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隋帝杨恪的檄文,带着“以倭国四岛为皇嗣汤沐之邑”的霸烈宣告,如飓风般席卷对马岛大营,并迅速传遍四国岛前线时,战争的最后一丝温情与犹豫,也彻底被烧尽了。
这道檄文,对隋军是激昂的战鼓,对困守四国岛的倭人,则是绝望的丧钟。
“汤沐之邑……” 四国岛上最后一片成建制抵抗区域——阿波国与赞岐国交界处一座依山而建的险峻山城内,残存的倭人武士、贵族、乃至裹挟的平民,面如死灰地咀嚼着这个词。
他们脚下的土地,他们世代生活的家园,在隋人皇帝眼中,不过是给他未出生孩子准备的洗澡沐浴之地!
这是比死亡更深沉的羞辱,比亡国更彻底的虚无。
他们连同他们的土地、历史、存在本身,都将被抹去一切意义,沦为他人欢庆的注脚。
“八嘎!隋狗欺人太甚!”一名满脸血污、盔甲残破的倭人将领嘶吼着,拔刀砍向身旁的岩石,火星四溅,“跟他们拼了!为天王尽忠!为神国玉碎!”
然而,应和者寥寥。更多残兵蜷缩在断壁残垣下,眼神麻木空洞。
持续的围困、无休止的袭扰、神出鬼没的冷箭、以及那越来越清晰的、从海上和陆地各个方向传来的喊杀声,早已磨掉了他们大部分人的斗志。
檄文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碾得粉碎。
山城外围,隋军大营。常遇春部前锋的旗帜猎猎作响。
这位“常十万”看着手中刚刚送到的、徐达转发的皇帝檄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娘的,这才对味儿!给皇子当澡堂子?行!那咱们就得把这地儿,好好‘洗刷’干净!”
他将檄文随手抛给亲兵:“传下去,让儿郎们都听听,陛下给他们未来小主子准备的澡盆是啥样的!
告诉他们,手脚都麻利点,赶紧把这盆里的‘污垢’给老子刮干净了,别耽误小主子将来用!”
很快,檄文内容在隋军中传开。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呐喊和哄笑。
“哈哈!陛下威武!拿倭国当澡堂子!”
“兄弟们加把劲!早点打完,咱们也好回老家,说不定还能赶上喝小殿下的满月酒!”
“为了小殿下的澡盆!杀!”
粗俗却直接的解读,将皇帝的意志转化为最原始的战意。
攻城拔寨,不再仅仅是军令和功勋,更带上了一层为皇家未来添砖加瓦的、近乎神圣的使命感。
“进攻!”常遇春没有多余的废话,马槊前指。最后的攻势,如同火山喷发,又似海啸倒卷,向着那座孤悬的山城倾泻而去。
这一次,隋军不再保留。
新罗、百济的仆从军被毫不留情地驱赶在最前方,消耗着守军最后的箭矢和滚木礌石。
这些仆从军士卒,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但他们更清楚,后退一步,督战的隋军弓弩会立刻将他们射杀。
向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他们的家人,在故国或许还能因他们的“忠顺”而得到一丝喘息。
于是,他们嚎叫着,如同绝望的野兽,用血肉之躯冲击着山城摇摇欲坠的防线。
紧随其后的,是隋军真正的精锐。身披重甲,手持大盾短斧的跳荡兵,顶着零星的箭矢,冲过仆从军用生命填平的壕沟和缺口,挥舞着沉重的斧头,疯狂劈砍着残破的城门和木栅。
后方,弩车和临时架设的投石机,将燃烧的火油罐和巨石,雨点般砸入城内,引燃一片片火光,将躲藏的倭人逼出。
赵云所部精锐,则从侧面陡峭的山崖,利用钩锁和敏捷的身手,进行着致命的攀爬突袭。
他们如同山魈鬼魅,出现在倭人防守薄弱处,制造着更大的混乱。
山城内的抵抗,在这样立体而狂暴的打击下,迅速崩溃。倭人最后的武士,发动了自杀式的“玉碎”冲锋,高喊着“板载”,从火焰和浓烟中冲出,扑向隋军。
回应他们的,是更加冷酷精准的弩箭攒射和长矛如林。
战斗很快从攻城战,演变成巷战,又迅速变为单方面的清剿。
隋军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逐屋逐巷地搜索、杀戮。
他们严格执行着“肃清”的命令,不接受投降,不留下隐患。无论武士、足轻,还是平民,只要手持武器,或稍有抵抗意图,格杀勿论。
血腥的气息,混合着火焰的焦臭,弥漫在整个山城的上空。
常遇春在亲卫簇拥下,踏过遍地狼藉的城门,走进这座即将陷落的堡垒。
他冷漠地扫过街道两旁燃烧的房屋、堆积的尸体,目光最终落在山城最高处,那座还在冒出黑烟的天守阁。
“将军,城内残敌已基本肃清,倭人守将带着最后几十人,退守天守阁,说要……切腹自尽,为他们的天王尽忠。”一名校尉来报。
“切腹?”常遇春嗤笑一声,“老子没空看他们演这出戏。放火,烧了。
让他们和他们的‘忠义’,一起化成灰,给这澡堂子添点热乎气。”
“是!”
