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叶天明说，“叫上苍狼、猴子、白狐。带上秦天。来丰都跟我汇合。”
“收到！”耗子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老大，我们都在魔都，马上出发！四个小时之内到丰都！”
“到了给我打电话。”
“明白！”
挂了电话，叶天明又拨了一个号码。
“尹枚，查一下武隆山脉暗河的全部资料。民国时期的地方志记载，五几年修水库时的炸山记录，九年前地质大学失踪勘察队的最后通讯记录。全部发给我。”
“马上。”尹枚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叶天明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向娜迪亚。
娜迪亚站在缆车门口，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靛青色的眼眸中金色光环缓缓旋转。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清冷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雀跃：“又要打架了？”
叶天明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就这么喜欢打架？”
“不喜欢打架。”娜迪亚说，“但喜欢跟你一起打架。”
慕容雪在旁边“啧”了一声：“娜迪亚，你这话说得……”
娜迪亚转头看她，一脸认真：“我说的实话。跟他一起战斗，比跟他一起睡觉更让我开心。”
林曦月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慕容雪翻了个白眼。
叶天明叹了口气，把缆车门拉开。
峨眉金顶的风灌进来，带着高山特有的清冽和松香。
他走出缆车，站在金顶的观景台上，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
二十人的命，压在他肩膀上。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三个女人。
“慕容雪，带林曦月回魔都。娜迪亚，我们走。”
慕容雪点头，拉住林曦月的手。林曦月看了叶天明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转身跟着慕容雪往索道方向走去。
叶天明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然后转头看向娜迪亚。
“走。”
他纵身一跃，从金顶的观景台上跳了下去。娜迪亚紧随其后，两道身影穿破云层，如流星般坠向峨眉山脚。
风在耳边呼啸。
娜迪亚转头看着叶天明，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靛青色的眼眸里金色光环转了一圈：“从这里到丰都需要多少时间？”
叶天明思索片刻，目光扫过脚下翻涌的云海，声音沉稳：“如果我们全速踏风而行，需要两个小时。”
娜迪亚点头，脚下一动就要腾空：“那就走。”
“等等。”叶天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我们不这样消耗真气。两个小时全速飞行，到了地方真气至少耗去三成。”
“武隆山脉情况不明，二十个训练有素的人进去五个小时全部失联，我们必须保持巅峰状态。”
“还有就是害怕被普通人看到。”叶天明苦笑一声，“我们跟电视里神仙一样御空飞行，太过惊世骇俗。”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被人拍到发到网上，明天全球热搜就是‘龙组副组长是神仙’。”
娜迪亚想了想，认真地说：“那确实麻烦。你们龙国网友太厉害了，我在亚特兰蒂斯都看过你们的热搜。”
叶天明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你还看龙国热搜？”
“尹枚给我发过截图。”娜迪亚面不改色，“她说要让我了解龙国文化。”
叶天明决定回去之后找尹枚谈谈人生。他收回思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四十分。
娜迪亚偏了偏头：“那怎么过去？”
“去蓉城战部军区。”他说，“让武装直升机送我们过去。”
娜迪亚挑眉：“军区？也是，只要你一句话，全龙国战部都会为你动起来。”
“那当然，我是谁，我是叶天明！”叶天明嘴角弯了弯，身形一纵，从峨眉金顶的观景台上跃出，脚尖点在悬崖边一棵松树的枝头，借力弹射，整个人如一道灰色的箭矢射向山下。
娜迪亚紧随其后，银白色的身影在云雾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半个小时后，蓉城战部军区。
叶天明没有走正门。
他带着娜迪亚从军区后方的矮山上落下，避开所有监控和巡逻哨，悄无声息地穿过训练场、绕过办公楼、穿过三道岗哨，像一阵风一样掠过。
那些站岗的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
“你的身法很快。”娜迪亚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灵虚境的基本功。”叶天明头也不回。
“我是说，你避开人的时候很熟练。”
叶天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娜迪亚嘴角弯了弯，也没再追问。
下午两点整，蓉城战部司令部总司令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布置简洁。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排书柜，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西南军区地形图。
角落里摆着一组黑色皮沙发，茶几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西南军区，战部总司令秦风坐在沙发上，头靠着靠枕，双眼闭着，呼吸均匀。
他今年五十三岁，身形保持得很好，没有一般中年将领的啤酒肚，肩膀宽阔，腰背挺直。
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军装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前臂。
他是燕京龙家龙雨薇爷爷、战部最高统帅龙帅的门生，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
暗劲巅峰的修为，放在普通人里已经是顶尖高手，但在叶天明面前，跟婴儿没什么区别。
此刻他正在睡午觉。
办公室的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带。
秦风的呼吸平稳而深沉，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也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
叶天明推开办公室的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
娜迪亚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叶天明靠在椅背上，看着秦风熟睡的脸，没有说话。
娜迪亚坐在他旁边，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上那幅地形图上。
三秒钟后，秦风的眼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