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革命军要面对的是旧金山美军的反扑。
占领硅谷容易,如果不能在旧金山美军反扑之前构筑起坚固的防线,那么这块刚刚到手的地盘,转眼就会被吐出去。
马林县地下堡垒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从旧金山到硅谷之间的地理形势被完整复刻了出来。
红色的箭头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铺在沙盘上。
"报告指挥官,硅谷方向的防御部署已经全面展开。"一名参谋站在沙盘前,手持激光笔,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从旧金山到硅谷,主要有三条路线。"
"第一条,走101号公路,沿半岛南下,途经伯灵格姆、圣马特奥、雷德伍德城,一路都是城镇,路面宽阔,适合装甲部队快速推进。"
"第二条,走280号公路,穿过山区,沿途有几个小村庄——伍德赛德、波托拉谷、洛斯阿尔托斯山。地势起伏大,公路狭窄,不利于大部队展开。"
"第三条,沿海岸线走1号公路,经过帕西菲卡、半月湾,路况最差,弯多坡陡,但可以绕过城镇,出其不意。"
江北的目光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三条路线,重点放在101号公路,这是美军最可能选择的主攻方向。280号公路和1号公路,作为辅助防线,用小股兵力牵制。"
……
江北在听取汇报的同时,硅谷以北,101号公路沿线的一个小村庄。
十几辆军用卡车停在村口,车门大开,大批士兵下车,快速进村,挨家挨户地敲门。
"你好,打扰了。由于军事行动需要,请你们尽快撤离,我们会安排车辆送你们到安全区域。"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门框,满脸困惑:"撤离?去哪里?"
"南边的安置点,有食物和水,还有医疗人员。你们只需要带上必要的随身物品。"
老太太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我在这里住了四十年了……"
一个年轻的女兵走上前,轻轻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奶奶,别担心,只是暂时的。等局势稳定了,你们就能回来。"
村子里,类似的对话在每一户人家门口上演。
有的家庭早有准备,行李箱已经码在了门口,有的家庭手忙脚乱,丈夫翻箱倒柜找证件,妻子抱着孩子催促。
还有的老人舍不得离开,坐在门槛上抹眼泪,被孙子孙女好说歹说劝上了车。
公路上,一辆辆民用轿车和军用卡车排成了长龙,缓缓向南驶去。
车上的人透过车窗回望身后的村庄,眼神里有不安,有茫然,也有对未知的恐惧。
士兵们站在路边,维持着秩序,一边疏导车辆,一边分发饮用水和干粮。
"不要慌,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远处的山坡上,十几士兵,几台挖掘机,在挖壕沟,构筑阵地。
一个排长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观察地形,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路口是个好位置……那边的谷仓可以做火力点……桥头必须布雷……"
每一座桥梁,每一个弯道,每一个可以设伏的谷口,都被标在了作战地图上。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条通往硅谷的公路,变成一条绞肉机。
同样的画面,在伯灵格姆、圣马特奥、雷德伍德城、伍德赛德、波托拉谷、帕西菲卡、半月湾……所有沿线的村庄和城镇里,同时上演。
疏散百姓,构筑工事,埋设雷场,设置路障。
一切都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马林县地下堡垒。
江北还在听取汇报。
"101号公路沿线,伯灵格姆至雷德伍德城段,我们的防御工事主要依托几个村庄,目前村庄的人口已经在迁移,预计还有半个小时全部迁移完。"
“我要知道,防御工事,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建成?”江北问道。
"至少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完成全部防御部署。"
江北微微皱眉。
一天。
在战场上,一天可以决定很多事情。
旧金山方向的美军一旦反应过来,装甲部队沿着101号公路南下,以他们的机动速度,可能半天就能打到硅谷。
"能不能加快?"
