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 第218章 终于下来了

第218章 终于下来了

    林野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他贴着湿滑的岩壁,一步一步往下挪。

    每踩稳一步,就解下腰间的绳子,再往下放一段。

    绳子还剩很多。

    他继续往下。

    不知下了多久,雾气渐渐变淡。

    透过雨幕,他隐约看见下方有什么东西,是树冠。

    巨大的树冠,在雨里摇摇晃晃。

    崖底!

    他心跳猛地加快。

    再往下,就能看清那些巨树的顶端。

    离他还有多远?十丈?二十丈?

    绳子还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

    忽然,脚下踩空,不是没有石头,而是那块石头松了,哗啦啦掉下去,半天才传来落地的闷响。

    林野整个人悬空,只有双手抠着岩缝,腰间的绳子绷得笔直。

    他调整好自己,重新找到落脚点,继续往下。

    又下了不知多久,终于,他的脚踩到了实地上。

    不是崖底,是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足有几丈见方。

    岩石上长着些湿漉漉的苔藓,旁边就是那些巨树的顶端。

    那些树太大了,树冠几乎与岩石平齐。

    林野解开腰间的绳子,然后他往四周看了看。

    雾气里,隐约能看见更多的树冠,还有远处模糊的山壁轮廓。

    雨太大了,瀑布太响,林野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声音全被吞没,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仰着头往上看,只能看见灰蒙蒙的雾气,绳子隐没在其中,什么也看不见。

    算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岩石,又看了看系在石柱上的绳子。

    绳子绑得结结实实,打了三个死结。

    上面的人应该能感觉到,绳子不是断了,是松了。

    他们会明白的。

    而且绳子只到这里了,接下来往下的路只能靠他自己。

    林野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岩石边缘走去。

    那些巨树的树冠就在下方几丈处,枝叶密密麻麻,像一片绿色的云。

    他攀着岩壁,慢慢往下滑,脚踩到第一根树枝时,整个人晃了晃,树枝嘎吱作响,但撑住了。

    他像一只猿猴,抓着树枝,踩着树干,一点一点往下爬。

    藤蔓垂下来,粗得像手臂,他拽了拽,结实得很,便借着藤蔓往下滑。

    越往下,光线越暗。

    头顶的枝叶渐渐合拢,遮住了大部分天光。

    雨水从缝隙里漏下来,打在脸上,冰凉。

    不知爬了多久,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是泥地,软软的,铺满了厚厚的落叶。

    林野站稳了,四下张望。

    四周全是巨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

    他仰头往上看,枝叶层层叠叠,看不见天,更看不见那块岩石。

    林野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雨还在下,哗哗的,但比上面小了些,因为枝叶挡掉了一部分。

    他开始琢磨:

    绳子是解开的,不是断的。陈叔跟他打猎那么久,肯定能看出来。他们应该会往下爬。

    他找了棵大树,靠着树干坐下,等。

    上面,陈石头三人死死攥着绳子,手心都磨出了血。

    “没动静了。”江天脸色发白,“绳子不绷了。”

    张福顺试着往上拽了拽,绳子轻轻松松就被拉上来一截:

    “不对,他是不是松手了?”

    “松手?!”江天声音都变了,“那不得摔死......”

    “别瞎说!”陈石头低喝一声,手上开始快速收绳子。

    一截,又一截。

    绳子被拉上来,盘在脚边。

    三人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绳子,大气不敢出。

    终于,绳头被拉上来了。

    干干净净的,没有断口,没有磨损,就是解开的。

    三人愣在那里。

    “这是……”江天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张福顺一把抢过绳头,翻来覆去地看:“不是断的!这是解开的!”

    陈石头盯着那绳头看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了思索。

    他抬起头,望向望向下方被雾气笼罩的深渊。

    “他到底了。”陈石头说。

    “什么?”江天没反应过来。

    “他到底了。”陈石头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绳子是解开的,不是断的。他自己解的。”

    江天和张福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惊喜。

    “真的?!”

    “那、那他下去了?到崖底了?”

    “肯定是。”陈石头站起身,把绳子重新盘好。

    “他解了绳子,这是让咱们也下去。”

    江天凑到洞口边,往下望了望,又缩回来,脸有些白:“这、这怎么下?”

    “他咋下你咋下。”

    陈石头将绳子系在洞里一块凸出来的巨大岩石上面。

    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打了个死结,“我先下。你们等着。”

    “石头......”张福顺想拦。

    陈石头摆摆手:“你们等我拉绳子,拉三下,就说明到底了,你们再下。”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攀着岩壁,慢慢往下滑。

    雨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打得他睁不开眼。

    他死死抠着岩缝,脚往下探,一步一步往下挪。

    不知下了多久,终于看见了那块突出的岩石,旁边有林野用刀划得痕迹。

    他踩上岩石,解开腰间的绳,用力扯了三下。

    上面,江天和张福顺感觉到绳子传来的动静,对视一眼。

    “到底了!”

    “该咱们了!”

    江天先下,然后是张福顺。

    一个接一个,攀着岩壁,踩着凸起的石头,慢慢往下滑。

    雨水打在身上,冷得刺骨,但没人吭声,只是一步一步,往下,往下。

    终于,三人全部站在那块岩石上。

    “林野呢?”江天四处张望。

    陈石头指着下方的树冠:“那边。他下去了。”

    张福顺探头往下看,那些巨树的树冠就在下方,绿色的枝叶密密麻麻,雨水从缝隙里漏下去。

    “这怎么下?”

    “爬树。”陈石头已经开始往下攀。

    “抓着树枝,踩着树干,慢慢下。都小心点。”

    三人攀着岩壁,踩着树枝,一步一步往下爬。

    林野在树下等了一个多时辰。

    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些。

    他靠着树干,听着雨声,心里算着时间。

    他们应该下来了,只要他们明白那绳子的意思。

    忽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野猛地站起身,抬头望去。

    枝叶晃动,先是一只脚探下来,然后是整个人,陈石头。

    “陈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