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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文学 >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 第225章 田方死了

第225章 田方死了

    她望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

    “畜生!白眼狼!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走了?不得好死……”

    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陈大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眼眶红了。

    陈根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声音沙哑:“走。”

    “走?”田方瞪着他,“去哪儿?”

    “云雾镇。”

    三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云雾镇到了。

    可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彻底傻了。

    镇子没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间长满了野草。

    街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罐、烧焦的木梁,还有一些白骨,散落在路边。

    “这……”田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陈根生站在废墟前,脸色惨白。

    他们继续往前走,越来越多这样的景象。

    尸骨,废墟,空无一人的村庄,风吹过,带起一阵焦臭,呛得人直咳嗽。

    石溪村到了。

    那个他们住了二十来年的村子,没了。

    大半房屋烧成了焦黑的架子,有几间只剩半堵墙立在那儿。

    他们家的房子还在,还剩一半,半边塌了,半边立着,黑黢黢的,像被火烧过。

    “有人吗?”田方颤着声喊。

    没人应。

    整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

    陈根生推开自家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门,走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灶台塌了一半,炕上满是灰烬。

    一个人都没有。

    田方站在村道上,四处张望。

    远处的山,近处的田,空荡荡的村子,什么都没有。

    陈石头呢?李秀秀呢?陈小穗呢?

    还有陈大锤一家,都哪儿去了?

    “人呢?”她喃喃道,“都去哪儿了?”

    风呼呼地刮着,没人回答她。

    陈大力蹲在院墙下,抱着头,一言不发。

    陈根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望着那半间被烧过的房子,望着空无一人的村子,望着远处连绵的山。

    他们回来了。

    可家没了,什么都没了。

    没有粮食,没有活人,连老鼠都见不着一只。

    “那怎么办?”田方急了,“总不能饿死在这儿吧?”

    陈根生没答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大山,山里,也许有活路。

    “进山。”他说。

    “进山?”田方声音都尖了,“那山里有什么?野兽?土匪?”

    “留在村里也是死。”陈根生已经往外走了。

    陈大力跟上去,田方骂骂咧咧地走在最后。

    山里的路不好走。

    到处都是枯藤老树,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三人走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野果,没有野菜,连只兔子都没见着。

    第三天,田方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

    起初是痒,她挠了挠,没当回事。

    可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挠破了皮,流出来的水又黏又臭。

    “老头子,”她掀开袖子给陈根生看,“你看看这是啥?”

    陈根生凑过去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片溃烂的皮肤,红彤彤的,有的地方已经发黑,往外渗着黄水。

    边缘还有几颗小水泡,密密麻麻的。

    “这是……”陈根生往后退了一步。

    田方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咋了?你说咋了?”

    陈根生没答话,只是又往后退了一步。

    陈大力也看见了,跟着他爹往后退。

    “你们干啥?”田方急了,“跑啥?”

    “你别过来。”陈根生声音发颤,“你身上、不对劲。”

    田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溃烂的地方好像又大了些。

    她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惧!

    这什么病?会不会死?

    “老头子……”她伸出手想抓陈根生。

    陈根生躲开了,躲得远远的。

    “你别碰我。”他说,“你不能跟着我们了。”

    田方愣住了:“你说啥?”

    “你这样子,肯定是什么瘟病。”陈根生不敢看她,“跟着我们,我们也要死。”

    “你、你敢!”田方尖声叫着。

    “我跟你过了几十年,给你生了儿子女儿,你现在要赶我走?”

    陈大力站在一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大力!”田方扑向儿子,“你说句话!你爹要赶我走!”

    陈大力往旁边躲了躲,还是不说话。

    田方看着他们父子俩,那两张脸,一个冷漠,一个懦弱,都离她远远的,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你们……”她嘴唇哆嗦着,眼泪涌出来。

    “你们没良心!你们一个个都没良心!”

    陈根生已经转身往山里走了,陈大力低着头跟上去,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田方站在原地,哭喊着,骂着,可那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她一个人站在那儿,身上痒得钻心,又不敢挠。

    四周静悄悄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机械地迈着腿,往山下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看见一间破屋子。

    不知是谁家的,塌了一半,但好歹能遮风。

    她爬进去,蜷缩在角落里。

    身上越来越痒,越来越疼。

    她忍不住去挠,挠破了,流出来的水腥臭难闻。

    没过几天,那种溃烂蔓延到全身,手臂上,腿上,背上,甚至脸上。

    她都不敢看自己了。

    苍蝇来了,嗡嗡嗡地围着她转,落在那些溃烂的地方。

    她挥手赶,赶不走。

    后来,她发现那些伤口里有东西在动,是蛆。

    她尖叫着,用手去抠,可抠不完,越抠越多,越抠越臭。

    没有人来救她,没有大夫,没有药,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她就那么躺在破屋里,躺在自己的屎尿和脓血里,听着苍蝇嗡嗡叫,感受着那些蛆在身上蠕动。

    不知道过了几天。

    一天夜里,她忽然清醒了一瞬。

    睁开眼,透过破屋顶的窟窿,看见外面黑沉沉的天,和几颗黯淡的星星。

    “老头子……”她喃喃道,“大力……”

    没人应她。

    她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第二天,几只野狗钻进破屋,在她身上撕咬起来。

    她一动不动。

    陈根生和陈大力往深山里走。

    一边挖草根吃,嚼得满嘴是泥,但好歹能填肚子。

    “爹,”陈大力忽然问,“把娘赶走,真的行吗?”

    陈根生没回头:“你想她?你可以回去找她。”

    陈大力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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