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外廊檐阴影里,华夕月指尖轻抚剑鞘,糖糖双匕隐于袖中,呼吸凝滞。
“来了!”糖糖低语。
冲出密室的幸存者们刚贪婪地吸入一口新鲜空气,眼前景象便骤然剧变!
“月华瞬杀!”
华夕月身形在月光中碎成残影,月魄流霜剑拖曳着冰晶尾焰穿透三名宗师咽喉。
被刺中者尚未察觉疼痛,伤口便凝结出霜花,保持着惊愕表情直挺挺倒地身亡。
“暗影惊鸿!”
糖糖从暗影中突然现身,紫色双匕交叉劈出十字电芒。
两名大宗师慌忙招架,却发现面前的姑娘竟然如同鬼魅般化作一团影子。
只是一瞬之间,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已被跳跃的电弧击中太阳穴,浑身抽搐着跪倒在地。
糖糖身影从凭空出现的暗影中显现,匕首精准刺入两名大宗师后颈,焦糊味顿时弥漫开来。
“神兵?”
后面跟出来的白无常表情震惊,瞬间暴退数丈。
震惊过后,他哈哈大笑。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靠手里的神兵偷袭?只要你们将兵器交出来,老夫便饶你们不死!”
糖糖手中双匕舞出电花,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老东西,你长得丑,想得还挺美啊!本姑娘就用紫电惊鸿匕送你归西!”
白无常哈哈大笑:“不知死活的小丫头。你们暗中偷袭了几个身负重伤之人,便觉得天下无敌了?方才你们的离间计,老夫早已识破,根本不曾损耗真元。”
语落,他磅礴的先天威压朝华夕月和糖糖二人倾泻而出。
华夕月凤眸微眯,冷哼一声,道:“来得好!”
有了上次在孟家的教训,华夕月和糖糖自然不敢小觑这实力足够甩她们几条街的高手威压之力。
一人化作月芒,一人化作暗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白无常方才见识过两人秘技的精妙,丝毫不敢大意。
他骤然晃动身形,原地留下残影。
“喀喀喀……”一阵脆响。
他原来站立的地面凭空生出如同荆棘般的影刃。
他顿时感到一阵心惊,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心中那点轻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蝼蚁戏耍的暴怒。
若不是他凭经验提早做出判断,哪怕晚半秒,他的双脚已经被刺穿。
“小辈找死!”
他厉啸一声,身形如鬼魅飘忽,枯爪裹挟着惨白阴冷的无常炼狱之火,猛地抓向刚从影遁中现身的糖糖。
爪风未至,那蚀骨焚心的阴寒气息已让糖糖汗毛倒竖。
“糖糖!”
华夕月清叱一声,月魄流霜剑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并非攻向白无常,而是精准地斩向他爪风笼罩糖糖的必经轨迹上。
剑上凛冽月华与那惨白火焰悍然碰撞!
嗤——!
冰火交织,爆发出刺耳的嘶鸣与大片蒸腾的雾气。
月华寒气虽被炼狱之火灼烧消融大半,却也成功阻滞了爪风一瞬,那蚀骨阴寒被月华抵消不少。
就是这一瞬!
糖糖眼中精光爆闪,非但不退,反而借着华夕月创造的空隙,如同灵猫般揉身欺近!
“哼,自投罗网!”白无常见糖糖竟敢近身,眼中凶光大盛,另一只枯爪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直扣糖糖咽喉!
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先天境界的威压死死锁定了糖糖,眼看就要将她擒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白无常锁定的“糖糖”身影骤然变得虚幻,如同水中倒影般摇曳了一下!
“影遁·移形!”
白无常的利爪击空,陷入一团虚无的暗影之中。
“可恶,居然是幻象!”
不等他话音落下,真正的糖糖从另一侧暗影中凭空钻出,脸上带着狡黠又狠厉的笑意。
“老东西,看这边!”
糖糖娇喝,手中紫电惊鸿双匕不再隐藏,全力催动!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电弧不再是跳跃的电花,而是化作两条狂暴的雷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刺向白无常因全力出手而暴露的肋下空门!
白无常大惊失色!
此刻他旧力已出,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疯狂催动护体罡气和炼狱之火试图硬抗。
轰!
咔嚓!
紫电雷蛇狠狠撞上仓促凝聚的惨白火焰护盾。
狂暴的雷霆之力与阴冷的炼狱之火激烈对撞、湮灭!
雷蛇虽被削弱,但紫电惊鸿匕作为神兵的锋锐和破罡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罡气仅仅坚持了半息便轰然裂开一道口子,那雷蛇趁虚而入。
“呃啊!”
白无常痛哼一声,肋下衣衫焦黑破碎,皮开肉绽,虽未伤及筋骨,却留下两道焦黑伤口。
狂暴的雷霆之力更是疯狂钻入他体内,肆意破坏着经脉,让他半边身体瞬间麻痹!
剧痛和麻痹让他动作不可避免地一滞。
而这,正是华夕月等待的绝杀之机!
从她出剑阻滞为糖糖创造机会开始,她的身影就在高速移动中积蓄着力量。
此刻,她如同与手中月魄流霜剑融为一体。
“月魄·贯虹!”
清冷的低吟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华夕月的身影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皎白流光。
这道光,虽非瞬移,却比之前任何一次瞬移都要璀璨,都要迅疾,带着冻结灵魂的月寒之意和无坚不摧的锋锐,直贯白无常因麻痹和剧痛而微微停滞的心口!
白无常的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但肋下的麻痹和体内肆虐的雷霆大大延缓了他的反应,体内的真气更是被雷霆搅得一片混乱。
他无法躲闪这雷霆一击,便不顾一切地催动本命真元,在胸前凝实了一道浑厚的罡气。
他自信,即便华夕月手中握有神兵,也绝不可能穿透他这层先天罡气。
“想杀我?做梦!”
他话音未落,脸上的表情却陡然僵住。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听到刀剑刺穿皮肉的闷响,只有白无常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那道皎白的流光,在近身之时,突然变得虚幻,如同一道虚影,完全不受任何物理防御的阻碍。
白无常眼睁睁看着月魄流霜剑的虚影透过他足以抵御重型热武器的护体罡气。
下一瞬,月魄流霜剑陡然凝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白无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心口透出的那一截薄如蝉翼、流淌着月华、不染半点血污的利刃。
极致的寒气瞬间从剑身爆发,将他满腔的热血、翻腾的炼狱之火、以及最后一点生机,尽数冰封!
“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华夕月手腕轻抖,月魄流霜剑无声无息地抽回。
剑身依旧清冷皎洁,仿佛从未染血。
白无常的尸体轰然倒地。
他瞪大的双眼中,还凝固着极度的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堂堂先天高手,竟真的栽在了两个宗师境的小丫头手里,而且还是以这种被完美配合算计至死的方式。
华夕月持剑而立,月华映照下,清丽绝伦的面容带着一丝力竭的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糖糖喘着粗气落到她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拍了拍小胸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呼,吓死宝宝了!月姐姐,你的‘贯虹’帅呆了!”
华夕月神色松弛几分,看向密室口的方向。
糖糖上前踢了一脚白无常的尸体,“呸!老东西!今天就是你说要把大叔给炼成极阳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