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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谁给你们的胆子!

    赵顺和林升没有丝毫耽搁,当即调动了北镇抚司最精锐的暗卫力量。

    线索如同蛛丝,顺着那意外发生的街巷,向黑暗中蔓延。

    不过两个时辰,暗卫便锁定了两个行踪可疑之人——赵铁牛与李阿鼠。

    这两人是京城底层有名的泼皮无赖,平日偷鸡摸狗、惹是生非,但偏偏在事发当晚,有人瞧见他们在那条街上鬼鬼祟祟。

    一名隐匿在花楼对面阴影里的暗卫悄无声息地现身,对赶到的赵顺、林升低语:“赵哥,林哥,就是这俩人。一个时辰前进去的,还在二楼厢房里喝着呢。底下兄弟查了,他们今晚的赌债突然还清了,还阔绰地叫了酒菜。”

    赵顺盯着那灯火通明、传出阵阵嬉笑划拳声的花楼,牙关咬得咯咯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头的女人……老子今晚非得让他们知道,阎王殿的门往哪边开!”

    林升面色沉冷如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花楼前后可能逃窜的路径,对那暗卫道:“你们先撤到外围布控,防止有同伙或接应。我和赵顺进去抓人。”

    “是!”暗卫点头,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黑暗。

    然而,一直跟在赵顺林升身后,脸色苍白、眼眶泛红的,正是今日护送苏乔的那名锦衣卫。

    他攥紧了拳头,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却坚定:“赵哥,林哥!今日之事,我……我难辞其咎!我……我看见大人他……”他喉头哽住,想起萧纵那瞬间崩塌、泪落如雨的模样,心口就像被刀绞一般,“我从未见过大人那般……这人,我必须亲手抓住!求你们让我一起!”

    赵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实:“兄弟,头儿说了,不怪你。那帮杂碎算计得阴毒,防不胜防。你的心意我们懂,但抓这两个杂鱼,用不着你拼命。回去歇着,养好精神,后面还有硬仗。”

    林升也拍了拍他另一侧肩膀,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放心,交给我们。此刻需要的是快、准、狠,人多反而不便。相信我们。”

    那锦衣卫看着两人眼中燃烧的怒火与决绝,知道他们所言非虚,更明白自己此刻跟去,或许真会因情绪激动而误事。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用力点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却依旧绷得笔直。

    赵顺与林升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多年并肩的默契已让彼此明了对方的打算。

    赵顺朝花楼大门努了努嘴,自己则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向楼后可能的逃逸路径。

    林升整了整飞鱼服的衣襟,手按在绣春刀柄上,迈着沉稳而压迫感十足的步伐,径直走向花楼正门。

    门口迎客的掌柜正陪着笑脸招呼客人,一抬头看见身着醒目飞鱼服、面色冷峻的林升,腿肚子顿时一软,险些瘫坐下去。

    这地方虽是销金窟,但也最怕惹上官府,尤其是凶名在外的锦衣卫。

    他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巍巍迎上前:“两、两位爷……大驾光临,是……是吃酒,还是……?”

    赵顺还是混不吝的:“我吃你大爷!”

    林升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喧闹的一楼大厅,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赵铁牛,李阿鼠。在哪儿?”

    掌柜的一听是寻这两个泼皮,心下稍安,又不敢隐瞒,连忙指着楼上:“在、在二楼,左手边第二间……”

    他话音未落,林升已一把将他拨开,力道不大,却让掌柜的踉跄了好几步。

    林升不再看他,三步并作两步踏上木质楼梯,脚步沉实,噔噔作响,引得楼下不少寻欢客侧目,又惧于那身官服,纷纷噤声低头。

    二楼包房内,赵铁牛和李阿鼠正因得了大笔意外之财而得意忘形,喝得面红耳赤,搂着姑娘吹嘘。

    房门被猛地踹开的巨响让他们齐齐一惊。

    待看清门口那身玄色飞鱼服和冰冷的面孔时,两人酒醒了大半,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官、官爷……”李阿鼠吓得舌头打结。

    赵铁牛反应更快,情知不妙,猛地推开怀里的姑娘,转身就朝敞开的窗户扑去,想要跳窗逃生!

