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怜安小心翼翼地将夭夭放在柔软的兽皮大床上,又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翻出一件干净的丝绸内衣,笨手笨脚地给她裹上。
看着这个彻底改变自己未来修行道路的小家伙,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草原事了,也该回京城了。】
不过,这次的返京之路,恐怕不会无聊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全新的计划。
回京路上,正式开启——奶爸的修仙新生活!
草原的风,带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吹拂着南归的车队。
陈怜安将草原的后续事宜,包括蛮族各部落的安抚、新秩序的建立,全权交给了图兰朵处理。
对于这位新任的草原总督,他给予了百分之百的信任。
毕竟,苍龙节杖在她手中,就等于他本人亲临。
此刻,他正坐在一辆外表普通、内部却铺着厚厚雪狼皮毛的马车里,小心翼翼地当着一名新手奶爸。
“啊呜……”
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家伙,陈夭夭,砸吧着小嘴,一双纯金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饭票”。
陈怜安熟练地调动起一缕精纯的龙元,如同最精准的滴管,缓缓送入她的小嘴里。
夭夭满足地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小奶猫般舒服的咕噜声。
【唉,别人家的主角,归途路上都是感悟天地大道、修为突飞猛进。我倒好,归途路上成了移动充电宝兼人形奶瓶。】
不过……这奶孩子的感觉,还真他娘的上头。】
每当喂完夭夭,感受着她打饱嗝时无意识散发出的空间涟漪,自己脑海中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就加深一丝,这种“投食就变强”的快感,足以让任何苦修者嫉妒到发狂。
正当他享受着这“父慈女孝”的温馨时刻时,车队前方传来亲卫的禀报声。
“国师大人,前方驿站已挂起彩灯,似乎是在欢迎我们。”
陈怜安挑了挑眉。
【动作这么快?看来我的战报,已经比我的马车先一步飞回京城了。】
他猜得没错。
此时此刻,他的战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军情,而是传遍大乾十三州的惊天狂潮!
……
大乾,京城。
自开国以来,这座雄城从未像今天这般沸腾过。
数日前,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同雪片般从北境飞入皇城,呈上太后萧浣衣的案头时,整个紫禁城的宫人都听到了一声抑制不住的凤鸣!
“一战定北!拓土千里!”
“阵斩蛮皇,收服草原全境!”
“国师陈怜安,以一人之力,为我大乾,开万世之太平!”
当这些消息由内阁昭告天下时,整个京城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狂潮!
酒楼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得啪啪作响,唾沫横飞:
“诸位看官!你们可知国师大人是如何败敌的?我跟你们说,那日草原之上,国师大人不过是轻轻一指,天上的云就化作了真龙!那蛮族圣女当场吓得花容失色,纳头便拜!”
“还有那百万蛮族凶兽,国师大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它们一眼,说了句‘尔等也配与我为敌?’,百万凶兽,齐刷刷跪伏在地,屎尿齐流啊!”
街头巷尾,贩夫走卒,无不以谈论国师为荣。
陈怜安的声望,早已超越了“军神”“国师”,被百姓们尊为“在世神明”“大乾守护神”!
紫禁城,凤仪宫。
雍容华贵的太后萧浣衣,此刻正亲手描绘着一张扩建图纸。
那是国师府的图纸。
“工部说,按亲王规制已是僭越……呵呵,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她朱唇轻启,凤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国师为大乾立下不世之功,区区亲王规制算得了什么?传哀家旨意,国师府扩建,以……天子之礼为基,日夜赶工,务必在国师回京前,焕然一新!”
此言一出,身旁的宫女太监无不骇然失色。
以天子之礼为基?这……这岂不是等于再造一座皇宫?
而在京城的另一端,皇家商会的总部。
一袭红裙、艳光四射的李清微,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发号施令。
“从北境到京城的所有官道,沿途百里,必须设立一座补给点!所有驿站,张灯结彩,酒水肉食,无限量供应国师的归途卫队!”
“另外,传我的命令,商会旗下所有产业,自今日起,悬挂‘庆国师凯旋’的横幅,所有商品,一律九折,为期一月!”
她的决策果断而豪迈,带着商界女王的霸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时,她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那个表面谦卑谨慎,实则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
他,终于要回来了。
与此同时,守卫森严的京城九门,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清洗。
秦冷月一袭银甲,手按剑柄,眼神比刀锋还要锐利。
“彻查所有近期入京的可疑人员,尤其是那些来自南楚、西梁的探子。”
“国师回京的路线,沿途百丈之内,禁止一切百姓靠近,由我禁军亲自护卫。”
“任何敢在迎接仪式上制造混乱的,杀无赦!”
她的命令简洁而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三位站在大乾权力与财富顶端的女人,在这一刻,抛下了所有矜持与隔阂,用她们各自最擅长的方式,准备迎接那个即将归来的、她们共同的男人。
马车内。
陈怜安听着亲卫从驿站里打探来的、那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故事,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我一指化真龙?我一眼退百万兽?】
【怎么不说我打个喷嚏,蛮皇就灰飞烟灭了呢?这帮说书的,不去写玄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陈夭夭,无奈地摇了摇头。
外界的滔天声望,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很清楚,当一个人被捧上神坛的时候,要么成为真正的神,要么……
就会有无数躲在暗处的人,等着将你狠狠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京城的风,怕是比草原的雪,还要冷啊。】
他轻轻抚摸着夭夭柔嫩的脸颊,目光穿透车帘,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座汇聚了天下权与欲的雄城,正在为他而沸腾。
而他,将带着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大杀器”,回到这个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