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至少维多利亚这边，是真的被萧默吃住了。
露娜凑过来，压低声音在沈寒霜耳边说：“你看维多利亚那样子，走个路都打飘，昨晚肯定没少折腾。”
沈寒霜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露娜揉着额头，笑嘻嘻地拿起面包继续啃。
餐桌上方的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照在四个人脸上，气氛终于松了下来，像是雪原上吹过一阵暖风，把昨夜所有的紧绷和试探都暂时吹散了。
………
三天后，清晨。
加国北部海岸，一处隐蔽的悬崖底下，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浪花拍在黑色礁石上，碎成一片白沫。
悬崖内部是一个天然溶洞，被人为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机库。
溶洞顶部垂下几盏高功率探照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萧默站在机库门口，身后跟着沈寒霜、露娜和维多利亚。
汉斯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机库中央停着一架造型极其古怪的飞行器。
萧默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玩意儿真的能飞？
它的外形酷似一只巨大的秃鹫。
机身是深灰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羽毛的金属鳞片，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头是秃鹫的头部形状，喙部尖锐，两只巨大的“眼睛”是驾驶舱的舷窗，深黑色的玻璃里面隐约能看到仪表盘的微光。
两侧的“翅膀”完全展开，翼展大约十八米，翼尖微微上翘，像真正的秃鹫在滑翔时收拢羽翼的姿态。
机身长度大约六米，腹部微微隆起，里面是乘员舱和货舱。
尾部有三片尾翼，呈扇形排列，末端各有一个喷口，喷口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泽。
“这就是秃鹫。”亚历山大从机库的另一侧走过来，身后跟着玛格丽特和尼古拉斯。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飞行服，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深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得意。
“十年前我们从百慕大三角那艘飞船上得到灵感，模仿它的气动布局和能源系统，造出了这架飞行器。”
萧默绕着秃鹫走了一圈，伸手摸了一下机身的金属鳞片。
入手冰凉，但指尖停留几秒后又透出一丝温润，跟那张床板的材质一模一样。
“这材料跟飞船的一样？”萧默问。
“一样。”亚历山大走到他旁边，指着机身表面，“这种金属我们至今无法切割，也无法熔炼。”
“这些鳞片是从飞船上拆下来的边角料，重新拼接成这个形状。每一片都是独立的，但拼在一起之后，缝隙几乎看不见。”
萧默凑近看了一眼，果然，鳞片之间的接缝细如发丝，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看不出来。
“它的动力来源呢？”萧默又问。
亚历山大走到秃鹫腹部，指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凹槽里嵌着一块透明的晶体，形状像一块酒精块，但质地坚硬无比，表面折射出细碎的蓝光。
“这是从飞船能源核心上切拆下来的一小块。”亚历山大的声音很平，“我们叫它能量结晶。就这么一小块，能让秃鹫以两千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飞行五十个小时。”
萧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两千公里每小时。那是民航客机巡航速度的两倍多。
“它能在海底飞吗？”沈寒霜走到萧默旁边，丹凤眼盯着那块能量结晶，声音很冷，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能。”亚历山大点了点头，“它的外壳能抗住海底一万米深度的水压。我们做过测试，一万米的海底，外壳形变不到零点零一毫米。”
露娜靠在机库的墙壁上，双臂抱胸，碧绿色的眼睛在秃鹫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
“它对于现在的地球，它就是科幻，我们融合了科幻电影的特效造出来的。”尼古拉斯走过来，金发在灯光下泛着光，蓝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那艘飞船比科幻电影还要科幻。”
维多利亚站在萧默身后，浅灰色的长裙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看着秃鹫，碧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你以前坐过吗？”萧默回头看了她一眼。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坐过两次。一次是去百慕大三角，一次是回来。”
“感觉怎么样？”
维多利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像坐在一只活着的秃鹫背上。”
亚历山大走到秃鹫头部，伸手按了一下喙部下方的一个隐藏按钮。
秃鹫的腹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向两侧扩展，露出一条登机梯。
“走吧。”亚历山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个星际科学家已经在里面了。两个飞行员也到位了。”
萧默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登机梯前，抬头看了一眼秃鹫的驾驶舱舷窗。
深黑色的玻璃后面，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坐在驾驶位上，正在调试仪表盘。
“你们三个会长都去？”萧默问。
“都去。”亚历山大说，“玛格丽特、尼古拉斯，加上我。圆桌会议的正副会长全部到场。”
“两个星际科学家呢？”
“他们在乘员舱里。一个叫阿诺德，一个叫埃里希。都是博士，一个搞材料学，一个搞能源物理。”
萧默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一眼沈寒霜和露娜。
沈寒霜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意思是“我准备好了”。露娜的嘴角勾了勾，意思是“随时可以”。
“上去吧。”萧默说。
他第一个踏上登机梯，弯腰钻进秃鹫的腹部舱门。
舱门内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是各种仪器柜和管线，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缆束。
通道尽头是一扇圆形舱门，舱门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电子锁。
亚历山大跟在萧默身后，伸手在电子锁上按了一串密码。
圆形舱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向侧面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