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毒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是个老妪的声音。
“老身的断魂散配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天下无人能解!小子,你方才不是很狂吗?”
萧默抬起头,眼眸因为剧痛和暴怒而变得赤红一片。
“你们唐门,到底收了顾相如多少好处?”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胸腔里碾压出来,
这是试探,萧默想知道顾家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
“也只有他敢在燕京设伏,杀龙组八名特工——”
他缓缓站起身,小腿的伤口在玄阳真气的作用下正在飞速蠕动愈合,毒素也在被一点一点炼化、逼出。
但离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这是自掘坟墓。”
“找死的是你!”
右侧传来一声怒吼,一个手持精钢利爪的秃头大汉从黑暗中扑了出来。他的利爪泛着乌光,显然也淬了剧毒。
与此同时,左侧那个老妪也怪叫一声,挥舞着短剑刺杀了过来。她的声音里满是怨毒。
“龙组的杂碎,也配威胁唐门?今晚就用你的命,给唐绝长老报仇!”
萧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你们承认了。”
他的身体再次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唐门与顾家勾结,里通外敌,袭杀龙组特工——”
他每说一个字,声音就冰冷一分。
“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做的。”
大日焚天诀——第二式,双日凌空!
澎湃的玄阳真气凝聚于双掌,如同两颗烧红的小太阳般被他同时拍了出去。
一掌迎向左侧的老妪,另一掌拍向右侧的秃头大汉。
老妪怪叫一声,将峨眉刺交叉在胸前,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想要抵挡。
秃头大汉也是怒吼连连,一双利爪直接朝萧默的掌心抓来。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老妪手中的峨眉刺在接触萧默掌力的瞬间就变得滚烫,她惨叫一声,虎口被烧得冒烟,峨眉刺脱手飞出。
而那炽热的掌力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胸口。
她的身体剧震,七窍流血,五脏六腑被瞬间震碎,眼睛睁得大大的,到死都不敢相信对方的真气竟然霸道如斯。
秃头大汉的利爪虽然抓破了萧默手臂的皮肤,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一股恐怖的玄阳真气也顺着他的伤口涌入了他体内。
那股真气如同活物般在他经脉中疯狂破坏。
他惨叫一声,双臂的经脉寸寸爆裂,鲜血四溅,整个人向后踉跄着跌坐在地。
“杀了两个!”萧默的怒吼在地下室中回荡。
“唐门就这点本事?派四个废物加几个狙击手就想围杀我?”
“砰砰砰砰——!”
又是四声枪响。
狙击手再次开枪了。
但萧默这次已经有了防备。
他的身体在击倒两人的同时就没有停顿,侧身、翻滚、蹬地、变向,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四颗子弹全部打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出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黑暗中狙击手藏身的方位。
“来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暴烈的杀意。
“不敢露面是吗?我猜猜,是哪国的?佣兵?杀手?还是某个境外组织养的狗?”
黑暗中没有回答,只有扳机扣动后撞针击空的“咔哒”声。
他们在换弹。
但萧默没有给这个机会。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朝着最近的一个狙击点冲去。
但就在他起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破空声。
还有第五个人!
一个一直隐藏在最开始的尸体堆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萧默身后的地面上弹了起来。
这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中年男人,他的双手十指指甲暴涨,泛着幽蓝色的剧毒光芒,悄无声息地插向萧默的后颈。
萧默感觉到了。但暴雨梨花针的余毒让他的反应慢了那么零点零一秒。
他来不及转身。
十根沾满剧毒的手指,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后颈两侧!
“哈哈哈哈——!”
身后那个偷袭者发出一声尖利而得意的狂笑。
“萧默!你杀我叔叔顾相成、顾相兵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原来是顾家人,看来顾家确实参与了!
“我顾南生这一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正道中人!你不是号称百毒不侵吗?你试试这个!七绝断魂散!专门为你调配的!”
他的十根指甲深深地嵌在萧默的后颈皮肤里,拼命想要往更深处刺入。
然而,他的笑声在下一秒就变小了。
然后是愕然。
然后是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插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里。
一股让他这个一辈子与毒为伴的人都感到恐惧的炽热力量,正在疯狂地炼化他指甲上的毒素!
萧默的玄阳精血百毒不侵。
暴雨梨花针的毒素虽然霸道,但也只是让他行动迟缓了片刻。而顾南生指甲上的七绝断魂散,在玄阳精血的灼烧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活性。
“很会用毒是吗?”萧默猛然转过头。
他的后颈两侧还在流血,肌肉被撕开的伤口触目惊心。
但那些流出来的血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带着诡异蓝色的紫黑色——那是正在被玄阳精血逼出的毒素。
他的眼眸赤红一片。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顾北辰,被我废了丹田。顾相兵、顾相成被我杀了,顾相如居然又安排你来送死——”
他反手一抓,直接扣住了顾南生的脑袋。
“你们顾家,是真人多到不怕死,还是蠢到无可救药?”
玄阳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手臂涌入顾南生的体内。
这股霸道的至阳至刚之力,并没有立刻杀死他,而是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在他体内的经脉中寸寸切割,然后瞬间将切断的经脉烧焦、坏死。
“啊啊啊啊啊——!”
顾南生发出了人类能够发出的最凄厉的惨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几十年的修为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飞速流走。那种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要痛苦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