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狼牙镇的天空被硬生生捅破了一个窟窿。
原本应该笼罩着大地的漆黑夜幕,被广场上那盏“灯王”——以及周围三百六十盏沼气高压灯,无情地撕碎。
光。
刺眼、霸道、毫不讲理的白光。
它不像火把那样摇曳昏黄,也不像月光那样清冷朦胧。
它就像是正午的烈日被凡人偷到了人间,强行按在了这片西北的荒原上。
……
几十里外,黑石寨。
聚义厅的瞭望台上,寒风凛冽。
雷老虎手里那杆价值连城的翡翠烟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牛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远方。
那里,原本应该是和他脚下一样漆黑的死地。
可现在,那里亮起了一团巨大的、乳白色的光晕。
那光晕如此强烈,甚至照亮了半边天空的云层,将那原本狰狞的乌云,染成了祥和的暖白色。
“那是……什么?”
雷老虎的声音在发抖。
“是火吗?秦家着火了?”
“不……大当家……”旁边的师爷已经瘫软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
“火是红的,是跳的。”
“那是……那是白光啊!”
“那是太阳!秦家……秦家把太阳抓下来了!”
“放屁!”雷老虎一巴掌甩过去,可他自己的手也在剧烈颤抖,“这大晚上的,哪来的太阳?!”
他想要咆哮,想要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可是,当他转过头,看着自己寨子里那些被风吹得忽明忽暗、随时可能熄灭的松油火把,再看看远处那如同神迹般稳定、明亮的光芒。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这仗,没法打了。
人家手里握着太阳。
你手里拿着根烧火棍,拿什么跟人家拼?
“完了……”
雷老虎颓然地跌坐在虎皮交椅上,看着那刺目的光芒,喃喃自语:
“这西北的天……”
“从今往后,真的姓秦了。”
……
狼牙镇,中心广场。
欢呼声已经喊哑了。
百姓们仰着头,痴迷地看着头顶那盏散发着神圣白光的“人造太阳”。
他们有的跪地磕头,有的喜极而泣,有的甚至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虚空中的光芒。
光,代表着温暖,代表着安全,更代表着——文明。
在这乱世里,谁能给他们光,谁就是他们的神。
而作为“造神者”的秦家兄弟们,此刻却围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双胞胎老五老六兴奋得像两只猴子,围着灯柱上蹿下跳,检查着管道的气压。
老三秦猛还赤着上身,那一身黑灰和汗水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狂野。
老七秦安则嫌弃地用袖子遮住眼,觉得这光太亮,照得他脸上的毛孔都无所遁形。
唯独老二,秦墨。
他今晚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儒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在这足以让人致盲的强光下,他却微微抬起头,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冽而理智的光芒。
“二哥,亮度如何?”
老四秦越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凑过来:“这可是按照你的图纸,用了最纯净的石英砂烧制的灯罩。”
秦墨没有说话。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站在灯下的苏婉身上。
因为刚才被秦猛抱过来,苏婉身上的红色斗篷已经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那件被汗水微微浸湿的云纱衬衫。
在这样高强度的白光直射下。
那原本就轻薄半透明的云纱,此刻简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面料,将她里面那件藕荷色肚兜的绣花纹理,甚至是肌肤下那淡青色的血管,都照得纤毫毕现。
“亮度……”
秦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超标了。”
“超标?”秦越一愣,“那岂不是更好?越亮越显眼啊!”
“太亮了。”
秦墨转过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名为“独占欲”的暗火:
“亮得……”
“让我想把全城男人的眼睛都挖出来。”
说完。
他长腿一迈,顶着那刺目的白光,大步流星地朝苏婉走去。
……
“娇娇。”
苏婉正仰着头,眯着眼适应着这过于强烈的光线,突然感觉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一只修长、凉意沁人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别直视光源。”
秦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严厉,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眼睛会烧坏的。”
“二哥?”
苏婉的睫毛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像是被捕获的蝴蝶,刷得秦墨掌心发痒。
“太亮了。”
秦墨没有移开手,反而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背对着那盏“灯王”,面对着自己。
“跟我来。”
“去哪?”
