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袍当然不是随便找个人就会绣的。
不过元林的要求并不高,明黄色的绸子,裁剪成为外袍,然后随便绣一点什么。
有如此功绩在,那就算自己不久的将来“死了”,刘知远也不可能刻薄寡恩地对待杨义成和卫灵翠。
更别说,将来还有个郭威、郭荣,以及小小赵他们。
指不定下次顶着别的马甲的时候,还能和她们发生点什么都尚未可知呢。
用一句经典的老话来总结,那就是:我绿了我自己?
真是一个自绿的人生呐!
于是,当元林把他的“龙袍”说了后,杨义成和卫灵翠便立刻行动了起来。
别的不说,有这东西在,那总好过历史上刘知远随便扯一块节度使大纛来裹在身上好吧?
而且,元林还在这黄袍上整了个“大活儿”,相信刘知远是怎么都无法拒绝的——恐怕等到将来郭威、小小赵这些人玩这个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元林的整活儿——只会把他推得更高!
与此同时,北平王刘知远府邸,烛光闪耀,刘知远坐在主座上,左手第一位是郭威,依此往下走,才是杨玢、史弘肇、王章、苏逢吉。
这五人,是刘知远最为重要的五位心腹。
原本的历史上,刘知远死后,这五人就成为了他的顾命大臣,辅佐他的儿子刘承祐。
只不过类人生物刘承祐活脱脱把自己给抽象死了,今日暂且不表,留待后话。
刘知远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端着茶,缓缓地喝了大半,这才放下茶杯,看向几人。
“郭威,今日冯临川之举,可是你暗示的?”刘知远和郭威也没什么好绕弯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郭威一脸见鬼的表情,摇头道:“王上,我这边从未有人暗示过他。”
王章笑道:“王上,冯节度使倒不像是虚伪之举,当为真心也。”
史弘肇点点头道:“此人至真至诚,可为王上心腹也。”
“王上,属下斗胆进言,您今日就应该答应下来,天下无主,王上兵强马壮,如何不可为天子呢?”
杨玢大赞道:“王上,我观那义成军节度使,实乃忠义之人,又得王上相助,这才成为节度使,可以成为王上最大的助力。”
王章又道:“此人乃性情中人也,说是破城杀了耶律德光的那天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皇位上撒了一泡尿。”
“撒了一泡尿?”史弘肇震撼道:“竟有此事?”
郭威有点头疼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头道:“此乃真事,并非虚言——另外,有一件事情要请示王上。”
刘知远道:“你想问的是那两千人?”
“王上,臣下认为,这两千精兵,于天下而言,何足道哉?”郭威缓缓道。
刘知远点头赞许道:“当如此耳,拨给他两千骑兵,也该给其他的节度使们打个样,我刘知远若登高位,自然不会苛待任何人。”
众人闻言,纷纷称是。
“另外……”刘知远看了看几人,说道:“称帝之事,上不可操之过急,契丹北撤的情况究竟如何,我们尚且不知,郭威你增派斥候,往北边探查情况。”
郭威颔首道:“王上放心,此事我已经派人去做了,契丹如今十万精兵,在开封城外折损过半,大臣更是被杀死众多,恐怕数年之内,不敢南下!”
刘知远闻言,点了点头,想到了元林的所作所为,他也是觉得相当震撼的。
以前,他都觉得晋朝的文官,都是一群唯唯诺诺之辈,尤其是以冯道为代表的诸多文官们,说什么骨气、气节,那是完全谈不上的。
可是,元林却有点颠覆了他对于文臣的认知。
“如今维稳更为重要,诸位且都回去,操之过急,反而不是好事。”
刘知远又说了一句。
不过,众人都把这话反着听的——求你们了,明天又带人来劝我做皇帝吧,我实在是太想做皇帝了。
众人心照不宣,起身告辞。
离开王府的时候,或是骑马,或是乘车,只不过在彼此眼神交汇到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闪过一抹内涵的会心笑容。
那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大概是:咱们明天接着整!
夜色沉沉,元林打着哈欠,看了一眼叽叽喳喳说话,裁剪黄袍的卫灵翠和杨义成。
“我先睡了,你二人累了便睡觉去,没做完明天做也一样。”
看着上床倒头便睡的元林,卫灵翠推了推杨义成:“姐姐,你去和大人安寝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就好。”
杨义成紧张不已,手上刺绣的针线更快:“我——我不过是残陋之身,如何能侍奉大人,小翠妹妹,还是你去吧,我……我拿着黄袍去别的房间,给你和大人腾地方。”
“义成姐姐,不可说这样的话,你我都是得大人庇护,方才能活到而今的,我们……”卫灵翠咬了咬嘴唇,年轻女人的成熟风韵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大人如今贵为节度使,算是天下最为尊贵之人,却并无子嗣,这不是长久之策,我们……我们应该承担起来为大人开枝散叶的重任才是!”
杨义成听了这话,面红如血:“是!小翠妹妹,你说的对,我……你先来!”
“不,先来后到的顺序,也理当是姐姐先来。”
“义成……”
这时,睡梦中的元林忽然轻声呼喊起来了公主的名字。
卫灵翠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推了推杨义成道:“义成姐姐,你快去吧!大人睡梦中都在呼唤你的名字呢!”
杨义成自然也听到了,她脸上带着惊喜之色,点了点头。
元林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来到了隋代。
皇帝下诏和亲契丹可汗,送的便是宗室之女,册封为公主。
结果,半道上他就把人劫走了。
原本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唇舌和义成公主说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怪蜀黍的时候,义成公主忽然就八爪鱼一样抱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放声痛哭了起来,说什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以为是场梦……”这类的话。
元林先是一阵愣神,后来才想明白,原来是狗系统出问题了,导致义成公主另类“复活”。
随后,他和义成公主带着随行和亲的人,找了一片与世隔绝的地方,过起来了逍遥的神仙生活。
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元林睁开眼睛,看着罗帐,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是梦啊!
可忽然察觉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暖香的妇人后,他猛然一惊,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梦境——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