

    理惠撇了撇嘴,「太简单了。自从跟你拍完《听见涛声》,又在《白色巨塔》里被那群老怪物虐过之後,再去演那种只有情情爱爱的校园剧,简直就像是在过家家。导演都说我演得太「深」了,让我收着点。」

    这倒也是。

    经历过顶级剧组的洗礼,再回去演偶像剧,确实会有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北原信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拍拍她的脑袋。

    「啪。」

    理惠一把拍开他的手,瞪着眼睛说道:「别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都二十岁了!」

    北原信收回手,看着她那张虽然稚气未脱、但已经开始显露风情的脸,笑了笑:「我只是习惯用这种方式表达关心而已。既然你不喜欢,那下次换个方式。」

    「换————换什麽方式?」

    理惠被他那句温柔的话弄得有点脸红,原本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

    就在这时,那边的明菜和泉水似乎也聊完了。明菜甚至主动挽起了泉水的手臂,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比刚才融洽了不少。

    「差不多可以进去了。」

    明菜对着这边招了招手。

    Parco剧场不大,只能容纳大概四五百人。

    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场,观众并不多,大概只坐了一半。但这对於一个小剧团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上座率了。

    四人在第二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座位的分布很微妙:北原信坐在中间,左边是明菜,右边是泉水。而宫泽理惠,不出意外地被挤到了泉水的旁边,也就是离北原信最远的位置。

    「7

    理惠坐在位置上,看着旁边的情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明菜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北原信的手背上,两人的手指轻轻交扣。而泉水虽然比较含蓄,但身体也是微微向着北原信那边倾斜,那种依赖感不言而喻。

    —真的是,到底来看戏还是来秀恩爱的啊?

    理惠越看越心烦,索性把视线移开,强迫自己盯着舞台。

    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

    ——

    松岛菜菜子饰演的萝拉正拖着那条残疾的腿,在那个破旧的客厅布景里移动。她的表演细腻而敏感,将角色的自卑与脆弱展现得淋漓尽致。

    坐在台下的北原信看得频频点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明菜说道:「菜菜子这一段的处理很好,那种想要触碰又不敢触碰的怯懦感,完全立住了。

    明菜也赞同地点头:「是啊,这孩子进步真快。」

    坐在另一侧的宫泽理惠听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原本就有些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就在她因为无聊和吃醋而有些走神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爬上心头。

    像是被什麽东西盯上了。

    不是舞台上演员的目光,那种感觉来自上方,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窥视感。

    理惠皱了皱眉,借着调整坐姿的机会,装作漫不经心地用余光向後上方扫了一眼。

    二楼的包厢区。

    那里虽然拉着深红色的绒布帘子,但在帘子的缝隙间,有一道极不明显的反光一闪而过。

    那是镜头的反光。

    有人在偷拍。

    理惠的神经瞬间紧绷,脑子里立刻闪过了之前在停车场看到的那几辆警车,以及大田经纪人提到过的「最近狗仔盯得很紧」的传闻。

    如果被拍到这种照片—当红男演员北原信,带着中森明菜、坂井泉水,还有她宫泽理惠,四个人一起看话剧。

    明天的报纸头条绝对会炸翻天。到时候别说什麽「正宫」和「宠妃」了,所有人都会被卷进舆论的漩涡里。

    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窜了上来。

    凭什麽?

    这几个人平时工作那麽累,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连这种只有几百人的小剧场都要被监视?

    她看了一眼正沉浸在剧情里的北原信,又看了看毫无察觉的明菜和泉水。

    仿佛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去上个厕所。」

    理惠突然站起身,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北原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想,侧过身让她挤了出去。

    理惠走出观众席,并没有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她左右看了一眼,直接拐进了侧面的安全通道。那里光线昏暗,她脱掉制服鞋,提在手里,光着脚顺着楼梯飞快地跑向二楼。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

    理惠像只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那个包厢的後门。

    门虚掩着。

    透过缝隙,她看到了两个男人正趴在栏杆上。他们手里举着长焦镜头,半个身子探出帘子,死死地对准了楼下北原信的方向。

    「拍到了吗?刚才牵手那个?」其中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压低声音问道。

    「拍到了!太清楚了!这下发财了!」另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兴奋得声音都在抖,「这可是实锤!独家新闻!」

    理惠听着他们的对话,眼里的怒火更盛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後,她并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极其冷静地推开门,放轻脚步,缓缓走到了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身後。

    对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取景器,根本没注意到身後的异样。

    理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

    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哪怕在昏暗灯光下也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宫泽理惠正微笑着看着他,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冷得像冰:「拍得开心吗?」

    「哎?!」

    男人刚发出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反应,理惠的手突然发力。

    她一把抓住了那台昂贵相机的背带,猛地向後一拽。

    那男人猝不及防,手里的相机直接脱手。

    「我的相机!」

    另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他反应也快,抱着自己的相机就要往门外冲。

    「别跑!」

    理惠把抢来的相机往地上一扔(当然,动作熟练地先抠开了後盖,把胶卷扯了出来),然後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那个黑夹克男人跑得很快,直接冲进了安全通道,拼命往下跑。