"已经在全力以赴了。"参谋摇了摇头,"兵力有限,工程量又大,而且我们还在疏散沿线的百姓,分了不小的人力出去。"
江北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沙盘上旧金山的位置,“你们的突袭计划,有没有把握拖住美军一天时间。”
“有。”参谋点头,接着拿出了一份革命军制定的突袭旧金山美军的计划。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军团的作风,明知道占领了硅谷,肯定会引来旧金山美军的反扑,自然是提前做好了先发制人的计划,为硅谷方向的防御工事赢得时间。
计划的核心目标非常明确:对旧金山城区及周边的美军阵地、弹药库、后勤补给线、指挥节点,发动大规模的炮击和无人机攻击,最大限度地杀伤美军有生力量,摧毁其作战物资,打乱其反扑部署的节奏。
不求歼灭,只求牵制。
只要拖延旧金山的美军一天时间,任务就算完成了。
江北翻阅了一遍计划书,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前线指挥官的声音。
"报告指挥官!袭击部队已经全部就绪。炮兵阵地、无人机集群、地面突击分队,全部到达指定位置,就等您一声令下。"
江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
然后,他按下了通讯键。
"执行。"
……
旧金山,美军前沿指挥部。
这是一栋位于旧金山北郊的临时军事指挥所,几栋灰色的营房围着一个院子,院子里停满了军用车辆。
指挥所内部,十几名参谋军官围坐在长桌前,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站在桌子最前面的,是旧金山战区最高指挥官,美军中将埃文·卡尔森。
卡尔森中将今年五十三岁,身材高大,一头灰白的短发,脸上是军人特有的冷硬线条。
他参加过对伊战争,也指挥过阿的军事行动,自认为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
可此刻,他的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了起来。
"你说什么?"卡尔森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硅谷?被革命军占领了?"
"是……是的,将军。"一个参谋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我们的前沿哨所传回了消息,一个半小时前,革命军对硅谷地区发动了突袭,当地的国民警卫队营区被迅速击溃,警察局、电力、通信、媒体,全都被控制了。硅谷所有的主要科技园区,也全部被接管。"
"一个半小时?"卡尔森中将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来,"一个半小时就丢了一个硅谷,国民警卫队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十几个参谋军官低着头,没有人敢接话。
卡尔森的胸口剧烈起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硅谷。
全球科技中心。
苹果、谷歌、英特尔、英伟达、特斯拉、Meta……这些科技巨头的总部,全在硅谷。
它不仅仅是加利福尼亚的硅谷,更是整个美国科技产业的心脏。
现在,这颗心脏,被人一把攥在了手里。
卡尔森吐出了一口气,刚要下达命令。
"铃铃铃!"
桌上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红色电话,这部电话响起来,从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卡尔森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了听筒。
"我是卡尔森。"
电话那头,是五角大楼国防部长亲自打来的。
"卡尔森,硅谷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国会已经炸了锅,总统刚刚下了死命令二十四小时内,必须收复硅谷。”
"二十四小时?"卡尔森的瞳孔微微收缩,"长官,我的部队还在重新部署,后勤补给线还没……"
"二十四小时,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你收复不了硅谷,就自己去跟总统解释。听明白了吗?"
"是,长官。"
电话那头"啪"的一声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卡尔森举着听筒站了两秒,然后缓缓放了回去。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传我的命令。"
"各部队立即集结,向硅谷方向推进。装甲部队走101号公路,作为主攻力量。步兵旅走280号公路,侧翼掩护。侦察营沿海岸线前进,负责警戒。"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星条旗插上硅谷的每一栋大楼!"
"是!"
参谋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卡尔森刚要继续部署具体的进攻方案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了。
整个指挥所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红色的警报灯旋转着,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了血红色。
"怎么回事?!"卡尔森猛地转头。
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将军!大规模袭击!革命军对我们发动了大规模袭击!"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从指挥所外传来。整个建筑剧烈震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簌簌地落。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旧金山城内和周边的美军阵地,同时遭到了猛烈的炮火打击。
炮弹从四面八方飞来,落在美军的兵营、弹药库、后勤补给站和停车场上。
橘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腾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城东的一处美军炮兵阵地。
十几门M109自行榴弹炮正在紧张地进行射击准备,炮兵们搬运着弹药箱,汗水浸透了军装。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炮兵们抬起头。
密密麻麻的黑点,贴着云层底,朝这边压了过来。
"炮击!"
