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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只见一队官兵冲进张府,为首的是蜀中按察使赵刚,手持令箭:“张天雄、李茂才,尔等勾结外敌,煽动叛乱,证据确凿。

    奉王爷旨意,捉拿归案!”

    “冤枉!我冤枉!”张天雄大声喊冤,“赵大人,我是良民,何来勾结外敌?”

    赵刚冷笑,一挥手:“搜!”

    官兵迅速搜查,很快从密室中搜出与沈家的往来书信,还有煽动夷族叛乱的密令。

    张天雄面如死灰。

    “带走!”赵刚毫不留情。

    同日,李家也被抄家。两大世家轰然倒塌。

    消息传出,蜀中震动。

    那些被煽动的夷族寨子、罢工工人、闹事茶农,顿时作鸟兽散。

    秦渊这一手,又快又狠。

    他早就掌握了证据,却按兵不动,等张李两家完全暴露,再一举拿下。

    “王爷,张天雄、李茂才已经招供,供出了七个不稳的夷族寨子。”周文清汇报。

    “名单给孟获。”秦渊淡淡道,“让他自己处理。告诉他,我给他三天时间,平定内乱。”

    “是。”

    孟获接到名单,勃然大怒。

    他没想到,自己刚归顺,族中就有人敢背后捅刀。

    他亲率山鬼营,一夜之间连破七寨,将为首者全部擒获,押到成都。

    府衙前广场,七个寨主跪成一排。

    周围围满了百姓,有汉人,也有夷族。

    孟获当众宣布七人罪状,然后看向秦渊:“王爷,如何处置,请王爷定夺。”

    秦渊走上前,扫视七人,又看向围观的夷族百姓:“夷汉一家,是我的国策。

    但有人不想让百姓过安生日子,非要煽动叛乱,破坏太平。你们说,该当如何?”

    人群中,一个夷族老者颤巍巍道:“王爷,他们……他们是受了张家蛊惑……”

    “蛊惑?”秦渊摇头,“若是受蛊惑,为何不向孟获禀报?

    为何不与朝廷沟通?他们不是受蛊惑,是心怀不轨!”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我说过,夷汉一家,夷族也是我的子民。所以,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秦渊指向七人:“首恶者,斩!胁从者,流放三千里!其家人,不受牵连!”

    “王爷圣明!”百姓齐声高呼。

    这处置既严厉又仁慈,让人心服口服。

    七个寨主,三人被斩首,四人流放。

    一场可能燎原的叛乱,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经此一事,夷族彻底归心。

    那些观望的寨子纷纷主动来降,表示愿遵朝廷号令。

    蜀中局势,终于完全稳定。

    但秦渊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北疆胡族在沈文渊的谋划下,攻势越来越猛。

    边关连丢三城,守将战死,局势危急。

    “王爷,北疆告急!”陈武递上最新军报.

    “胡族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已突破长城防线,直逼幽州!”

    秦渊看着地图,陷入沉思。

    良久,他抬起头:“传令:新军即刻北上,驰援幽州。我……要亲征!”

    “王爷!”众人大惊,“万万不可!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亲临险地?”

    “正因为是万金之躯,才要亲征。”秦渊语气坚定。

    “这一战,不只是击退胡族,更是要打掉沈家的气焰。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与大乾为敌者,虽远必诛!”

    永兴元年秋,秦渊率三万新军,北上抗胡。

    而此时的江南,沈万金收到秦渊亲征的消息,冷笑一声:“秦渊啊秦渊,你还是太年轻。

    北疆苦寒,胡族凶悍,这一去,恐怕就回不来了。”

    他转身对长子沈文博道:“传令各地,做好准备。

    等秦渊战死的消息传来,就是我们起事之时!”

    “是!”沈文博眼中闪过兴奋。

    南北大战,一触即发。

    而秦渊不知道的是,北疆胡族中,除了沈文渊,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敌人,正在等着他……

    永兴元年十月末,北疆已入寒冬。

    秦渊率三万新军出居庸关时,朔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打得人脸生疼。

    军中多是中原子弟,第一次见识北疆苦寒,不少人冻得嘴唇发紫。

    “王爷,这鬼天气,胡族真会选时候。”陈武哈着白气,搓着冻僵的手。

    秦渊勒马望向北方茫茫雪原,沉声道:“正因天寒,他们才要南下。

    草原今岁白灾,牛羊冻死无数,不抢粮过冬,就得饿死。”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军队。

    新军虽然训练刻苦,但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传令下去,每人发二两烧酒御寒,但行军途中严禁饮用。违令者,斩。”

    “是!”

    大军在风雪中艰难行进五日后,抵达幽州城外三十里。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幽州城墙多处坍塌,城头旗帜歪斜,城外遍地焦土,尚未掩埋的尸体被冻成冰雕,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态。

    “这是……血战啊。”孟获喃喃道。

    他自认见过惨烈场面,但如此规模的战场遗迹还是第一次见。

    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骑兵奔出。

    为首将领须发皆白,面颊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左臂用布带吊在胸前。

    正是幽州镇守使,老将郭威。

    “末将郭威,参见秦王!”郭威欲下马行礼,被秦渊拦住。

    “郭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城中情况如何?”

    郭威惨然一笑:“王爷请看便知。”

    幽州城内,景象比城外更惨。

    房屋大半被毁,街道上挤满难民,个个面黄肌瘦。

    时值寒冬,许多人还穿着单衣,缩在残垣断壁间瑟瑟发抖。

    军粮仓库前,排队领粥的队伍绵延半条街。

    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每人只得半碗。

    “城中存粮,还能撑几日?”秦渊问。

    “省着吃,最多半月。”郭威声音沙哑,“胡族攻城前,烧了城外所有粮仓。

    城内存粮本够三月,但涌进来十几万难民……”

    他忽然跪下:“王爷!末将无能,连丢三城,损兵折将,请王爷治罪!”

    秦渊扶起他:“非将军之过。

    胡族此次来势汹汹,又得沈家军械之助,换谁都难守。”

    他顿了顿,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胡族主力现在何处?兵力多少?统帅是谁?”

    提到这个,郭威眼中闪过恨意:“胡族主力约八万,在百里外的黑水河扎营。

    统帅是左单于呼延灼,但真正难对付的,是那个汉人军师沈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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