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彩斑斓的植物如同洪流滚向人族南疆边界,鹿家经营数百年的战斗力已经呈梯次布局,所有人吸满星能,每一块城砖布满符文。
鹿家家主,南疆王爵鹿青囊亲自站在第一线城墙上,南疆两尊域主级爵与十八位名将列一二三条防线。
本文明至高治愈系命墟【天降甘霖】随时准备在将士们承受第一波冲击后瞬间完成治疗。
整片大陆所有种族都在关注这一仗,这是人族长期退让之后第一次选择发动正面战争。
有人说,这是因为树族铺天盖地的攻势太恐怖,推进速度太快,人族只能选择利用城高炮利的南疆防线殊死一搏。
这一仗,可以决定未来十年天下大势,鹿青囊挡住了,也许能给种族争取到喘息之机。
南方门户一旦被撞开,整个人族疆域会被从中一分为二。
但鹿青囊毕竟是治愈师,真正的战斗力是南疆战士,他们必须保证在【王006·君权】的第一波冲击之下不死,鹿青囊才有治疗的机会。
君权,在修炼的初期,他能跨越千里震荡生物的内脏,血液,树王年轻时突破超凡境界那一刻,曾以一根藤蔓掠过长空。
第二天凌晨,人们发现八百里之外,与树族交恶的一座敌族城市没了声息。
整座城池完好,一砖一瓦一丝未动,只是其中所有生灵全部倒在原地。
上到守将,下到蚂蚁,所有生灵皮囊完好,但是鲜血从身上每一个毛孔渗出。
他们的内脏就像是被扔进了破壁机瞬间搅成了碎末.
从此无人敢招惹树族,将军敢出兵,士兵也不敢跟随。
因为哪怕领兵之将能够挡住【君权】,士兵也会瞬间死亡。
战士可以为胜利而死,但不能明知是死还去送死,谁的身后没有一个日夜焚香祷告期待他们活着回来的小家?
等到了域主境界,他更是能直接剥离生物的生命本源,让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但就是失去了生命。
更恐怖的是,这种死亡虽然在肉身上看不到任何端倪,但有个被君权攻击过的,又幸存下来的域主级强者说——生命本源在被震荡剥离的时候,灵魂在剧痛,知道自己要死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做之前想做的事情。
比如身体还在按照之前的潜意识喝茶聊天,但其实灵魂已经脱离控制,知道自己正在死亡,却无能为力。
连归巢让树王突破半步天元之后,也第一时间限制了它的行动能力,否则以【王006·君权】的能力,短短十几年就能把整片九夷大陆杀得只剩下树木和一堆肥料!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一场碾压,一场溃败。
直到南疆边关外,茫茫毒雾沼泽忽然被植被覆盖,空气中充斥无形的肃杀,沼泽中漂浮起毒虫毒蛇的尸体,人们知道,君权的领域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于是人们在等待一场金色的雨,等待天降甘霖为人类将士附上无限治疗的铠甲,然后演绎一场悲壮的绝地反击!
但人们等到的,是一口金色棺木从天而降,有个中年人穿着一身白灰色的野兽皮袄,背着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椁落于城前沼泽。
然后棺木浮在沼泽之上随波逐流,他坐在棺材板上,开口说了一句:“康斯坦汀,阵前回话!”
没人见过这个中年男人,他看起来像是人族的谈判官,但康斯坦汀是树王的名讳,直呼树王名讳,显然毫无谈判诚意。
没人回话,只有极尽远处越来越近的毒雾,还有四面八方一双双藏在暗中的眼睛幸灾乐祸。
中年人等了三秒,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然后仰天一指。
一座铸铁般玄黑,隐约带着金色丝线的浮屠高塔从他脚下冲天而起,直指天穹!
刹那间,那座高塔比万亿人用数百年时光一砖一瓦建造出的南疆城墙更加浩大宏伟。
无形的空气中瞬间出现亿万条七彩丝线,那些丝线原本均匀地冲向城墙上所有生灵。
但当浮屠巨塔出现的那一刻,丝线好像受到某种牵引,全部冲向那座高塔。
那中间人站在高塔之上,伸手一掌将所有丝线拒于塔前百米之外。
整个战场在短暂沉默之后一阵哗然,直到有某些族中见多识广的老不死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一句。
“这……这是……王……”
“这是……王004·未央啊!!!”
人族,可不止两尊王,陆崖在拖野毛神进入星象试炼之前,救出了即将被野毛神吞噬的守灵王拓跋横穹!
在已经被改变的未来时间线上,他是人族王爵,是带着人类活到归零最后一刻的顶级战将。
而现在,他是守灵族的王,陆崖把他从地狱边缘拉回人间。
所以,他替陆崖守着这万里人间。
今日,守灵者重回人族序列!
守灵族的本质,是被万家流放的古老人类部族,所以当陆崖打开基因锁的那一刻,整个守灵族的基因上限也不复存在。
拓跋横穹,王级身份。
坐拥【王004·未央】,本文明最强防御性命墟星铸。
实力——半步天元!
君权之力,不翻越这座未央巨塔,就别想伤塔后一人!
沼泽海精族说,那一战可能是整个九夷大荒历史上最势均力敌的一场战斗。
两尊半步天元王者从大地拼到寰宇之上,鹿青囊与另一尊造化王者死战不分胜负。
沼泽被炙热的战争蒸发,每一处城墙都是人类与植物血战的痕迹。
战斗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双方储备的星尘耗尽才各自鸣金收兵。
算算时间,现在各自后方的星尘应该也运到前线了。
这一战,谁都没有退路。
陆崖和林橙橙沉默着听着,脑海中能想象那种植物藤蔓与人类刀剑死死绞缠在一起,绞缠万里的悲壮史诗。
“看来,玉姐的老家战事比较吃紧。”林橙橙眼中泛动起青色的,分解现实的光,“拓跋横穹和鹿青囊一个防御一个治疗,守成有余,攻坚不足啊。”
“论攻坚,我倒是有点小小的心得。”陆崖扭头看向南方大陆,“走吧,先夺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