“灯下黑的地方。”
……
广场旁边的“光学实验室”,是秦墨的领地。
这里没有外面那么嘈杂,只有几盏经过特殊处理的柔光灯。
秦墨将苏婉带进屋,“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然后,他走到窗边,一把拉上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外面那刺眼的光芒彻底隔绝。
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桌上一盏还在调试中的台式沼气灯,散发着幽幽的暖光。
“二哥,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苏婉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她身上全是汗味、煤灰味,还有秦猛留下的浓重荷尔蒙气息。
在秦墨这个有洁癖的“斯文败类”面前,她觉得自己像是个脏兮兮的小花猫。
“检查。”
秦墨转过身,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拿出一块鹿皮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他没有戴眼镜的时候,那双眼睛便不再受镜片的束缚,眼神极其锐利,且充满了侵略性。
“检查什么?”
“检查……”
秦墨重新戴上眼镜,一步步逼近苏婉:
“刚才在强光下……”
“有没有被‘透视’。”
他走到苏婉面前,停下。
此时,那盏台式沼气灯正好在他身后,逆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而苏婉,则完全暴露在灯光的照射范围内。
“这云纱……”
秦墨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苏婉衣袖上的一角布料,轻轻摩挲:
“是我设计的。”
“为了追求飘逸和透气,透光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说……”
他低下头,镜片后的目光顺着她的领口一路下滑,最后定格在那若隐若现的肚兜边缘:
“在刚才那种两万流明的强光下……”
“其实……”
“跟没穿一样。”
苏婉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那……那怎么办?大家都看见了?”她慌乱地想要捂住胸口。
“放心。”
秦墨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开,按在身后的桌案上:
“我挡得快。”
“除了我,没人看清细节。”
“但是……”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将苏婉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那盏台灯的光,此刻正正好好地打在苏婉的胸口。
“我也没看清。”
秦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一本正经的耍流氓气息:
“刚才太远了。”
“作为这布料的设计者,我有责任……”
“近距离复查一下。”
“这‘透光率’……”
“到底会不会让走光。”
“二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苏婉羞愤欲死。
“嘘。”
秦墨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上。
他的手指凉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玻璃的冷冽味道。
“这是科学严谨。”
说完。
他伸出手,调整了一下身后那盏台灯的角度。
原本柔和的光束,瞬间聚焦。
变成了一束极亮的光柱,直直地打在苏婉的身上。
“滋——”
光线穿透云纱。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白色的面料仿佛瞬间消失了。
里面的肌肤纹理、肚兜上鸳鸯戏水的针脚、
都在秦墨的眼前,放大,清晰。
“啧。”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片旖旎的肉色。
“果然……”
“太透了。”
他伸出手,并没有直接触碰苏婉的皮肤。
而是隔着那层在强光下几乎隐形的云纱,手指虚虚地描绘着她肚兜上的那对鸳鸯。
“你看。”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在这灯下……”
“这层纱根本遮不住什么。”
“反倒……”
他的手指突然隔着布料,轻轻按压了一下那只“鸳鸯”的眼睛:
“反倒让人更想……”
“把它撕开。”
“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这么白。”
“二哥……”苏婉被他这这种“隔靴搔痒”的动作弄得浑身战栗,双腿发软,只能靠在桌子上勉强支撑。
“别动。”
秦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掌心滚烫,隔着黑色的马面裙,熨帖着她的腰窝。
“还没检查完。”
“上面透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黑色的马面裙虽然不透光,但在强光的照射下,却能勾勒出极其明显的腿部轮廓。
尤其是……
苏婉今天因为怕冷,在裙子里穿了那双黑色的玻璃丝袜。
“这里……”
秦墨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
“吸光性太好了。”
“在这灯光下……”
“热得很快吧?”
“嗯……热……”苏婉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屋里本来就烧了地龙,再加上这盏高热的沼气灯直射,还有秦墨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热就对了。”
秦墨突然单膝跪地。
在这明亮得如同手术台般的灯光下。
他掀起了那一角黑色的裙摆。
强光瞬间照亮了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
“光影效果……满分。”
秦墨看着那双腿,喉结滚动。
俯下身。
在那强光照射下最为耀眼的一处大腿肌肤上,隔着丝袜,虔诚地落下一吻。
“娇娇。”
他抬起头,那双没了眼镜遮挡的眼睛里,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
“今晚……”
“外面的灯,照着那群凡人。”
“但这屋里的灯……”
“只能照着你。”
“我要在这灯下……”
“把你身上每一寸……”
“都看清楚。”
“连一个毛孔……”
“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