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导,你自己讲点道理好不好!”
“你看!”
陆恒指着屏幕,满脸痴迷,甚至还咽了口唾沫。
“你看晨晨哥这身段,这颜值,这气质!”
“就他那化妆技术!”
“他那易容术一开,别说是我们了,就算是朝阳群众来了也得懵圈啊!”
钟海看着陆恒那副痴汉样,气得脑仁疼,一把拨开他的手。
“我踏马让你找人,你在这给我看照片发花痴?”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看他女装?”
陆恒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钟导,我这不是发花痴,我这是在为你提供侦查思路啊!”
“你想想,晨晨哥平时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伪装啊!”
“咱们剧组刚来首尔那会儿,他那一身福尔摩斯的打扮,贴个大胡子,戴个猎鹿帽,叼个烟斗。”
“你当时认出来了吗?”
“你没认出来吧!”
钟海老脸一黑!
当时谁能想到,堂堂一个大老板,把自己打扮成个洋鬼子老头啊!
“所以啊!”
“钟导,这真不怪我不努力。”
“晨晨哥要是存心想躲起来,他随便找个地下室一钻,化个妆。”
“今天当清洁工大妈,明天当网吧收银员。”
“后天甚至能去财阀家里当个端茶倒水的小女仆!”
说到这里,陆恒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向往。
“哎呀,要是晨晨哥真穿女仆装……”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如果他能穿着女装,再把自己毒哑,我这辈子都值了……”
“滚犊子!”
钟海一脚踹在陆恒的大腿上,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冲破了天灵盖。
这特么剧组里都养了些什么卧龙凤雏!
一个是惹事精!
一个是变态狂!
这日子还怎么过!
钟海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揉搓着自己那已经稀疏的头发。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外交部的领导都发话了,我要是再找不到他,我直接去太平洋里喂鲨鱼吧。”
钟海欲哭无泪。
早知道这狗老板这么能搞事,当初打死他,他也不会让苏晨跟着《来自星星的你》剧组来首尔!
这哪里是来监工的,这分明是来渡劫的啊!
就应该让苏晨去徐鹏那个剧组!
徐鹏不是最近开始拍《亮剑》了吗?
这泼天的热度和流量,就应该让徐鹏去承受啊!
让苏老贼去祸害徐鹏啊!
徐鹏命硬,他扛造啊!
凭什么这种要命的差事全落在我钟海的头上?
我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拍几部良心剧的本分导演啊!
就在钟海怨天尤人的时候。
桌子上那排着队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钟海就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一哆嗦,看都不敢看一眼。
“陆恒!你接!”
“快接!”
陆恒拿起其中一个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
“钟导,是燕京大学的林婉蓉老教授……”
钟海两眼一黑:“挂了!”
“说我死了!”
陆恒赶紧挂断,结果另一个手机又响了。
“钟导,这次是清北大学的王继业教授,发了十几条长语音过来……”
“不听!”
“说我聋了!”
紧接着,第三个手机响起。
陆恒看了一眼,手一抖:“钟导……这个是咱们驻首尔大使馆的电话……”
钟海“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脸死灰。
“接……接一下,态度好点。”
陆恒小心翼翼地按下免提。
“喂,是钟海导演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且焦急的声音。
钟海凑近手机,声音都在打颤:“是我,领导您吩咐。”
“钟导,情况十分危急!”
“现在大使馆外面,已经聚集了超过五万名韩国佬和各国的留学生!”
“他们全都在抗议《福尔摩斯》的大结局!”
“苏晨到底在哪!”
“请务必让他马上开个直播或者发个声明!”
“再这么闹下去,首尔的防暴警察都要顶不住了!”
钟海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在冒烟。
“领导……我……我正在找……”
“还没找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钟导,这是政治任务!”
“这是国际事件!”
“希望你能重视起来,半个小时,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被无情挂断。
钟海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到了地板上。
“半小时……”
“他就是去上个厕所,半小时都不一定能拉完啊!”
“我去哪给他找人!”
陆恒在旁边也是吓得小脸煞白,他虽然没脑子,但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钟导,要不……要不咱们报警吧?”
“让首尔警察帮咱们找?”
钟海猛地抬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陆恒。
“报警?”
“你嫌外面那些抗议的人不够多是吧!”
“咱们现在一报警,首尔警方立马就知道苏晨失踪了!”
“到时候全世界的媒体都会报道,龙国著名作家苏晨在首尔离奇失踪!”
“这锅咱们背得起吗?”
陆恒委屈地瘪了瘪嘴:“那咋办嘛?”
“晨晨哥这摆明了是不想管这个烂摊子,自己躲清静去了。”
“他把所有人的心态都搞崩了,自己倒好,神隐了。”
“神隐……”
钟海喃喃自语,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对啊!”
“他既然在首尔,他总得吃饭睡觉吧!”
“姜姜!”
“给姜姜打电话!”
“姜姜绝对能联系上苏晨!”
钟海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拨通了国内姜姜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喂?钟导?”
姜姜那疲惫不堪的声音传来。
“姜姜!姑奶奶!我叫你祖宗了!”
钟海对着手机大喊:“老板到底在哪!”
“你赶紧让他出来救命啊!”
电话那头。
姜姜重重地叹了口气。
声音里透着一股被生活反复毒打后的沧桑和疲惫。
“钟导,你快别喊了,我脑仁都疼,耳膜都要被你吼穿孔了。”
姜姜满脸无奈,对着电话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咱们老板。”
“你看看他那头倔驴脾气,是咱们底下这些人能左右的吗?”
“如果我真能找到他,我不早就找了吗?”
“昨天晚上老板一个人窝在首尔,那可是对着国内大杀四方啊!”
“一晚上连发五篇千古名篇!”
“把国内的初高中生干得哀鸿遍野,连教育部的教材编纂组都被他逼得连夜加班改课本!”
“你用脚指头想想,他折腾了一整宿,这会儿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