    理惠紧随其後。

    在奔跑的过程中,她惊讶地发现了一件事。

    如果是以前,跑这种楼梯,她肯定早就气喘吁吁,大腿酸痛了。但今天,她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

    那种充沛的精力源源不断地从心脏泵出,流向四肢百骸。每一次迈步都充满了力量,呼吸平稳得像是在散步。

    这是【生命之环】的效果。

    那个被她当成是错觉的「暖流」,正在实打实地改造着她的体质。

    「站住!」

    她在楼梯拐角处追上了那个黑夹克。

    男人听到身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慌乱中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滚了下去,摔在了一楼的平台上。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相机也甩了出去,滑到了墙角。

    理惠两步跳下台阶,根本没给他爬起来的机会,直接一脚踩住了那台相机。

    她弯下腰,捡起相机,熟练地打开後盖。

    「嘶啦一」

    胶卷被她全部扯了出来。她当着那个男人的面,把那些黑色的胶片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用脚後跟狠狠地碾了几下。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想偷拍他?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处理完胶卷,她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捡起那台相机,又跑回二楼把另一台相机也捡了回来。

    两个狗仔此时都围了过来,一脸凶相地想要抢回吃饭的家夥。

    「把相机还给我们!那是公司的财产!」

    「想要啊?」

    理惠挑了挑眉,拎着两台相机,转身跑进了旁边的一楼女厕所。

    「有本事进来拿啊。」

    她把两台死沉死沉的单眼相机直接扔进了最里面的隔间,然後「砰」地一声把隔间的门关上。

    那两个狗仔站在女厕所门口,急得满头大汗。

    那两台相机加起来好几十万日元,要是丢了,他们得赔死。

    「不管了!进去拿!」

    其中一个咬咬牙,心一横,直接冲进了女厕所。另一个见状也跟了进去。

    就在这时。

    一个路过的中年妇女正好拿着包走进女厕所。

    当她看到两个大男人正趴在隔间门上试图翻进去的时候,整个走廊都响起了她惊恐的尖叫声:「变态啊!!有人闯女厕所啊!!救命啊!!」

    尖叫声瞬间引来了附近的保安,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理惠趁混乱跑了出来,站在人群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乱的裙摆和头发。

    她看着那两个被保安按住的倒霉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然後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回到了剧场。

    回到座位上时,舞台上的演出已经接近尾声。

    菜菜子饰演的萝拉正在吹灭蜡烛。

    「回来了?」

    北原信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去的时间有点久啊。」

    「没有啊。」

    ——

    理惠若无其事地坐下,把包重新抱在怀里,「女厕所排队的人太多了。」

    她哼了一声,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还帮你处理掉了一个大麻烦呢。你应该好好感谢我。

    但这句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有些傲娇地扬起下巴,继续假装看戏。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

    四人走出剧场。

    「那个————信君。」

    明菜看了一眼身边的泉水,又看了一眼北原信,突然开口道:「我和坂井小姐————待会儿打算去喝杯咖啡,聊聊天。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北原信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泉水,发现她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排斥的意思。

    看来这两位「姐姐」是有私房话要说,准备进行一场和平的「谈判」了。

    ——

    「行。」

    北原信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该多问,「那你们注意安全。有什麽事给我打电话。」

    送走了那两位,只剩下了宫泽理惠。

    「走吧,送你回去。」

    北原信带着理惠走向停车场。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几辆警车停在那儿,警灯闪烁。好多路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警察正押着两个垂头丧气的男人上车,那两个男人手里还拿着摔坏的相机,一脸的生无可恋。

    北原信脚步一顿。

    「这是————」

    他有些疑惑,这两人怎麽看着有点眼熟?

    「没什麽。」

    理惠快步走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推着他的後背往车边走:「就是两个变态闯女厕所被抓了而已。别看了,快走吧,我饿死了。」

    坐进车里。

    北原信发动了车子,但他并没有立刻开走。

    他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的少女。

    「说吧。」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理惠的脸蛋,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热:「刚才那两个人被抓,是不是你乾的?」

    理惠被他捏得脸有点红,一把拍开他的手:「干什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不然你回来的时候,怎麽会那麽狼狈。」

    北原信笑了笑,「做得挺乾净啊。没想到我们家的大小姐还有当特工的潜质。」

    理惠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看着那辆远去的警车,小声嘟囔道:「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毁了今天的气氛而已。好不容易大家都在一起————要是明天上了头条,明菜姐和泉水姐肯定会很难过的。」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可是你的艺人。要是老板倒台了,我也没饭吃。

    听着这满是傲娇和别扭的藉口,北原信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他看着这个曾经只会躲在角落里、被母亲控制得喘不过气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身边的人。

    那种成长的速度,让他既欣慰,又有点心疼。

    「你现在————越来越可爱了。」

    北原信轻声说道,「还是说,这才是你的本性?」

    那个敢爱敢恨,有点小脾气,却又无比仗义的清纯少女。

    理惠听到这句话,似乎也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她转过头,看着北原信,故意挑衅地挑了挑眉:「怎麽样?现在是不是有点後悔救了我了?我可没有你想的那麽乖巧听话,更不会知恩图报。」

