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父子深谈(上)
“主人,现在不是思虑的时间而是要把握住时机。”曜天提醒着有些发蒙的张岳。
“待主人同扎撒神柱沟通后,再次将玄冰柱移入青册就会将其禁锢住。这同样是规则之力,而且扎撒神柱具备的规则之力足以降服‘黄泉沙’。同时你要把握时机在洞口处借助极寒之力以冰系功法进行修炼。至于‘黄泉沙’,其在扎撒之光的强烈照射下我估计也就是几天光景就会现出本体,到那时主人冰水两系所缺乏的底蕴也应该会得以补足。这一举两得的机缘可遇而不可求!”镜灵曜天又详细地交代了具体步骤与注意事项,好让张岳可以最大限度地获取收益。
果不其然,借助生成地煞寒池的玄阴冰寒,张岳的“域界”得到难以想象的进步提升;境界上虽无一丝进步,甚至略有下滑,却吞噬极寒法则将底蕴凝实了无数倍。不止如此,张岳的《怒海心经》这几年中竟首次出现“鼎沸”之像?若非张岳压制及时,都险些超越了小木诀当前的境界。最主要的是,在张岳逐渐适应了封堵洞口的极寒后,不甘寂寞的他重新开始“作死”之旅。追寻高远之际,竟意外地让他感悟到了一丝“水遁术”的奥义所在。
水遁术虽为五行遁法中最易掌握的法则之力,但一般情况下若想触碰此种奥义最起码也要具备玄丹大圆满的实力;在那时对于“道”的理解方初见端倪。法则是“道”的延展,若无“道”基,根本就是罔谈法则之力。故而能驾驭遁术者皆为修炼有成的破境修士,且大多需要到达中期的境界,不然根本无法领悟其中的奥义。
然,事无绝对之分,地煞寒池本就不是修真界所有。此番为张岳所用自然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结局,这也是另一种方式的际遇机缘。
地煞寒池与潭水相连之处是一条长达数百丈的通路,洞径宽阔几达丈余,洞壁皆被玄冰封闭包裹散发无尽冷意。这是妖蟒为脱困利用“黄泉沙”的法则之力耗费夯长时间一点点开垦出来的,只有穿过此通道方能逆行进入无限宽广的地煞寒池之中。
寒池之水透骨阴寒却永不凝实,此种特性令张岳极度好奇。可由于没有储水宝物,只能用些许器物储存少许以作研究。可没想到的是,所取寒池水移入青册后马上化作寒冰,唯有在扎撒神柱旁方不至于凝固,更使得略显炎热的青册世界有了一丝凉爽的感觉。
见寒池之水竟有如此奇效,张岳索性一步到位:以扎撒神柱的法则之力相钳制,以神识包裹用别墅大小泳池直接装填三分之二以作休闲纳凉;继而节省青册内为数不多的太阳能电力物理降温。而张岳所不知的是,由于此番的贪图享受之举,竟歪打正着获取了阳世间即为稀缺的新材料,并给其未来创造出难以想象的财富根基。
见此处寒气远胜洞口之地,张岳遂安下心来在极寒的寒池之水中凝练“域界”,以图达到最佳效果。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当张岳深度运转冰系功法忘我修炼之际,竟被突如其来的冰凌偷袭。若非“怒海心经”在水中有自生之力将张岳躯体漂移,都可能被冰凌贯穿躯体。这是法则间的转移抗拒,根本没有回还的余地。
张岳若在封堵通道口修炼冰系功法根本不会受到攻击,因为他所掠夺的冰域法则微乎其微,对偌大地煞寒池而言处于可有可无的状态。当然张岳的收益也不过是将冰系功法的底蕴夯实而已,根本产生不了法则之间的转移。
身在地煞寒池之中却不同,尤其张岳的“九天域界”功法太过霸道神奇,其鲸吞牛饮之下的掠夺法则之力,登时引发地煞寒池的强力反击。然而食髓知味的张岳焉肯放弃,索性一心二用依仗“怒海心经”与之周旋,不达满意绝不撤离。
在冰冷至极的阴寒水中,被施展得如鱼得水的“怒海心经”竟生出奇效,在箭雨般的冰凌间穿梭之际更产生出了预感来:于先知先觉中仿若闲庭信步般瞬移于奇险之地,这已然超出了御水范围;为水遁术的雏形所在。
谁又能想到,令化神修士都忌惮无比的险恶之地,竟催生出了一名入道级别的控水者?其遁距虽极为有限,最多尚不足十丈范围,甚至由于初涉皮毛未能掌握精髓,还无法做到恰到好处精准拿捏。
数日后收益满满的张岳破潭而出,待见到守护自己的小金与姐姐时兴奋的无以复加,一时间竟有些得意忘形;想在姐姐面前展示一下刚刚得到的宝物“黄泉沙”。
“姐,给你看样宝贝。”张岳神识电转,将已然现出本体的“黄泉沙”擎在手中。
“不要!”神识中曜天高声惊呼,但为时已晚,张岳瞬间被“黄泉沙”化作一尊冰雕封冻起来。
韩月山,七星峰,掌门练功房内。
“父亲,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确实没有指使大哥、三弟去找张雨娇的麻烦。虽然对立她为首座弟子我心中颇有不服,更自信从修为、能力、才干上都不逊于她。立别人为首座也就算了,最起码大师兄就更为适合,他可是二代弟子中唯一的一名‘金丹’修士!虽然我是你儿子,但不一定是最合适的选择,这一点上大师兄就足以服众。身为‘执法堂’的一份子,这点心胸我还是有的。”
“可立她,您就不怕被别人说闲话;说你被私欲冲昏头脑,以权谋私——她不就是想给您当小妾吗?”一英挺的玄丹正同父亲辩驳着,满腹牢骚与怨气。
“剑杰,你知道为父为什么会当上掌门吗?”被称为父亲的中年人俊雅无比,更涵盖稳重的气度。其并没有回答儿子的质问,反而提出了新问题。
“当然知道。”被称为剑杰的玄丹自豪地说起来。
“父亲身俱金、火、风三系满灵根,不到二十岁就入道筑基,是我‘韩月派’第一天才,现今‘百丹榜’中的第一高手;同时又是我韩月派‘隐宗’的炼符、炼器大师。且为人公正,宽厚勤勉,是我韩月几千弟子的楷模。对宗门贡献巨大,与其他六派交往适宜……”剑杰滔滔不绝地说着,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剑杰,你觉得你师伯那一点比不上为父?”掌门父亲打断了儿子的话,又提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这——”剑杰一时竟有些语塞。
“师伯是十九代掌门之子,除了好倚老卖老、占些小便宜外,还真说不出些什么来。”
“那是‘自污’,那是为给我这个掌门营造形象,以自贬的方式令我可以更加得以服众!”掌门父亲有些激动,右掌不断地轻拍自身面颊,驳斥儿子无知的话语;显然他明白师兄为维护他的脸面威信做出了多么大的牺牲。
“当年,你师祖就预立你师伯为首座弟子。你师伯当时正在莽城与大楚对峙,为此连发了九道灵符坚辞不受!他为宗门长远考虑,综合衡量认为我更适合做下一任掌门;继承宗门的道统传承。”追思以往,儒雅男子内心感慨无限。
“论对宗门的贡献,为父与你师伯相差甚远;为宗门利益那一次不都是他冲在最前边?论自身潜质,我更加是自叹不如……”掌门唏嘘。不说修炼境界一途,单是那“啸天真解”就足以令其仰望!哪怕自身十余年前借助宗派传承下来的千年灵火功法大成、独树一帜,也不敢与之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