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特意提早了将近一个小时从下榻的酒店出发。
之前看过新闻,除夕夜央视附近交通管制,堵得厉害,
有明星怕迟到,近点的干脆走路,远的还得蹭工作人员的电瓶车。
他可不想大过年的在车上干着急。
到达央视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和粉丝。
虽然安保严格,媒体不能进入,粉丝也只能在警戒线外远远看着,但他们的热情丝毫不减。
看到陈诚的车,人群一阵骚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从专用通道进入大楼,避免了和媒体的接触——
这是央视的要求,也是为了保持神秘感。
后台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演员们在化妆间、休息室之间穿梭,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
导演组在各个排练厅巡视……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兴奋。
陈诚被带到专属的休息室。
房间不大,但很安静,有沙发、茶几和一面大镜子。
晚上六点,春晚正式开始前的最后一次全员会议。
所有演员、主持人、工作人员都聚集在一个大会议室里。
总导演做了最后的动员讲话,语气严肃而激昂:
“各位,还有两个小时,2018年春节联欢晚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也很累,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晚。
我想说的是,相信你们的准备,相信你们的专业,也相信我们这个团队。
今晚,让我们给全国观众,也给全世界关注春晚的华人,奉献一场精彩的演出!”
掌声雷动。
陈诚坐在人群中,能感受到那种集体荣誉感和使命感。
尽管近年来的春晚有各种各样的槽点,被网友调侃、挑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不管是幕后工作人员,还是台前的演员明星,此刻都付出了十二分的分的精力去对待这场晚会。
这是献给全国观众的年夜文化大餐,也是国内最顶级的曝光舞台。
多少艺人梦寐以求,多少普通人一夜爆红的传奇在这里诞生。
这就是春晚的魅力——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无论收视率如何变化,
它依然是中国人除夕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依然是全球华人共同的文化记忆。
“新年好啊!”
“节目顺利!”
央视后台的走廊里,到处洋溢着节日的问候声。
陈诚一路往候场区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回应着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越是临近直播,气氛反而比彩排时松弛了些——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临门一脚了。
穿过忙碌的化妆间区域,陈诚被工作人员引向内场前排的座位区。
他心里大致有数,这个时间点能坐在这个位置的,多半是台里乃至更高级别的领导。
果不其然,走进内场,几位领导已经坐在前排低声交谈着。
看见陈诚进来,坐在最中间那位领导笑着站起身,朝他招了招手。
陈诚心里一紧,随即调整步伐,快步着过去——详情参照达康书记。
他一边小跑一边伸出手,脸上笑容真诚而谦逊。
“领导,新年好啊。风采依旧。”
陈诚握住领导的手,微微欠身。
“坐坐坐。”
领导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笑容和蔼,“小陈啊,待会儿就看你的了。”
陈诚闻言,先朝在座的其他几位领导微笑点头示意,
等领导们重新落座,他才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坐下时腰背挺直,姿态恭敬而不失从容。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几位领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赞许。
这小伙子,懂规矩,知进退,确实上道。
而此时,舞台上正有几位明星在走位熟悉场地。
他们看见第一排陈诚和几位领导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心里都是一惊。
但能在春晚舞台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脸上半点异样不露,该走位走位,该试麦试麦,只是下了台后,才忍不住和相熟的人低声议论。
“看见没?陈诚跟那几个大佬坐一块儿呢。”
“早听说他背景深,没想到这么深……”
“人家那是实打实的国际影响力,跟背景没关系。不过确实没想到,领导们对他这么亲切。”
“待会儿他的节目得好好看看,导演组那边传出来的风声,说是今年最大的亮点之一。”
这些议论陈诚自然听不见。
他正专注地听着领导说话,偶尔回应几句,态度不卑不亢。
时间在交谈中悄然流逝,舞台上的灯光开始频繁调试,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组倒计时的声音。
“小陈,去准备吧。”中间那位领导看了看表,温和地说,“好好表现。”
“谢谢领导,我一定尽力。”
陈诚站起身,又朝几位领导欠了欠身,这才转身朝候场区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背影挺拔。
几位领导看着他的背影,中间那位忽然笑了笑:“这孩子,确实不错。有本事,还懂规矩。”
旁边一位附和道:
“是啊,难得的是不骄不躁。
我听说他那个节目,是自己作词作曲,还融合了戏曲元素,下了大功夫。”
“所以我说嘛,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担当。
春晚舞台需要创新,但创新不是胡来,得有根基,有内涵。”
这些话陈诚已经听不到了。
他回到候场区,工作人员立刻围上来做最后的检查——耳麦、服装、妆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赤伶》的歌词和旋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与此同时,长春。
陈诚家里早已热闹非凡。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电视调到央视一套,音量开得适中。
王娟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肉丸子。
“立红,琳琳,快尝尝,刚刚炸出来的。”她招呼着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儿媳。
李立红接过盘子,赵琳琳则抱着几个月大的顺子,笑着对怀里的孩子说:
“顺子,看奶奶多能干。”
顺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诚诚的节目几点来着?”王娟又看向王琳问道。
“9点左右。”王琳擦着手走过来,“主持人串词的时候咱们就能看见了。”
“还有半个多小时。”李建国看了眼钟,“这孩子,也不知道紧不紧张。”
“爸,诚诚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紧张?”
李立红笑着说,往嘴里塞了个肉丸子,“嗯!妈,这丸子绝了!”
王娟笑了:“就你会说话。琳琳,你也吃啊,别光抱着孩子。”
赵琳琳连忙说:“妈,我等会儿吃。顺子刚睡醒,有点闹。”
有时候夜深人静,赵琳琳也会想,如果陈诚没这么成功,她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可能还是那个在事业单位按部就班上班、和婆婆维持着表面客气的儿媳吧。
想到这里,她抱紧了怀里的顺子——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
“来了来了!”李建国忽然指着电视。
屏幕上,董琴正在串场:
“接下来这位歌手,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他从海外归来,带着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创新,
将为我们带来一首融合戏曲元素的歌曲——《赤伶》。让我们欢迎,陈诚!”
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