很快,浸满火油的箭矢和柴草被堆放在天守阁周围,火把扔了上去。
烈焰瞬间升腾,吞噬了这座四国岛上最后的抵抗象征。
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和咒骂,但很快被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房屋倒塌的轰鸣所淹没。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血红色时,山城的火焰仍未完全熄灭,但抵抗的喊杀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有零星的、濒死的呻吟,和隋军士卒打扫战场、补刀的沉闷声响。
一面残破的、绘有倭人某家家纹的旗帜,被随意地扔在泥泞和血污中,一只穿着铁网靴的大脚,无情地踏了过去。
“报——”传令兵飞马而来,在常遇春面前滚鞍下马
“禀将军!邓子龙、俞大猷将军水师来报,四国岛沿海所有港口、湾澳,已全部封锁,未发现大股倭人乘船逃逸!
小股溃兵试图泅渡或乘小船出海,皆被水师拦截击毙!”
“报——赵将军所部已肃清阿波、赞岐交界处所有残敌,斩杀倭寇大名、地头七人,首级已验明!”
“报——新罗、百济仆从军伤亡统计已出,共战死三千七百余人,重伤一千二百……”
一条条战报汇聚而来,勾勒出四国岛最后的命运图景。
常遇春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道:“知道了。传令各部,仔细打扫战场,清点首级、缴获。
倭人尸首,集中焚烧,骨灰抛入海中。我军阵亡将士,妥善收殓,登记造册。
至于新罗、百济人的尸体……”他顿了顿,冷漠道,“就地挖坑掩埋,插木牌标记即可。”
“另外,”他补充道,声音在渐起的晚风中,清晰而冷酷,“以本将军名义,向徐达大将军报捷:
四国全岛,顽抗之敌,业已肃清。斩首无算,焚其巢穴,绝其苗裔。倭国四岛之‘汤沐邑’,已取其四之一。
末将常遇春,恭贺陛下、皇后大喜,此捷,权为皇嗣前贺。”
“是!”
当徐达在位于伊予海岸的中军大帐,接到常遇春的捷报时,他正就着烛火,审视着本州岛的详细地图。
他放下捷报,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仿佛四国岛的彻底平定,早在预料之中。
“常将军动作不慢。”他淡淡评价了一句,随即看向侍立一旁的中军官,“四国既平,后续事宜,按计划进行。
命邓子龙、俞大猷,留部分舰船继续封锁四国海域,主力水师,移驻本州南部海域,封锁难波京出海口,配合陆上进攻。”
“命赵云所部,就地于四国岛要冲驻防,清剿可能隐匿山林的零散残敌,维持秩序。
同时,征发当地剩余青壮……不,”徐达眼中寒光一闪
“四国倭人,冥顽不灵,抗拒天兵,几近死绝。所余妇孺老弱,皆为大隋战利品。
着赵云,甄别挑选,将健壮可劳作者,尽数登记,押解至对马岛及沿海新建货栈,充作苦役,开矿、筑路、修缮港口。
体弱者,就地圈禁,编户屯田,为大军后续屯垦本州提供粮秣。”
他的命令,冰冷而高效,将四国岛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也彻底榨取出来。这里,将不再有“倭人”,只有大隋的奴隶和屯田民。
“至于常遇春所部,”徐达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本州岛南部,难波京的方位,“休整三日,补充兵员器械。
三日后,渡海,登陆纪伊水道。本帅,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我大隋的旗帜,插在难波京的城头!”
“倭国伪朝,该寿终正寝了。陛下的‘汤沐之邑’,也该彻底清洗干净,恭候皇嗣降临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对马岛大营,更多的战舰开始升帆,更多的士卒开始登船。
四国岛上,最后的硝烟在血腥的风中渐渐飘散,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和被死亡笼罩的寂静。
而在本州岛,尤其是难波京,恐惧如同最浓重的乌云,彻底吞噬了每一个倭人的心。
他们知道,四国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而隋人皇帝那道“以国为贺”的檄文,更让他们明白,连像样的“灭亡”都是一种奢求,他们只是被预订的、用来装点庆典的祭品。
四国岛,彻底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