"隐蔽!"
"轰轰轰轰轰!"
炮弹像暴雨一样砸了下来。
第一发命中了一辆M109的炮塔,十几吨重的装甲炮塔被整个掀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进了旁边的弹药堆积区。
"殉爆!快撤!"
几百发155毫米弹丸瞬间殉爆,整片阵地像被火山掀了顶。
橘红色的火球腾起几十米高,冲击波把周围的卡车和帐篷掀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旧金山城内的多个美军驻地,也遭到了同样的打击。
镜头转向城西的一处后勤补给站。
一排排的军用卡车停在仓库前,车上装满了弹药箱和物资。
几个后勤兵正在卸货,忽然听到了一阵密集的蜂鸣声。
天空中,几十架无人机压着低空飞了过来。
"无人机!无人机袭击!"
"快跑!"
"轰!"
第一架无人机扎进了仓库的屋顶,火球腾起,把整个仓库的钢梁结构炸得变了形。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轰!轰!轰!"
弹药库殉爆,燃料库起火,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卡车被炸得凌空翻转。
整个补给站变成了一片火海。
美军前沿指挥部。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炮弹落在了指挥所旁边的院子里。
指挥所剧烈震动,窗户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碎玻璃夹着灰尘和硝烟涌进了室内。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炸裂了一盏,火花四溅。
"将军!快转移!"几个参谋冲上来,试图拉着卡尔森往后撤。
"轰!"
又一发炮弹落在了更近的地方。
冲击波把指挥室的门板掀飞了,一股灼热的气浪灌了进来。
卡尔森中将被气浪推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撞在了墙上。灰尘和碎屑落了他满头满脸,军装上全是灰,一道黑一道白,狼狈不堪。
紧接着,一阵蜂鸣声从天空传来。
"嗡嗡嗡!"
一架无人机从指挥所上空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形状。
卡尔森下意识地扑倒在地,双手抱住了头。
"轰!"
无人机扎在了指挥所旁边的一辆通讯车上,通讯车当场被炸成了两截,天线和电缆四散飞溅。
"该死的!"卡尔森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灰尘和碎屑,双眼通红,"防空呢?我们的防空在干什么!"
"将军,防空部队也遭到了攻击!雷达站被炸了,通讯中断。"
"轰!轰!"
爆炸声还在继续。
整个旧金山城区,到处是火光和浓烟。
卡尔森灰头土脸地站在废墟般的指挥室里,耳朵嗡嗡作响。
他的军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灰尘和汗水混在一起,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这时候已经顾不上硅谷了,卡尔森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先把眼前的袭击扛住再说。
进攻硅谷的计划,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打断了。
马林县地下堡垒。
大屏幕上,旧金山方向的实时画面不断传回。
红蓝色的光点在地图上交错闪烁,代表革命军攻势的红色箭头,像一把把尖刀,刺入了美军的各个防线节点。
江北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大屏幕。
"报告指挥官,旧金山方向的袭击取得了预期效果!"一名参谋难掩兴奋地汇报道,"美军多个炮兵阵地、弹药库、后勤补给站被摧毁。他们的前沿指挥所也遭到了无人机打击,目前处于混乱状态,相信短时间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江北微微点了点头。
牵制成功了。
这就够了。
他的目光从旧金山方向收回来,落在了沙盘上硅谷的位置。
硅谷。
全球的科技中心。美国科技产业的心脏。苹果、谷歌、英特尔、英伟达、特斯拉、Meta……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全球经济版图上举足轻重的存在。
江北在指挥台前坐下,点开了电脑上的一份资料文件,里面详细列出了硅谷各大科技公司的基本情况——市值、员工人数、全球分布、核心业务、高管团队。
一页一页地翻着,江北眉头越皱越紧。
原本,江北的想法是完全掌控硅谷的这些科技公司。
可了解越多,越觉得想法不可行。
也没有意义。
这些科技巨头,虽然总部设在硅谷,但它们的业务遍布全球。
谷歌在全世界几十个国家设有分部和数据中心,苹果的供应链横跨亚洲、欧洲和美洲,英伟达的芯片客户遍布全球。
即便控制了谷歌在硅谷的总部大楼,又有什么用?你能控制它的服务器集群吗?你能控制它在全球的几百个分支机构吗?你能控制它分布在各个国家的数万名员工吗?
