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文宣先生一席话,总指挥长舒了一口气。
紧皱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他太清楚,指挥权不明确的后果了。
解开一粒扣子,手里的蒲扇猛地扇了几下。
总指挥缓缓开口。
“东北的路,既然是李云龙打通的,东北就交给他吧!”
“目前看来,也只有那小子,有那个实力兼顾上东北。”
“不过……”
总指挥顿了顿。
“直接把东北并入绥晋察热军区,也不太合适。”
“我的意见,成立一个二级军区,由延北直管。”
“让李云龙兼任司令员和政委,周宝重同志任副政委兼抗联教导旅长。”
“副司令员的人选,就看李云龙准备派麾下哪位猛将去东北了。”
“另外,我建议由副司令员主持军区日常工作。”
振国先生微笑地点点头,接过总指挥的话。
“原抗联教导旅政委李兆林同志,可以兼任军区政治部主任。”
“至于参谋长,暂时先空缺。”
“副参谋长,就由原抗联教导旅参谋长,以及李云龙的先遣旅旅长兼任。”
黄先生微微颔首,文宣先生也点点头,认为这样安排很合适。
“你们觉得,孔捷他们几个,谁最合适去东北?”
黄先生看向振国先生几人,又微笑着问。
“李云龙那小子,会派谁去?”
文宣先生:“孔捷。”
振国先生:“丁伟。”
总指挥想了想,笑着回答。
“那小子肯定想自己去,但他知道,我们肯定不同意。”
“我猜丁伟吧!”
几位首长事无巨细,反复推敲讨论。
一直讨论到半夜,才彻底定下东北发展基调。
只等着李云龙点将,下达最终任命。
首长们决定:
创建由延北直管的东北南满军区,级别为二级军区。
由李云龙同志,暂时统一指挥东北的抗战队伍,以及东北根据地创建工作。
哪位同志出任南满军区副司令员,派几个旅、派哪几个旅为先遣队,由李云龙同志自行决定。
原则上同意,李云龙同志提出的,在桓仁、新宾、集安一带,先行创建根据地的想法。
部队进入东北后,绝对不能使用八路军的番号、服装等。
对外,统称为东北抗樱联军。
收到老家的电报,已接近凌晨。
李云龙根本没睡,他一直在等着老家的回复。
副总参谋长将电报拍到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云龙。
“这下你小子能睡着了吧!”
李云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却说着。
“还是跟我想得不太一样啊!”
“我打算让丁伟,出任司令员,周宝重同志出任政委的。”
“谁知道,老家会这么安排。”
“这下倒好,把老丁派去东北,反倒给他降了一级。”
“这让我怎么跟丁伟那小子解释!”
一般不太骂娘的副总参谋长,狠狠地白了李云龙一眼。
“你他娘的,那可是东北啊!”
“虽说关东军不好对付,可好几个省的地盘,只有周宝重不到两千人的队伍。”
“虽说只是个二级军区,那可是归老家直管的军区。”
“况且,发展壮大了,指不定啥时候就成一级军区了。”
“你他娘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着他理都懒得理李云龙,径直往司令部外走。
刚走到门口,副总参谋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云龙。
“要是想好了派谁去,尽快给老家回电吧!”
“老家知道你小子心里早有计划,黄先生他们也会更安心。”
1943年8月中旬。
丁伟、王怀保率绥晋察热军区第10旅,经过近20天跋涉,终于抵达桓仁老秃顶子山。
随丁伟进入东北的,足有15000人。
除第10旅,还有辎重旅的一个团、一个工兵营、一个火箭炮营。
考虑到弹药补给问题,丁伟还带来了一条子弹生产线,以及两台子弹复装机。
看着兵强马壮的第10旅,以及丁伟带来的设备。
周宝重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对自己作出的决定,一直存有疑虑。
跟关东军打了多年交道,他深知关东军有多难对付。
一般的部队来东北,别说一个万人旅,就算两个、三个,也不一定能翻起什么浪花。
当初,他会主动向李云龙求援,很大程度是特战大队手里的装备。
一水的冲锋枪,特别是六管火箭炮,馋得他直流口水。
看到第10旅的装备,以及两个六管火箭炮营。
周宝重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快步走向丁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双手紧紧握住丁伟的手。
“我代表抗联教导旅,欢迎丁伟同志来东北工作。”
丁伟爽朗一笑,声音中气十足。
“周副政委,以后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
“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再说了,东北可是老周你的地盘,以后少不了要向老兄你请教。”
王怀保、李兆林等人,也相互寒暄一阵。
才由李兆林、和尚,负责安顿部队。
第二日一早。
东北南满军区司令部。
丁伟主持召开,军区成立第一次会议。
主要还是熟悉情况,以及定下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让丁伟没想到的是,一直在北极熊境内休整的抗联教导旅,也被周宝重秘密调到了桓仁。
如今的南满军区,不说兵强马壮,却也有了两万之众。
和尚和朴德善,前期工作做得很扎实。
老秃顶子山,已被他们经营得铁桶一般。
且对附近的鬼子情况,也摸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新宾、集安一带,也各派出了一个连的先遣队。
8月底。
王怀保的第29团进驻新宾,第30团进入了集安一带。
到9月中旬。
本就有很好群众基础的南满军区,彻底在桓仁、新宾、集安站住脚。
10月初。
寒风呼啸,海拉尔平原枯黄一片,四野苍茫。
独立混成第7旅团司令部门外,佐藤健山攥着调往太平洋战场的电令。
他抬眼死死望着边境线,眼神锐利如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任凭寒风割在脸上。
心中,只有弃守北境的怒火与不甘。
大本营那些懦夫!
不!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关东军主力,绝对不能就这么被调往太平洋战场。
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那些懦夫不敢做的事,就由我佐藤健山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