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黑,赤色军团仍在等。
沉船已经通过弹幕,确认了敌南方主力军终于开始渡江的消息。
可不知道为什么,二局的正式情报却迟迟没有传来。
“怎么回事?到底过江了没啊?急死我了!”
“按理说早该到了啊,主力部队都集结完毕了,就等一声令下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洛老贼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万一这情报是假的呢?”
“别乌鸦嘴!这要是假的,那咱们三万主力就等于主动钻进了敌人的包围圈,我都不知道这还能有什么回旋余地……”
弹幕议论纷纷,焦虑十分明显。
沉船亦手心是汗,看着他在门口不知道走了多少圈。
他身旁之人看不下去了,轻声劝道。
“夜深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吧?”
他停下脚步,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向南方。
“再等等。”
若是等不来敌南方主力军过江的消息,这一夜他怎么睡得着。
沉船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甚至不敢去看弹幕,生怕看到任何不好的猜测。
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中,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沾满泥土的战士,领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老乡快步冲了过来。
“报告!”
战士的声音很是激动,院子里的几人精神同时一振。
他快步迎了上去,满是期待地问。
“怎么样?是不是有消息了?”
“报告!”那战士和一旁的老乡连连点头。
“敌南方主力军……过江了!”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沉船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紧绷了半宿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他直播间的弹幕随之大量涌现。
“卧槽!来了!终于来了!”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赤色军团的计划要失败了呢!”
“谢谢!谢谢这位战士老哥!谢谢这位老乡!你们是英雄啊!”
院子里,他紧紧抓着战士的胳膊,追问道。
“消息确实吗?”
“确实!”战士用力点头,还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手枪。
“我们还抓到了敌军一个传令官,这是从那个传令官身上缴获的!”
“人我们怕带着不方便,就将他暂时藏在一个山洞里了!”
他看着那把手枪,脸上的忧色消失不见,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他用力地拍着战士和老乡的肩膀,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谢谢你们俩!谢谢你们俩啊!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那份发自肺腑的喜悦,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笑着转过身,对着一旁的沉船招了招手。
“沉船,来包烟!”
沉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过去。
他接过烟,利索地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
一烟解忧愁。
“命令!”他转身下令。
“全军,按原计划行动!”
……
与此同时,仍在伪装赤色军团主力佯动的先锋团阵地上。
狂哥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们刚刚通过直播间的弹幕,得知了敌南方主力军已经全部渡江,这使得四渡赤水的计划再无阻碍。
“呼……”
三人舒气整齐划一,十分同步。
一旁的炮崽满脸疑惑。
他眨巴着眼睛,凑到狂哥身边,小声问道。
“哥,你们这是咋了?咋都一起叹气啊?”
狂哥转过头,看着炮崽那张单纯的脸,嘿嘿一笑,习惯性的开始吹牛。
他挺起胸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炮崽,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哥我,刚才掐指一算,算到今夜必有好事发生!”
“好事?”炮崽的眼睛亮了,“啥好事啊?是又能缴获好多罐头吗?”
“那必须的!”狂哥拍了拍胸脯,“跟着哥……”
不远处,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的老班长,被狂哥和炮崽的对话吵醒。
老班长没好气地睁开眼,瞥了一眼正在那吹牛的狂哥,用浓重的四川方言嘟囔了一句。
“屁的好事!”
“一天到黑,就晓得吹牛!”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火急火燎地从林子外面冲了过来。
是尖刀连连长!
只见兴奋地捏着一张电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弟兄们!都过来!”
“上面有新的命令了!”
尖刀连的战士们立刻围了上去。
老班长也站了起来,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连长。
连长激动地晃了晃手里的电报,大声宣布。
“上面命令,命我部再伪装主力,向西北方向佯动一天!”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还要演?
老班长刚想问。
连长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天之后,寻机南下!”
连长顿了顿,看着众战士笑含杀气。
“敌主力军全过了赤水河,来包围咱这个赤色军团主力了!”
“也就是说,赤水河以东现在没什么敌主力军,只有黔军和川军还在守着!”
“到时候我们四渡赤水,再杀他一个回马枪!”
一众战士脑瓜嗡嗡。
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缓缓。
过了好一会儿,老班长才开口,一脸懵的看着狂哥。
“还,还真有好消息啊?”
直播间顿时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老班长那一脸懵逼的表情!”
“老班长: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心疼敌军一坤钟,这都不知道被绕了多少次后方了,还在傻乎乎的往西北追呢!”
“老班长:虽然但是,我是谁,我在哪,我们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