不能。
总部不过是一栋楼,一把锁,一间会议室。
谷歌公司的真正命脉,数据、算法、人才、客户、供应链——早就分散在了全世界的各个角落。
更何况,江北翻到了另一份资料,上面是硅谷各大科技公司核心高管的近况。
苹果CEO,早在两周前就飞往了伦敦。
谷歌的执行团队,大部分已经转移到了纽约和新加坡。
英伟达的核心管理层,正在得克萨斯州的备用办公室办公。
特斯拉的高管团队,提前了两个月就搬到了内华达州。
马林县的独立运动战争就在眼前,旧金山都快被围了。
硅谷距离马林县不到五十公里,战火随时可能蔓延过来。
这种时候,那些身价亿万的科技大佬们,会傻乎乎地留在硅谷等着被炮弹炸?
傻子才会。
他们早就在第一时间飞走了,去了伦敦、新加坡、东京、纽约……任何一个远离战火的地方。
所以,控制硅谷的总部大楼,就等于控制这些科技公司?
看来是想法简单了。
江北把资料合上,放在了桌面。
同一时间。
硅谷。
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灰色建筑。
外墙斑驳,看上去像是一栋旧办公楼。
此刻,小楼的门口停着几辆不起眼的民用车,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小楼内部,二楼的一间房间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军官。
他就是革命军一位副营长,如今已经晋升为少将的亚当·瑞德。
瑞德少将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副官,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将军,我们已经向硅谷的各大科技公司发出了邀请函。苹果、谷歌、微软、英特尔、英伟达、特斯拉、Meta……硅谷排名前二十的科技公司,全部在列。"
瑞德少将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旁边,一个年轻的军官忍不住开口了,"将军,如果他们不来呢?这些科技巨头,哪一个不是财大气粗、底气十足?我们一封邀请函,他们就会乖乖派人来?"
瑞德少将放下咖啡杯,笑了。
笑容里有一种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们不敢不来。"
年轻军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是啊。
硅谷现在在谁手里?在革命军手里。
电力是革命军控制的,通信是革命军控制的,警察局是革命军控制的,连门口的路都是革命军的士兵在站岗。
这些科技公司的总部、员工、设备、数据,全都在这片土地上。
不来?
不来的话,谁来保证他们的正常经营?谁来保证他们员工的安全?谁来保证他们的电力和网络不断?
敢不来,才是真正的找死。
时间来到下午。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街角缓缓驶来,停在了小楼门口。
车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下了车。
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皮质公文包。
男子表情平静,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此人是苹果公司的代表。
几分钟后,又一辆商务车到了。
谷歌的代表,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高管,穿着简洁的黑色套装。
再然后,微软、英特尔、英伟达、特斯拉、Meta……一辆接一辆的商务车陆续抵达。没有车队,没有保镖,没有排场。
每家公司只派了一名代表,低调得像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
代表们被请进了小楼,沿着楼梯上到二楼。
会议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长桌上摆着矿泉水和纸笔,窗帘半拉着。
代表们陆续落座,彼此之间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有些人认识,有些人不认识。但此刻,他们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谨慎、戒备、不安。
会议室的门开了。
瑞德少将走了进来,肩章上的少将星徽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瑞德少将在长桌的主位上站定。
"各位,下午好,感谢你们应邀前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集中注意力的力量。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加利福尼亚工农革命军的少将,亚当·瑞德。"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尽管所有人都猜测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当这句话真正说出口的时候,空气中还是弥漫起了一股微妙的紧张感。
瑞德少将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接着,瑞德少将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今天请各位来,目的很简单,沟通。"
"首先,我要明确地告诉各位,革命军不干涉硅谷科技公司的正常经营。”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个代表微微动了动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