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晨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如此决绝。
竟然想,从此以后,与景王府再无关系!
于芝英也没有想到,自家儿子,做事如此干脆。
她叹了一口气,能理解儿子的作法。
她不想拖儿子的后腿,既然如此,那就随他的意吧!
“裴辞砚,你敢!”
裴晨景大喝一声,但是,裴辞砚连声都没吭。
天山老人从景王府出来,看到徒弟与景王的关系,也只能叹口气。
他只是裴辞砚的师父,好多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云清涵坐在轿子里,并不出面。
裴辞砚是什么身份,她都不在意。
方永宁看在眼中,心中的震撼,像是十级的巨浪。
她没有想到,这裴辞砚与他爹的关系,竟然如同水火。
“景王爷,我真替你悲哀,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
景王妃看到,方永宁还在火上浇油,心中冷笑。
“砚儿,你与裴晨景断了关系,不会连娘都不认了吧?”
裴辞砚看到自家娘亲,脸上的神情,缓和了几分。
“只要娘的心中有孩儿,不都是那些皇家纲常,孩儿永远是娘的孩儿!”
裴辞砚的话,有些拗口,但谁都能明白。
“景王,辞砚他说过,一生只有一妻,你却在今天打他的脸。
如此做为,实在不配为人父!”
天山老人虽然心疼他,但他的心,首先是在徒弟跟前。
再说了,他是江湖人,心中对于那种皇室规定,也很是反感。
“天山老人,我敬你是他的师父,你怎么不分是非??”
裴晨景看着天山老你,心中怒火,烧了起来。
“都在干什么?”
小皇上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耳中。
大家全部回头,发现皇上的轿子,已经到了景王府的门口。
小皇上在于公公的搀扶下,出了轿子。
“参见皇上!”
在场所有人,全都跪在地上。
“起来吧!”
小皇上一声令下,大家全都起身。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皇再问一遍,裴晨景上前一步,就要说话,却被皇上阻止。
“皇叔,你先别说,皇婶你来讲!”
裴辞砚脸上挂上了笑意,那是对景王的嘲讽。
“回皇上,是这么回事!”
于芝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小皇上听在耳中,心中冷笑,自家皇叔也是个糊涂人。
“来人,去请安定侯!”
安定侯方博实,是方永宁的父亲。
他的女儿,坐着喜轿到了景王府的门前,实属笑话。
皇上的护卫答应一声,转身跑远。
小皇上又看向裴辞砚。
“皇兄,你既然已经答应了皇婶,在景王府成亲,那就不要出尔反尔。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今天之事,朕替你做主!”
现场一片静谧,像是按了暂停键,落针可闻。
时间不长,护卫手中提着安定侯,到了景王府门前。
“参见皇上!”
安定侯被人摔在地上,也不敢喊疼,立刻跪下来行礼。
“安定侯,你若不想世袭罔替,可以上书,朕会成全于你的!”
皇上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安定侯吓傻了。
“皇了,老臣绝无此意,还请皇上明鉴!”
“哼,没有此意,可你却是这么做的!
方永宁身为郡主,没有朕的旨意, 竟然私自出嫁!
你无此意,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皇上这句,听着可就严重了,造反的名头,谁敢担着?
“皇上,臣冤枉,逆女此为,与臣无关,臣也是刚刚得知!
臣这就把她带回去,严加管教!”
安定侯说完,站起来,就要带女儿离开。
“慢着!”
皇上开口,安定侯站在原地,身体都有些颤抖。
“皇上!”
“方永宁私配婚姻,犯了皇家禁令,褫夺郡主一职,贬为庶民。
勒令远离京城,无令不得回!”
“是,皇上!”
“我不服,凭什么!”
方永宁叫嚣着,但还是被安定侯,以及后来的护卫,架着离开。
现场再次静谧,皇上看向裴晨景,眼中带着不满。
“皇叔,你今天做事,有违皇家风范,着实不该。
从今天开始,你退位让贤,做个老太爷,颐养天年吧!”
然后他再看向裴辞砚,脸上带着严肃。
“皇兄,人无信而不立,既然答应在景王府成亲,那就说到做到。
从今天开始,你掌摄政、景王两个王位,享双王之俸禄,旨意明日送达!”
不管皇上的岁数有多大,只要他还没有下来,那便是金口玉言。
“谢皇上隆恩!”
裴辞砚躬身行礼。
裴晨景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他的骚操作,把自己的王位,给作没了。
“皇兄,快和新娘子进府,别误了吉时!”
皇上既然来了,那就没有打算离开。
不过今天裴辞砚成亲,那么他就最大。
裴辞砚也懂这个,他来了轿子旁边,轻轻的踢了踢了轿门。
云清涵也在里面,轻轻的回应。
裴辞砚撩开轿帘,弯身将云清涵抱了出来。
于芝英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虽然景王府,今天还是成了笑话,但好在,总算是保住了一丝颜面。
暗一去报信时,没有看到皇上,但其他的暗卫,又跟在后面,再次报了一回。
云家的人,不知道两次报信哪次为真,于是云青蓝又回了一趟家。
所以云家人,进王府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
吉时到,云清涵与裴辞砚拜天地。
主持婚礼的司仪,是礼部尚书,穆玉书。
去年,尚书阮宜年病退,由穆玉书接任。
所以,这次主持事宜,便到了他的身上。
云清涵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成亲,主持婚礼的人,会是自己的舅舅。
“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了!”
由于在外面等的时间长了些,云清涵进入王府时,马上就要到吉时。
所以,在偏厅等了没有一炷香的时候,吉时已到。
在寒酥和望舒两人的搀扶下,云清涵到了大厅。
云清涵和裴辞砚,两人牵起同一条红绸,到了正中间。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面向门口,躬身行礼。
“二拜高堂!”
两人向后转,面向裴晨景夫妻。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裴辞砚结结实实的行了一礼。
“送入洞房!”
此时,是裴辞砚最激动的时候,他的好日子,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