    听着她的挑拨,北原信笑了笑。

    「我本来也没想让你报答什麽。」

    他发动车子,握着方向盘:「说吧,待会儿想去哪?带你吃大餐。」

    理惠愣了一下:「怎麽是带我吃大餐?那两位姐姐呢?」

    「她们都说了要约出去聊点什麽,具体聊什麽我也不清楚。」北原信耸了耸肩。

    理惠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你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让正宫和情人单独出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麽处理情人关系的。就不怕她们打起来?」

    听着理惠这赤裸裸的话语,北原信并没有生气。

    他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静:「这是基於对她们最基础的尊重,以及她们的自主选择权。」

    「虽然我承认我不是什麽好男人,但我不会剥夺别人交朋友或者解决问题的权利。包括你的也是一样。」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理惠一眼:「你想做什麽,想成为什麽样的人,我都会支持你。而不是把你关在笼子里。」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宫泽理惠默默地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她想起了刚才自己在那两个狗仔面前的「嚣张」,想起了北原信刚才那句「支持你」

    0

    「————油嘴滑舌。」

    她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微红的脸,轻笑了一声。

    青山,一家隐蔽性极好的义大利餐厅。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每张桌子上的烛火在摇曳。这里是很多艺人喜欢光顾的地方,不仅因为东西好吃,更因为老板是个嘴巴很严的人。

    ——

    北原信切着盘子里的牛肉,神色轻松。

    坐在他对面的宫泽理惠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拿着叉子,在那盘海鲜意面上戳来戳去,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怎麽了?不合胃口?」

    北原信擡起头,看了她一眼。

    理惠放下叉子,端起旁边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说起来————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北原信切肉的动作没停:「怕什麽?」

    「被拍到啊。」

    理惠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经历了刚才那场「谍战」後的紧张感:「虽然我把胶卷毁了,但万一呢?万一他们还有备用的相机,或者被其他人拍到了怎麽办?现在《白色巨塔》还在热播期,要是爆出这种绯闻————对你的风评,还有电视剧的收视率,肯定会有影响吧?」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麽久,她很清楚舆论的杀伤力。观众可以容忍演员在戏里坏,但很难容忍演员在戏外「乱」。

    特别是北原信现在立的是「专业、敬业、零绯闻」的人设。

    北原信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看着理惠那一脸担忧(甚至有点求表扬)的样子,笑了笑。

    「其实,被拍到了也没什麽关系。」

    理惠一愣:「哈?」

    「你想想看,当时我们在场的一共有几个人?」

    北原信伸出手指,一个个点了过去:「我,明菜,泉水,还有你。四个人。」

    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淡红色的痕迹:「如果只是我和明菜,或者我和泉水两个人,那确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实锤」。但四个人走在一起,这就是剧组聚餐」或者朋友聚会」。」

    「只要人数超过三个,八卦杂志就很难编排热恋」或者出轨」的标题。因为那种照片看起来太坦荡了,没有任何私密感。」

    「我完全可以说是因为你最近学业压力大,所以我拜托两位姐姐一起来开导你。这个理由,公关部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写出一篇完美的通告。」

    北原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

    」

    理惠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他。

    大脑宕机了几秒钟。

    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所以————

    刚才她在剧场里像个神经病一样跑上跑下,跟那两个狗仔玩命,还踩烂了胶卷,甚至差点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这一切,都是多余的?

    「所以————」

    理惠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我刚才————做的是无用功?」

    「我像个傻子一样去抢相机,其实根本没必要?就算他们拍到了,你也根本不在乎?」

    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就像是一个自以为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最後却发现,那个「大魔王」其实只是个早就被拆除了引信的哑炮。

    她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显得像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

    看着理惠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北原信收起了那种理性的分析姿态。

    他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那倒也不是。」

    「虽然结果上可能差不多,但性质不一样。」

    理惠:「有什麽不一样的?反正你都想好退路了。」

    「退路是退路,但你的行为是态度。」

    北原信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照片曝光可能不会造成致命打击,但被人在暗处盯着的感觉很恶心。你帮我处理掉了那两个窥视者,这让我很痛快。

    「而且,那两个狗仔进去了,这件事在圈子里传开後,其他想跟拍的人也会掂量掂量。这至少能让我们接下来的私生活清净不少。」

    他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理惠面前那杯还没动的果汁。

    「叮。」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不管怎麽说,你保护了我们的隐私。做得很好,谢谢你,理惠。」

    北原信看着她,眼神诚恳。

    理惠看着那个伸过来的酒杯,又看了看北原信的脸。

    他的感谢是真心的。

    她能感觉出来。

    但是————

    理惠拿起果汁,抿了一口。酸甜的液体流进喉咙,却没能冲淡心里的那股微妙的酸涩。

    如果是两个人,就是绯闻。

    如果是四个人,就是「清白」的聚会。

    「————狡猾的大人。」

    理惠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放下杯子,重新拿起叉子,用力地卷起一大团意面,狠狠地塞进嘴里。

    「快吃!吃完送我回家!明天还要上学呢!」

    北原信看着她那副化悲愤为食慾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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