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娜迪亚的声音压得很低。
叶天明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艳阳高照的天空下，整片山脉却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灰暗。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从山脊上跃下，落在杨家湾村后方的山坡上：“我们先去杨家湾村现场看看。”
娜迪亚紧随其后。
两人沿着山坡往下走，穿过那片扭曲的小树林，来到村后一处空地。
空地边缘围着一圈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站在外围维持秩序，里面是几个村干部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说着什么。
那汉子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哭。
他旁边站着一个农妇，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一块毛巾，不停地擦眼泪。
空地中央，五头牛的残骸散落着。
其中三头只剩下后半身，切口处皮肉翻卷，骨头碎得不成样子。
另外两头身体完整，但表面布满了粘液，皮肤发紫，口鼻处有大量泡沫，显然是窒息而死。
泥地里有一道深深的沟痕，宽度将近半米，从牛栏的方向延伸过来，一直通向后山。
叶天明和娜迪亚走近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第一个看到了他们。
那年轻人穿着一件蓝白校服，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牛尸拍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叶天明，然后猛地僵住了。
“叶……少将？”年轻人的声音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叶天明少将！”
这一声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蹲在地上的汉子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哭红了眼的农妇也停下了抽泣，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几个村干部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狂喜。
“真的是他！电视上那个民族英雄，人类救星！”
“叶副组长！龙组的叶副组长！”
“天哪，他怎么会来这里？”
围观的村民纷纷往前挤，民警想拦，但根本拦不住。几个年轻人已经掏出手机，对着叶天明狂拍，闪光灯闪个不停。
“叶副组长！您怎么来我们杨家湾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挤到前面，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眼睛很亮。
他是杨家湾村的村长，叫杨德贵，在村里当了二十多年村长，见过最大的官是镇上的书记。
“您……您是不是为了后山暗河的事来的？”杨德贵的声音在发抖，“那二十个警察和龙组的人，是不是出事了？”
叶天明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杨村长，我是为了他们来的。你先别急，把情况跟我说一遍。”
杨德贵连忙点头，转身朝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都散开都散开！让叶副组长看看现场！别围这么紧！”
人群散开了一些，但没人离开。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叶天明，眼中满是崇拜和激动。
三个年轻人挤到了最前面。
一个叫杨小军，十七岁，杨家湾村人，在丰都县城读高二，暑假回来帮家里干农活。
他长得高高瘦瘦，皮肤黝黑，眼睛很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叶天明的新闻页面。
一个叫周浩，十八岁，隔壁周家坝村的，在蓉城读大一，这次回家拿生活费。
他比杨小军壮实一些，穿着一件黑色T恤，胸口印着一个篮球图案，头发剪得很短，脸上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还有一个叫李磊，十七岁，也是杨家湾村的，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在家帮父母种地。
他个子最矮，但最壮，胳膊上全是肌肉疙瘩，穿着一件沾着泥点的迷彩服，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叶……叶副组长！”杨小军第一个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我……我能拜您为师吗？”
叶天明愣了一下。
“我也想！”周浩挤上来，声音更大，“叶副组长，我今年十八，身体好，能吃苦！您收我做徒弟吧！我也想成为像您这样的人！”
“还有我！”李磊拍着自己的胸脯，“我力气大，能打架！您教我武功，我去打坏人！”
三个年轻人站在叶天明面前，眼睛里全是光。
叶天明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们三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笑，但眼神认真，“想拜师学武？”
“想！”三个人异口同声。
“目的是什么？”
“成为像您这样的民族英雄！”杨小军第一个回答。
“打坏人！保护老百姓！”周浩第二个。
“去军队！当特种兵！”李磊第三个。
叶天明看着三张年轻而真诚的脸，嘴角弯了弯。
他伸手拍了拍杨小军的肩膀，又拍了拍周浩的胳膊，最后在李磊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想成为我这样的人？”他问。
三个人拼命点头。
“行。”叶天明说，“我给你们一条路。你们都去参军，为这个国家做贡献。最后能走进每个军区的特种大队了，我会亲自去军区授课。”
三个年轻人愣住了。
然后杨小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亮得像点了两盏灯：“您……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叶天明点头。
“我去！”杨小军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今年高二，明年高考，我考军校！考不上我就去当兵！当最好的兵！”
“我也去！”周浩攥着拳头，“我大学不念了！我去参军！”
“我明天就去报名！”李磊蹦了起来，“我身体好，肯定能进！”
叶天明看着他们，笑了。他伸出右手，三只手同时握上来，叠在一起。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叶天明说，“我等着在特种大队见到你们。”
三个年轻人用力点头，眼眶都红了。
杨德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抹了抹眼角，走上前：“叶副组长，您……您先看看现场吧。”
叶天明点头，走到牛尸旁蹲下，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