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砚牵着云清涵,往洞房的方向走去。
但是,云清涵带着盖头,走路有些艰难。
裴辞砚见状,拦腰抱起云清涵,大踏步的,向洞房而去。
“辞砚,快放我下来,再让人看了笑话!”
云清涵刚刚成了焦点,可不想再多一个。
“清儿别动,院子离主院有点远!”
他多想现在就抱着媳妇,滚进床帷。
可是,不行!
主院里,已经开席,有好多人,等着他去敬酒。
终于到了两人的院了,云清涵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知道,院子里到处都是红绸。
“王爷!”
院子里没有婢女,但是有嬷嬷。
那些粗活,得有人干,不能都让寒酥等人干,也不能让小厮进来。
裴辞砚抱着云清涵,直接进了卧房。
到了床边,才把云清涵放了下来。
“清儿,你饿不饿?”
云清涵摇摇头,她嫌头上的盖头碍事,正想揭下来。
只不过,她的手,刚抚上盖上,便听到有人说话。
“王妃,不可!”
云清涵听出来了,是官媒的声音。
云清涵没有吭声,就听那官媒又说话了。
“王爷,你拿起秤杆,把王妃的盖头挑下来!”
云清涵和裴辞砚,都是第一次成亲,他们也不知道流程是什么。
所以官媒让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王婆,别整那么多虚的,都说干的!”
裴辞砚看着云清涵身上的一切,有些心疼。
他抱着她时,感觉到,她比平时重了五六斤。
那多出来的斤两,除了衣服,就是首饰。
“好的,好的,马上就好。”
王婆只以为,裴辞砚是心急,想要和王妃亲热。
云清涵的盖头,被裴辞砚揭了下来,她看清了屋中的情况。
入眼之处,全是红。
她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雕花镂空的拔步床。
红色的床帷,挂着红色的碎子,床上,还放着描龙绣凤的红色绸被。
云清涵额头滑下三道黑线!
成个亲,有必要如此夸张吗?
云清涵正想着,发现裴辞砚坐在她的身边。
“王爷,你把衣服的左襟,压在王妃的右襟上!”
裴辞砚没有照做,他抬起头,望着王婆。
“这一步是什么意思?”
王婆顿了一下,她想了想,这才说。
“王爷,历来都是这样的。”
“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裴辞砚的脸拉了下来,别怪他多想,他的衣服,就是左襟压右襟。
王婆被裴辞砚的气势吓了一跳,她哆嗦一下。
“辞砚,别着急,听王婆慢慢说!”
云清涵的声音优雅,抚平了王婆内心的担忧。
“呃,王爷,那意思,就是,要男人压住女人!”
哼!
裴辞砚冷哼一声,把男人比作左襟,把女人当成右襟。
左襟压右襟,就是从新婚第一天开始,但是男人压住女人!
从此之后,让女人再无翻身之机。
“王婆,这一步省了!
如果真要走,那就让王妃的左襟,压住我的右襟!”
听到裴辞砚的话,王婆吓了一跳。
让她帮着王妃压住王爷,打死她都不敢。
“其实,这 一步,也可以省略!”
王婆低声说了一下,成亲,其实好多步骤都可不做。
“那就省略吧!”
裴辞砚一锤定音,他也不想让人传出清儿的不好传言。
“寒酥姑娘,把门口的饭,端过来吧!”
寒酥点头,到了门口,果然发现,一个老嬷嬷,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那里。
寒酥伸手接了过来。
“有劳嬷嬷了!”
进了屋,王婆看向两人。
“王爷,王妃,你们一人吃一口饭。”
这一次,裴辞砚没有拒绝,他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这一幕,没有别的意思。
“王爷,此为同牢,从此后,王爷和王妃便成了一家人。”
“嗯!!”
裴辞砚的嘴角微微翘起,表示心中甚是高兴。
“王爷,下一步为合卺,寒酥上酒!”
王婆只认识寒酥,所以也只让寒酥干活。
寒酥也乐意,她拿来两个酒杯,倒上了米酒。
这一步,云清涵和裴辞砚都懂,什么话也没说,按照王婆的要求,手臂交叉着,喝了进去。
“王爷,王妃,此为夫妻合体,下一步为结发!”
结发,他们都懂,就是两人各剪下一缕头发,绾在一起。
寒酥拿着一把剪刀,有些不愿意剪两人的头发。
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毁坏。
但今天是两人成亲的重要时刻,结发,是必须要剪发的。
“我来吧!”
云清涵见此,拿起剪子,剪了自己的头发。
裴辞砚也有样学样,剪了头发,然后王婆把两缕头发,绾在一起。
“最后一步,撒帐。”
王婆说完,发现床上,已经撒了很多花生红枣。
于是她顿住,改了词。
“礼成,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云清涵看了看寒酥,寒酥拿出一个荷包,放进了王婆的手中。
“多谢王婆,一点小意思,请王婆喝个茶吧!”
王婆并不是云清涵请的,按理说,给银子的事,与她无关。
但是,今天洞房里发生的事,与别家可不相同。
云清涵这也是拿钱,堵住王婆的嘴。
王婆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王妃放心,老婆子的嘴,严得很。”
“王婆所言甚是,不过,今天房间里发生的事,与他人别无二致!!”
云清涵脸上带着笑意,望着王婆。
但王婆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凌厉。
“王妃说的对!老婆子告退!”
“寒酥,送王婆前面吃酒!”
“是,王妃!”
屋里的丫环,嬷嬷,全都离开,裴辞砚握住云清涵的手。
“清儿,我们成亲了,我好激动!!”
云清涵想要拍拍他,却发现自己抽不出来,他的手心里都是汗。
现在是五月天,天气的确热。
她看向墙角那边,放着的冰盒,摇了摇头。
“辞砚,外面还有宾客等着,你该出去敬酒了。”
本来一脸激动的裴辞砚,听到云清涵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清儿,我,我不想去!”
去敬酒,哪有在这里陪着媳妇好。
“辞砚,别人还好些,你师父,我师父,都在席间!”
云清涵的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浇灭了裴辞砚火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