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此时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充当着临时司机的角色。
至于张楚岚和陈朵、冯宝宝,则是被安排到了后面那辆车里。
张天奕拉开后座的车门,对着身后的曲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温柔得像个十足的绅士:
“曲社长,请上车吧。”
曲彤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名贵包包稍微攥紧了一些。
她知道,这辆车一旦上去,就等于是进了龙潭虎穴。
但她没得选。
她微微低头,身姿优雅地弯腰,坐进了劳斯莱斯那宽大奢华的后座里。
“砰。”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车厢内,只剩下王也在前排的呼吸声。
张天奕坐在曲彤身边。
上一秒还挂在脸上的绅士微笑,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曲社长,演技不错啊。”
“这一路走来,端庄大方,硬是没露出半点破绽。”
张天奕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用一种打量待宰羔羊的眼神看着曲彤。
曲彤心中警铃大作,但依然强作镇定:
“真人过奖了。既然是去做客,晚辈自然要注重仪态。”
“做客?”
张天奕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话音未落!
张天奕眼神猛地一厉!
他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打算,更没有跟她继续兜圈子的耐心。
“嗡!!!”
一股刺眼的金光,毫无征兆地从张天奕体内爆射而出!
这金光中,还夹杂着细密的紫金色雷纹。
根本不给曲彤任何反应的机会。
金光化作数道如有实质的绳索,瞬间缠绕上了曲彤的身体!
“刷唰唰!”
肩膀、手腕、腰肢、双腿!
金光锁链以一种十分专业、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羞耻的五花大绑方式,将这位高高在上的曜星社社长,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个粽子!
而且,这金光锁链可不是普通的绳子。
它直接锁死了曲彤体内所有的炁脉运行节点!
只要她敢动一下念头,那附着在金光上的雷霆之力,就会瞬间让她尝到什么叫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啊……”
曲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那丰满的身材被金光绳索勒出了惊心动魄的曲线,但此刻她根本顾不上羞耻,满眼都是惊骇与愤怒:
“真人!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不怕……”
“怕什么?怕你咬我啊?”
张天奕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随手从旁边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
他看着被绑得严严实实、再也无法维持端庄仪态的曲彤,嘴角挂着冷笑:
“刚才在外面给你留面子,那是为了安抚那些傻子观众。”
“现在车门焊死了。”
“在道爷面前,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老实实当你的阶下囚吧!等到了西山,道爷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熬!”
张天奕对着前面敲了敲座椅靠背:
“小王,开车!回别墅!”
前排的王也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被“龟甲缚”捆着的曲彤,冷汗都下来了。
二师爷这手法……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
“咳咳……好嘞,师爷坐稳了。”
劳斯莱斯车队缓缓启动,驶向了西山的方向。
……
同一时间。
哪都通总部大楼,顶层最高规格的会议室内。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亮起。
屏幕上分割成了几个小块,分别显示着几位不在现场的公司最高层董事。
而赵方旭,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紧急报告。
他的额头上还挂着几滴虚汗。
“赵董!”
屏幕上,一个脾气火爆的董事率先发难,脸色铁青: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佬的公开审判大会,怎么成了龙虎山的个人秀了?!”
“那个马仙洪是极其危险的重犯,就这么被张天奕大摇大摆地带回西山庄园了?!”
“这是对公司权威的公然挑衅!他天师府难道想凌驾于规则之上吗?!”
另一位董事也皱着眉头附和:
“是啊老赵。这口子不能开。今天他能带走马仙洪,明天他是不是就能把公司掀了?”
“我建议,立刻调集各大区的临时工,甚至出动公司的特别行动队,去西山庄园要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董事们常年身居高位,习惯了发号施令,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要人?出动特别行动队?”
赵方旭听着这些不切实际的提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叹了出来。
他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盖着“绝密-SSS级”红色印章的文件。
“各位董事,在你们决定去要人之前,我建议你们先看点东西。”
赵方旭将文件放在扫描仪上。
瞬间,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极其详尽的【战力与威胁评估报告】。
“这是关于天枢真人张天奕的最新评估。”
赵方旭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不久前,在碧游村。”
“为了摧毁马仙洪的修身炉,张天奕在没有使用任何法器、没有布置任何法阵的情况下。”
“仅仅用了三秒钟,直接引动了自然界的高阶天雷。”
“其能量峰值……”
赵方旭指着屏幕上那条突破了图表上限的红线:
“相当于三颗小型战术核弹的定向爆破!”
“这是我们气象局和军方卫星同时监测到的数据!”
会议室里,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董事们,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的画面,让他们的呼吸都停滞了。
战术核弹?!
这特么是人类能达到的当量?!
赵方旭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不仅如此。根据华东临时工肖自在的近距离观察报告……”
“张天奕目前的身体状态,依然处于二十岁左右的巅峰期。他那诡异的感知力范围大的吓人!”
“而且,他具备极其完美的雷电元素化能力,可以无视物理防御进行超高速移动。”
赵方旭抬起头,环视着屏幕里那些已经面无血色的董事们:
“各位,现在你们告诉我。”
“派临时工去?去送死吗?”
“派特别行动队去?去当炮灰吗?”
“咱们在坐的哪个配处置天枢真人?!他那是给足了咱们脸面!”
“如果真把他惹毛了,他一巴掌一个,我们只配到阎王爷那儿去诉苦。”
赵方旭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况且,还有他的师兄天通道人张之维,你们难道希望天师下山?!”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没人再叫嚣。
刚才那个嚷嚷得最凶的董事,此刻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压惊。
“那……那老赵你的意思是……”
一位年长的董事声音有些发颤。
赵方旭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重新恢复了那副圆滑沉稳的姿态:
“我的意思是……”
“既然天枢真人这么有社会责任感,愿意替我们公司分担关押重犯的压力。”
“那我们不仅不能去要人,还要发个内部通报,表彰龙虎山天师府的高风亮节!”
赵方旭摊了摊手,很是光棍地说道:
“马仙洪在那位爷手里,比关在咱们暗堡里安全一万倍!”
“只要他不拆北京城,他就是咱们哪都通最尊贵的战略合作伙伴!”
“各位董事,谁赞成?谁反对?”
屏幕里,几个董事面面相觑。
过了片刻,所有人极其默契地,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
“赵董高见。”
“赵董处理得非常妥当。”
“散会吧,我觉得我需要去测个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