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熹微。
当庞大的车队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时,早已等候在神都城外十里长亭的文武百官,无不精神一振。
放眼望去,那阵仗,简直要把人的眼珠子都给惊掉。
以监国的小皇帝和垂帘听政的太后萧浣衣为首,三公九卿、王侯将相,一个不落地全员到齐。紫袍金带,冠冕堂皇,在清晨的阳光下晃出一片刺眼的光。
禁军统领秦冷月一身银色飞鱼甲,手按佩刀,站在萧浣衣身侧,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上,也难得地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她身后的玄甲禁军,从长亭一直延伸到宏伟的城门,列成两道钢铁洪流,旌旗招展,肃穆无声。
而在百官的另一侧,皇家商会会长、大乾女财神李清微,则是一身火红色的华贵商袍,在一种沉肃的官员中,显得格外惹眼。她身后的商队,更是夸张地用红毯从长亭一路铺到了官道尽头,摆明了要用最豪奢的方式,迎接那个男人的归来。
整个大乾朝最有权、最有兵、最有钱的三个女人,今天,齐聚一堂。
百官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阵仗,已经超越了迎接任何一位凯旋将军的规格。这迎接的不是臣子,而是神明!
啧啧啧,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登基了呢。
【萧浣衣那娘们,站得笔直,肯定一晚上没睡好,琢磨着怎么把我榨干。秦冷月那冰块脸,手都快把刀柄捏碎了,是想我了还是想砍我?还有李清微,铺红毯?俗!太俗了!但我就喜欢这种俗气的!】
车队最前方,华丽的帅驾马车里,陈怜安一边享受着女儿无意识嘬着他手指的感觉,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将眼前这三位绝色美人的心思猜了个底朝天。
终于,车队缓缓停下。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车帘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掀开。
陈怜安一袭月白色长袍,缓步走下马车。他身上没有任何甲胄,也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就那么随随便便地走了下来,可当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喧闹的天地,都安静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心头一颤。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官威,而是一种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超然气度。
百官们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萧浣衣的凤眸里瞬间被一抹炙热填满,小皇帝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陈怜安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陈怜安的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用柔软锦被包裹着的……婴儿?
那是个粉雕玉琢、可爱到不像话的女婴,正睡得香甜,一头灿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皇室最纯正的黄金还要耀眼。
轰!
人群中像是炸开了一个无声的响雷。
所有人都傻了。
国师……帝师大人……他、他出去打了一仗,怎么还抱回来一个孩子?
这孩子哪来的?
谁的种?
无数个问号,像是利剑一样,狠狠戳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尤其是前排的那几个女人。
萧浣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双原本充满占有欲的凤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那个婴儿,仿佛要将她看穿。她捏着袖袍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你个陈怜安!本宫在这京城为你铺路,为你扫清障碍,你倒好,在外面连娃都有了?】
李清微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也第一次完全收敛了笑意。她先是震惊,随即,一种莫名的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她为他动用了多少金钱人脉,甚至不惜与朝中重臣交恶,结果……他就带回来这么一个“惊喜”?
秦冷月的反应最为直接,她那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紧,发出“咯”的一声轻响。她没有萧浣衣的嫉妒,也没有李清微的委屈,她眼中更多的是纯粹的震惊和……浓得化不开的好奇。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来了来了!大型修罗场直播现场!】
看看这小眼神,一个想刀我,一个想问我,一个想吃了我。刺激!
陈怜安将三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悲天悯人的神仙模样。
他无视了那些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抱着陈夭夭,一步步走到小皇帝面前,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所有想借机发难的言官,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从亲卫手中接过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高高举起。
“启禀陛下!臣,陈怜安,幸不辱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种镇压山河的宏大力量。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完整的北境舆图,和一枚象征着草原王权的狼头金印!
“北境三十六部,已尽数归降!蛮族可汗,授首于阵前!自今日起,草原百万里疆域,皆为我大乾国土!”
陈怜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神都之上!
“大乾,再无北患!”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小皇帝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亲自上前,一把扶起陈怜安,用尽全身力气高喊:“迎帝师凯旋——!!”
“迎帝师凯旋!”
“迎帝师凯旋——!”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禁军的口中爆发出,瞬间传遍了整座神都!
从城外到皇宫,数十里御道长街,早已被上百万自发前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当他们听到那声呐喊,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时,所有人都疯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扑通!”
成片成片的百姓,朝着陈怜安的方向,虔诚无比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下头去。
“帝师千岁!帝师千岁!”
“神尊护佑我大乾啊!”
“我儿子就在北境军中,多谢帝师大人救命之恩!”
哭喊声、欢呼声、叩首声,汇聚成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声浪,冲天而起,震得整座京城的屋瓦都在嗡嗡作响。
一股股肉眼看不见的、纯粹无比的信仰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着陈怜安涌来!
陈怜安体内的龙元仿佛受到了滋养,发出了愉悦的嗡鸣。而他怀中的陈夭夭,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温暖纯净的力量,舒服地砸吧了一下小嘴,小脸上露出了惬意的笑容,睡得更沉了。
陈怜安抱着女儿,站在万民跪拜的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属于他的荣耀。
这是大乾王朝立国数百年来,臣子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耀。
前无古人,后也……再无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