    林升眼神一厉,并未去追赵铁牛,反而一步踏前,左脚如闪电般蹬出,正正踹在李阿鼠心窝!

    李阿鼠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又滑落在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蜷缩着再也爬不起来。

    几乎同时,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和压抑的痛呼。

    只见刚跳下二楼、摔得七荤八素的赵铁牛,还没来得及爬起,一只穿着官靴的脚便从天而降,狠狠踩在他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碾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赵顺蹲下身,凑近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阴冷得如同地府勾魂使者:“狗东西,还想跑?也得问问爷爷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不过片刻功夫,赵铁牛和李阿鼠便被堵了嘴,捆成粽子,丢进了北镇抚司昭狱那阴森潮湿的刑房里。

    跳动的火把映照着墙上斑驳的刑具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淡淡霉腐的气味。

    赵顺从炉火中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尖端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着缕缕青烟。

    他提着烙铁,一步步走向被反绑在木柱上的两人。

    赵铁牛和李阿鼠虽是无赖,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浑身抖如筛糠。

    “说说吧,”赵顺将烙铁在两人眼前缓缓晃过,炽热的气浪灼得他们脸皮发烫,“谁给你们的胆子,嗯?敢在北镇抚司头上动土,动到指挥使夫人身上?”

    “大、大人……饶命啊!”李阿鼠涕泪横流,“小的、小的就是喝了点花酒,啥、啥也没干啊!”

    赵铁牛也强撑着哆嗦道:“官爷,您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们就是平头百姓……”

    林升站在稍远处,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忽然抬手,指尖微动,两道乌光疾射而出!

    “噗!噗!”

    两声极轻微的闷响,伴随着两声杀猪般的惨叫!

    只见赵铁牛和李阿鼠的右耳上,各被一枚三寸长的铁钉贯穿,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脖颈流下。

    “啊——!我的耳朵!耳朵!”

    两人疼得面目扭曲,疯狂挣扎,却被绳索死死缚住。

    林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惨叫声中清晰地传来:“不知道?那就好好想想。”

    赵顺不再多言,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通红的烙铁猛地按在了赵铁牛的胸口!

    “嗤——!”

    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赵铁牛眼珠暴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头一歪,竟直接痛晕过去。

    李阿鼠眼睁睁看着同伙胸口冒起白烟,闻到那可怕的气味,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嘶声喊道:“我说!我全说!饶命!官爷饶命啊!!”

    林升踱步上前,挡住赵铁牛那惨不忍睹的胸口,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李阿鼠:“说。”

    李阿鼠大口喘着气,仿佛濒死的鱼,断断续续道:“五、五天前……晚上,我们刚赌输了出来,在家门口巷子,被、被几个黑衣人堵住了……他们、他们给了我们一人十两银子,说……说只要办件事,事成之后再给十两……”

    “什么事?”林升追问。

    “就、就是……让我们在……晚上,守着,只要看见锦衣卫的车,就认真盯着,于是今天晚上,我们俩去……去那条街附近,找个路边玩耍的孩童,给、给他几个特制的炮竹,哄他……等看到有马车过来,特别是看到马车上有萧字灯笼时,就、就引那孩子把炮竹往马背上扔……他们说,那炮竹动静大,肯定能惊了马……别的,别的就不用我们管了……”

    “黑衣人是谁?长什么样?”赵顺厉声问。

    “不、不知道啊!他们蒙着脸,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模样……但是、但是……”李阿鼠拼命回忆,忽然眼睛一亮,“对了!鞋子!我瞥见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脚上的鞋子……料子特别好,黑缎面,千层底,鞋帮子上好像……好像有暗纹!是……是履云轩的货!我不会看错,我以前在履云轩当过几天杂役,帮师傅打过下手,他们家的鞋底纳法和暗纹标记,我认得!”

    履云轩?林升眼神一凝。那是京城专做高端鞋履的老字号,一双鞋动辄数十两甚至上百两,顾客非富即贵。

    “鞋是新的旧的?”林升追问细节。

    李阿鼠努力回想:“新……挺新的,鞋底没什么磨损,估摸着……八九成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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