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号人同时冲了上去。
刀光在夜色下乱晃。
下一秒。
拄拐老者先动了,他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
咔的一声。
拐杖底部弹出一截三寸长的尖锐铁器。
老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身子虽然佝偻,但是脚下步子快得不像人。
拐杖在他手里点、挑、刺、拨,像毒蛇吐信。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捂着喉咙倒下。
那个中年妇女还在织毛衣。
她左手拿毛线,右手往毛衣针上一抹。
唰!
一根细长织针飞出。
夜色里只看见一道银光。
一个打手额头一震,整个人直挺挺跪在地上,随后扑倒。
中年妇女嘴里还在笑着念叨:“哎呀呀,手生了,偏了半寸,要是搁二十年前,他那眉心能开花。”
她说着,手指连弹,一根根织针飞射出去。
每一根都又快又狠,那些打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捂眼,有人捂喉,有人手腕被钉穿……
旱冰鞋青年更骚,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脚下旱冰鞋发出嗤嗤声。
手里那个闪着彩灯的溜溜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花里胡哨的弧线。
砰!
一个打手太阳穴被砸中,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砰!
另一个打手下巴碎裂,牙齿喷了一地。
青年还贱兮兮喊道:“看我魔幻飞碟!看我上海漂移!看我桃源镇第一帅哥的超级无敌霹雳大风车!”
三分钟不到。
街道安静了!
二十几个上官家打手,全部倒在血泊里。
有的还在抽搐,有的连动都不动了。
垃圾车上的《兰花草》还在唱。
老赵把烟头弹到地上,拿铁锹拍了拍垃圾车:“哎,你们又制造了这么多垃圾,一起帮我扔进去。”
拄拐老者呵呵笑:“那是应该的。”
中年妇女把毛衣针往发髻上一插,弯腰拎起一具尸体,动作轻松得像拎一袋米:“老赵,你这个垃圾车今年该换新的了,容量不行啊。”
妇女随手一甩,尸体落在垃圾车中。
旱冰鞋青年一边滑一边提起一具尸体,他做出投篮的瞄准动作,笑道:“我要投一个三分球!”
随即一个抛射。
尸体化为抛物线落在垃圾车中。
“漂亮!”青年拍了拍手笑道。
老赵骂道:“漂亮个屁,溅我一车血,回头你给我刷。”
青年嘿嘿笑:“刷就刷,我妈说干活的男人最招姑娘稀罕。”
几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把一具具尸体往垃圾车里扔。
像扔破麻袋,像扔烂白菜……
垃圾车很快堆满。
血水顺着车厢缝隙滴下来。
嘀嗒,嘀嗒,嘀嗒——
声音在夜色里特别刺耳。
车队里的上官家众人,一个个脸都白了。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手心冒汗,有人握着刀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上官明策的脸色更难看,他终于明白,这地方不对劲。
不是一般不对劲,是他娘的邪门到姥姥家了!
一个扫垃圾的老头,能一铁锹收两条命。
一个织毛衣的妇女,织针当暗器使。
一个穿旱冰鞋玩溜溜球的青年,杀人跟打游戏似的。
这还是小镇?这他妈分明是一窝披着人皮的魔鬼!!
“撤!”上官明策后背冒冷汗,猛地转身大吼:“快撤!回去!快他妈回去!”
司机们反应过来,连忙倒车。
可车队刚一动,后方巷道里,忽然亮起三束灯光。
轰隆隆。
三辆垃圾车从不同方向开出来,像三头绿皮怪兽,直接堵死了他们退路。
还有一辆放的是《好日子》。
“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那喜庆调子一响,上官家的人腿肚子都麻了。
这他妈是送葬还是办喜事?太缺德了!
所有车门打开。
剩下七十来号人全都下车。
有人端枪,有人举刀,有人拿着折叠弩。
他们背靠背围成一团,眼神惊恐地看着四周。
黑暗里,一扇扇门打开,但没人急着出来,好像整座镇子的人都在盯着他们。
这种感觉,比枪口顶脑门还可怕。
就在这时。
远处街道上,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穿着油腻围裙,满脸络腮胡,肩膀上扛着半边猪肉,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手里还拿着小喇叭。
正是屠夫。
屠夫走路大摇大摆,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
他走到路灯下,清了清嗓子,打开喇叭。
刺啦——
“垃圾们,听好了!自己乖乖把武器放下,去给桃源镇村民挖煤,你们还有活头。否则只能变成化肥,被种在景观大树下,到时候树长得倒是旺,但是你们的家人没地方烧纸。”
上官明策眼睛都红了,他堂堂上官家的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就算这地方邪门,他也不信一百人能被一个镇子吃干净。
他怒吼道:“开枪!打死他们!谁敢挡路,全给老子杀了!”
砰!
一个上官家打手率先开枪。
可他刚扣下扳机。
远处楼顶上的狙击手忽然扣动扳机!
噗!
那打手脑袋一仰,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不信邪,端枪扫射。
砰砰砰!
枪声炸响。
可他们子弹还没打完。
楼顶、窗台、树梢、屋脊,几乎同时有狙击手射击。
噗!噗!噗!
凡是开枪的人,一个接一个被爆头。
连躲在车门后面的人都没用,子弹像长了眼睛,精准,冷酷,毫不拖泥带水。
屠夫站在垃圾车后面,抬手摸了摸胡子,笑得满脸褶子:“都说了,乖乖放下武器!凡是开枪的,都会被爆头!扔掉武器,能废物利用。”
“你们虽然脑子不值钱,但胳膊腿还能挖煤,也算没白长。”
这一下,上官家那些打手彻底崩了。
有人直接把枪扔了,有人把刀也扔了,有人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有人嘴里哆嗦着喊:“别杀我!我投降!我会挖煤!我从小就会干活!”
有人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就是混口饭吃!我以后就是桃源镇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眨眼间。
原本七十来号人,只剩五十几个还活着。
这些人全都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跟被太阳暴晒得打蔫的茄子一样。
上官明策气得浑身发抖:“废物!都他妈是一群废物!”
他猛地看向身后五个黑衣杀手。
那五个人一直没动,他们是上官家花大价钱养出来的杀人机器,每个人都杀过不少硬茬。眼神冷,手稳,胆子大。
上官明策咬牙道:“你们去杀了他们!只要杀出去,回去以后我给你们每个人加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