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吼声刚落,半山腰便传来一阵刺耳的机枪声。
两挺架在石阶死角的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打得碎石噼啪乱跳。
狂哥一把按住陶大友的肩膀,将他拽回岩石后方。
“低头!这帮孙子先给咱们上菜了!”
山道只有一条,石阶陡得几乎贴着岩壁往上长,敌人的两挺机枪正好卡住了所有人的前进路线。
周班长贴着冻土缩进掩体,抬头看了一眼石阶方向。
“刘排长,正面冲不上去!”
“那就给它撕开一道口子!”
刘排长低声回应,目光迅速扫过山体两侧,鹰眼这时已经沿着背阴面的石梁摸了出去。
他半边肩膀压着冰冷的凸岩,枪身贴在身前,借着风雪和碎石的遮掩,一点点的挪向侧翼。
前方枪声密集,敌军机枪手正借着火力掩护更换弹带。
鹰眼单眼贴紧照门。
右侧暗堡顶端,一个敌军副射手刚刚探出半个身子。
“砰!”
清脆的枪声穿过机枪轰鸣,副射手后脑一仰。
鹰眼右手拉动枪栓,枪口再偏两寸。
“砰!”
第二发子弹紧跟的出膛,正中主射手探出射孔的额角。
那挺还在疯狂喷火的重机枪瞬间哑了火。
另一侧的敌军机枪手刚想调转枪口,鹰眼已经重新压低枪身,顺着石梁向前移动。
火力缺口只出现了不到两秒,刘排长连忙撑住岩壁跃出,朝后方猛的挥动手臂。
“排子手榴弹!”
“给老子砸!”
周班长闻声暴起,扯开三枚木柄手榴弹的引线,抡圆胳膊砸向石阶上方。
七班战士紧跟着出手。
十几枚手榴弹在半空中划过弧线,接连落入敌军沙袋工事。
“轰!”
“轰轰轰!”
火团翻滚间,沙袋、积雪和碎石同时冲上半空。
工事里的惨叫声刚响起来,就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吞没。
张连长抓住机会,踩着石阶大步冲上去。
“跟我上!”
七班战士从两侧压近,迅速抢占石台两边的射击死角。
石台后方,一扇加固过的厚重木门立在岩壁中间。
门缝里透出几缕昏黄灯光,里面还隐约传来人声。
张连长抬手指了指木门,扭头看向狂哥。
“随老子踹门摸大鱼,里头一个都不准放跑!”
“明白!”
狂哥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双腿绷紧,借着前冲的力量猛然跃起,狠狠的踹在门锁中心。
“砰!”
木门向内一震,狂哥落地又补了一脚。
本就被手榴弹震松的门框轰然碎裂,整扇木门向后翻倒。
三连战士顺着门洞一拥而入。
“缴枪不杀!”
“缴枪不杀!”
喊声撞在岩壁上来回震荡。
冲在最前方的周班长端平刺刀,扯着嗓子吼道。
“HandS Up!缴枪不杀!”
他的英语说得不算标准,气势却一点不差。
坑道内部摆着两张高级折叠行军床,墙上挂着大比例作战地图,角落里的便携发电机还在嗡嗡运转。
几名军官刚从毛毯里爬起来,正匆忙的往身上套军装。
他们嘴里叼着的雪茄掉到地上,整个人僵在床边,哪能想到外围防线这么快就被打穿。
一名身材格外魁梧的米军警卫最先反应过来,借着办公桌遮挡猛然弯腰,伸手抓向墙上的卡宾枪。
枪管刚被他握住,侧方已经有一道身影切了过来。
老班长左手扣住米军警卫腕骨,右臂卡住对方肘关节,顺着对方起身的力道向旁边一拧。
那名体重超过两百磅的壮汉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离地飞起。
“砰!”
他后背重重的砸在石板地面上,手腕脱臼的闷响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老班长一脚踢开落地的卡宾枪,膝盖压住对方胸口。
“老实趴着!”
米军警卫还想挣扎,老班长的膝盖往下一沉,那人顿时没了动静,只能咬牙喘气。
屋里其余几名军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看了一眼倒地的警卫,齐齐举起双手,慢慢的退到墙角。
“蹲下!”
周班长用刺刀点了点地面。
几名军官不敢再动,老老实实的贴着岩壁蹲了下去。
张连长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掀开盖在沙盘上的作战图。
桌上铺着德川外围的地图,旁边还放着几份标注密密麻麻的电报。
他随手抓住一名俘虏的衣领,将对方胸前的金属牌扯到眼前,闪亮的少校橡叶徽章映入眼帘。
张连长拍了拍手里的军官铭牌大笑。
“好家伙!大鼻子米国佬,挂的还是少校牌子,官真不小!”
“统统给老子绑严实,带走!”
“是!”
七班战士们立刻忙了起来,把几个俘虏捆成一串。
狂哥走到一名俘虏面前,拽住对方衣领将其提起,那名军官双脚离地却不敢反抗,屈辱的被狂哥拖到洞口。
狂哥将其厚实的美制军大衣扒拉下来,扔给了软软。
“软软,这个先给冻伤的兄弟披上。”
“知道。”
软软接过大衣,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内衬,确认没有藏东西后才递给后方战士。
狂哥看着那几个被捆成一串的军官,低声的嘀咕。
“这帮傲慢的家伙,总算也尝到当俘虏的滋味了!”
门外石梁上,鹰眼放下步枪,抬眼看向刚才的山道。
从狙杀机枪手到手榴弹压制,再到突入坑道,前后耗时甚至不到十分钟。
这过程,他总感觉顺得有些过头。
说好的大战呢?
这仗赢了他也没有多少感觉啊……
有的时候敌人太弱也是一种烦恼,起码鹰眼觉得今天的敌军,对不起他们之前多日的憋屈。
天色随之渐渐暗下,三连战士押着俘虏走下盘山公路。
前方,赶往德川城内清剿残敌的友邻连队纷纷停下脚步,一道道目光落在那串垂头丧气的俘虏身上。
一名扛着迫击炮底座的兄弟连排长忍不住张大嘴巴,冲张连长喊道。
“我说张连长,你们这是抄了哪条大鱼的窝?怎么连少校都给你们整窝端出来了?”
张连长嘿嘿一笑,抬手把棉帽戴正,故意挺起胸膛。
“团长给咱派的硬任务!”
“也就是抓了几个迷路的洋参谋,顺手牵回来的!”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喝彩。
“好样的!前卫连就是前卫连!连洋参谋都能顺手牵回来!”
七班战士们走在队伍中间,胸膛全都挺得笔直,脸上满是笑意。
这半个月的窝囊气终于被他们亲手打了回去。
狂哥走在队伍中间,听着四周的欢呼,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他侧头看向鹰眼。
“怎么着鹰眼,你还愁眉苦脸的,咱们这回不算把脸挣回来了?”
鹰眼沉默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德川之战他总感觉轻飘飘的,有参与感但不多。
如果这就是三十八军洗刷耻辱的一战,未免也太过顺利。
难不成,这真是个治愈系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