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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彭烈上书中兴十策 庸烈全盘采纳

    七律·十策

    中兴十策献丹墀,字字珠玑济世危。

    整军屯田修水利,联秦制楚固边陲。

    轻徭薄赋开言路,抚绥南境备九匙。

    庸烈览奏龙颜悦,彭柔独忧暗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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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除亲楚余党后的朝堂,气象为之一新。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唯唯诺诺、不敢直言的大臣们,如今挺直了腰板;那些曾经被排挤、被冷落的忠良之士,纷纷被召回朝。庸烈每日勤政不辍,批阅奏章到深夜,次日清晨又早早登上朝堂。他年轻,精力旺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可彭烈知道,光有热情不够。庸国需要的,是一套系统的治国方略,一个能让庸国在十年内强起来的蓝图。他闭门谢客,在将军府书房中整整写了七日七夜,数易其稿,终于写成《中兴十策》。

    这一日,他沐浴更衣,捧着那卷沉甸甸的帛书,入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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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庸烈正在偏殿中与竖亥商议宫中用度之事。见彭烈进来,连忙起身相迎:“太傅来了?快坐。”竖亥识趣地退下,临走时目光在彭烈手中的帛书上停留了一瞬。

    彭烈跪地叩首,双手将帛书高举过头:“君上,臣连日思索,草拟《中兴十策》,请君上御览。”

    庸烈接过帛书,展开细看。帛书以工整的小篆写成,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与用心。庸烈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越是兴奋,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

    第一策:整军经武。

    “庸国屡受楚侵,皆因军备不修。臣请扩编鼓剑营至八千人,分驻天门山、金鞭峡、野狼谷三处要隘。革新训练之法,白日练剑阵,夜间习山地奔袭,每七日一次巫祝疗伤。三年之内,可练出一支精兵,足以与楚军抗衡。”

    庸烈点头:“准。此事太傅亲自督办。”

    第二策:屯田积粟。

    “军无粮则乱,民无粮则饥。臣请于汉水两岸、南境山谷广开屯田,以鼓剑营将士轮番戍守与耕种,战时为兵,闲时务农。五年之内,可使庸国粮食自给有余。”

    庸烈道:“准。此事由太傅与司农共议。”

    第三策:兴修水利。

    “汉水、漳水、蛮水,皆庸国命脉。臣请于三水之畔修筑堤坝、疏浚河道,既可灌溉农田,又可防水患。当年汉水决堤之祸,不可再演。”

    庸烈想起那场洪水,面色凝重:“准。此事由太傅与工部共议。”

    第四策:广开言路。

    “朝堂之上,不可一人独断。臣请设‘谏议大夫’之职,专司进谏;又于宫门外设‘谤木’,百姓可书 anonymous 建言。君上宜虚心纳谏,勿以言为讳。”

    庸烈沉吟片刻,缓缓道:“准。然谤木之事,需防奸人借机生事。”彭烈道:“臣已思虑及此,当有专人值守,去伪存真。”

    第五策:联秦制楚。

    “秦庸世为兄弟,唇齿相依。臣请遣使赴秦,重申盟约,结为姻亲。楚若来犯,秦可出兵牵制。此乃‘远交近攻’之策,可保庸国无虞。”

    庸烈眼睛一亮:“准。寡人正欲娶秦公主,此事可一并办理。”

    第六策:整饬吏治。

    “亲楚余党虽除,但吏治腐败积弊已久。臣请严考成法,每年考核地方官吏,优胜劣汰。贪污者,轻则罢官,重则斩首;勤廉者,升迁褒奖。”

    庸烈道:“准。此事由御史台主持,太傅监督。”

    第七策:轻徭薄赋。

    “百姓困苦已久,若再加赋税,必生民变。臣请将田税减至什一,免除各项苛捐杂税。官府用度不足,可由屯田、商税补充。”

    庸烈犹豫了一下:“减税则国库空虚……”彭烈道:“君上,百姓富则国富。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前五年当以养民为先。”

    庸烈终点头:“准。”

    第八策:兴办官学。

    “文化不传,国将不国。臣请于各州县设立官学,教授庸语、巫礼、农桑、医卜。贵族子弟、平民子弟皆可入学,择优录取。另设‘女学’,由彭柔主持,教贵族女子读书识字。”

    庸烈笑道:“准。此事太傅之妹彭柔最擅长,寡人信得过。”

    第九策:抚绥南境。

    “南境百越诸部,乃庸国屏障。臣请定期遣使抚慰,赠予盐铁布帛,通商互市。若诸部有难,庸国当出兵相助。如此,南境可固。”

    庸烈道:“准。此事太傅在南境多年,最熟悉情况,由你全权处置。”

    第十策:密备九钥。

    彭烈写到这一策时,笔锋明显重了几分。他写道:“九钥乃禹王遗物,关乎庸国气运。臣请暗中查访九钥下落,以备不时之需。此事机密,不宜公开。”

    庸烈看到这一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彭烈:“九钥?那是什么?”

