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死寂压顶。
顾正堂三人亲眼目睹白无常惨死门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们终于彻底看清,今夜从头到尾都是楚阳布下的死局。
内讧自残、高手尽废、毒雾封场、门外截杀,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误。
三大世家倾尽半生经营的势力,短短数刻便被楚阳拆解得支离破碎。
羞愤与惧意交织,压得三人呼吸发紧。
满屋高手要么倒地哀嚎、被毒雾腐坏经脉,要么真元耗尽僵立原地。
曾经联手围剿楚阳的滔天声势,如今只剩一堆残兵败将。
顾正堂沉喝一声,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催起残余先天真元。
林永初与云瀚州对视一眼,并肩上前。
楚阳负手立在门口。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开出路。
蛊笙瑶三人收敛毒势,按照楚阳的命令,只在一旁观战。
三方对峙彻底成型,密室之中,死寂取代了方才的哀嚎,只剩紧绷到极致的肃杀。
突然,顾正堂突兀地收起架势,向前迈了两步。
这让林永初和云瀚州二人有些措手不及。
“楚阳!当年的事,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我们三人,充其量就是马前卒而已。而且当年我们三人跟你爹差距很大,在琼玉峰也只不过是滥竽充数而已。”
楚阳冷若寒潭般的目光落在顾正堂脸上,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你,想活?”
顾正堂喉咙滚动几下,微微点了下头。
“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
“那些补天石既然已经物归原主,我们也不再追究。有我们三家在帝都给你撑腰,你将来前程无可限量,又何必纠结于尘缘往事呢?”
林永初马上反应过来,上前站在顾正堂身侧。
“顾兄所言极是!我们三家愿意与你结为生死同盟,不出三年,必定让你成为全大夏最年轻的侯爷。”
云瀚州虽然脾气暴躁,但也不傻。
白无常武道超绝,却在全盛状态下死在楚阳手下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手里。
现在硬拼是极不明智之举。
他也上前抱拳道:“顾兄和林兄所言不差,凭我们三家的实力,绝对可以……”
“聒噪!”
不等云瀚州说完,楚阳便厉声打断。
“想活,就跪下说话!”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压迫感,字字如冰锥砸落。
全场瞬间死寂。
顾正堂脸上的讨好与侥幸骤然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难堪与羞恼。
身为帝都一流世家的家主,先天强者,一辈子高高在上,受人敬畏。
如今兵败被困,底牌尽碎,还要对着一个后生低头求饶,已是莫大屈辱。
楚阳这一句跪下,直接碾碎他们最后一点世家尊严。
林永初面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胸膛剧烈起伏。
方才主动求和,已是退到底线,换来的却是这般极尽羞辱的命令。
云瀚州怒火瞬间冲头,腰间长剑隐隐出鞘,杀意翻涌:
“楚阳!你不要太过分!士可杀不可辱,你休要欺人太甚!”
顾正堂抬手按住他,强行压下躁动。
门外白无常惨死,室内毒雾缠身,麾下高手尽数废损,他们早已没有谈判的资格。
他牙关咬紧,面皮涨得通红,屈辱感浸透四肢百骸。
权衡利弊之后,他膝盖微微弯曲,终究是扛不住生死压迫,缓缓俯身下跪。
见状,云瀚州死死咬牙,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满是不甘与滔天恨意。
林永初脸色灰败,思前想后,终究把心一横,沉重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华夕月和糖糖刚好进入密室。
足有五百平方的地下密室之中,空气仿佛被凝固。
除了楚阳之外密室中所有人都满脸震惊。
偌大密室落针可闻。
四周残存的残兵败将瞳孔骤缩,浑身僵硬。
帝都三大家族的掌舵人,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先天强者,今日竟狼狈至此,两位家主屈膝跪地,卑微俯首。
昔日高高在上、制衡帝都格局的三大巨头,如今在楚阳面前,尊严被碾得粉碎。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只剩彻骨寒意。
眼前的年轻人,根本不是那个任人围剿的丧家之犬,而是一手倾覆三大家族、掌控众人生死的绝世狠人。
唯独云瀚州脊背挺得笔直,宁死不肯折腰,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傲骨未灭。
他咬牙低吼:“想我云瀚州屈膝求饶,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
楚阳身形未动分毫,仅仅抬手,随意拍出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浮夸的招式,却快到极致,如迅雷破空。
“嘭——!”
沉闷的掌劲精准落在云瀚州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胸骨应声断裂!
所有人都没看清楚阳的动作,云瀚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破布人偶,瞬间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在冰冷地面。
一口滚烫的鲜血疯狂喷涌而出,染红身前地面,右臂筋骨彻底震碎垂落,彻底废去战力。
先天护体罡气,在这一掌之下,脆弱如纸,不堪一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楚阳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在所有人脑中反复盘旋。
楚阳目光淡漠扫去,冰冷的声音响彻整座密室,不带一丝波澜:
“跪,还是不跪?”
剧痛钻心,断臂废力,生死悬于一线。
方才宁死不屈的傲骨、世家的体面、最后的倔强,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死亡威胁面前,彻底崩塌。
云瀚州浑身剧烈颤抖,望着步步含煞、漠然俯视自己的楚阳,心底仅剩的傲气彻底清零。
他咬牙挣扎片刻,最终无力支撑,屈辱至极地重重跪倒在地,头颅死死垂下,再无半分气焰。
帝都三大家主,尽数跪伏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