    彭烈早已想好措辞,从容答道:“君上,九钥乃彭祖所传,与庸国龙脉相关。具体细节,臣日后再向君上详细禀报。眼下只需知道,此物关乎庸国存亡,不可不备。”

    庸烈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点头:“准。此事由太傅全权处置,不必事事禀报。”

    彭烈叩首:“臣谢君上信任。”

    ———

    庸烈看完十策,抚掌大笑:“妙!太傅此十策,真乃治国良方!寡人全部采纳!”他提起朱笔,在帛书末尾批下“准奏”二字,又加盖了御玺。

    “传旨,”他对内侍道,“将太傅的《中兴十策》抄录数份,分送各部,限期制定实施细则。三个月内,寡人要看到成效!”

    内侍领命而去。彭烈跪地叩首:“君上英明。臣当竭尽全力,辅佐君上,中兴庸国!”

    ———

    消息传出,朝野振奋。百姓们奔走相告,都说新君英明,彭太傅贤能,庸国中兴有望。各部官员纷纷行动起来,制定细则,分配任务。一时间,庸国上下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彭柔却高兴不起来。

    这一夜,她来到将军府,屏退左右,与彭烈密谈。

    “兄长,”她压低声音,“十策之中,第九策‘抚绥南境’、第十策‘密备九钥’,皆是兄长多年来暗中经营之事。如今写在明面上,君上若追问详情,兄长如何作答?”

    彭烈沉默片刻,缓缓道:“时机成熟时,自当禀明。”

    彭柔摇头:“兄长,你我都知道,‘密备九钥’一事,牵涉太多。禹王镇龙棺、攸女、三星聚庸……这些事,君上从未听说过。若他知晓,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隐瞒了太多秘密,会觉得彭氏世代都在瞒着王室。届时,猜忌更深。”

    彭烈苦笑:“妹妹,你说的我都知道。可九钥之事,关乎庸国存亡,不得不备。若不写在策中,日后我暗中行事,更易惹猜疑。写在明面上,至少表明我无意隐瞒,只是时机未到。”

    彭柔叹了口气:“兄长,你太天真了。帝王之心,岂是你能揣度的?他今日信你,明日可能疑你。你越是为国操劳,他越是觉得你功高震主。你越是光明磊落,他越是觉得你城府深沉。”

    彭烈默然。他知道妹妹说得对,可他别无选择。他是彭氏的子孙,是镇龙人,是巫剑门的门主。他必须守住庸国,守住那些秘密,守住三星聚庸前的最后一线生机。

    “妹妹,”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不管君上怎么想,我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你替我盯着朝堂,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彭柔点头:“兄长放心。”

    ———

    远处,王宫寝殿。

    庸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那卷《中兴十策》,已经看了无数遍。他对这十策十分满意,觉得彭烈真是个治国奇才。可当他看到第十策“密备九钥”时,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九钥是什么?彭烈为什么不详细说明?彭氏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彭烈是忠臣,是先君托付的股肱,他不该怀疑。可他是一国之君,不能对任何事都一无所知。

    “竖亥,”他唤道。

    竖亥推门而入:“君上有何吩咐?”

    庸烈道:“你派人暗中查访一下,彭氏世代守护的‘九钥’究竟是什么。不要惊动彭烈。”

    竖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头道:“臣遵旨。”

    ———

    远处,将军府。

    彭烈站在窗前,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远处,三颗星辰静静悬垂,又近了一分。三星聚庸,还剩不到三年。他必须在三年内,完成九锁,集齐九钥,为庸国争取一线生机。

    他摸了摸怀中的庸钥,那枚青碧色的钥匙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触摸。他喃喃道:“父亲,祖父,列祖列宗……烈必不负所托。”

    窗外,夜风呼啸。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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