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父子深谈(下)
“不已功过论成败!我韩月需要的是具备整体大局观,和能将韩月带入未来之人;这也正是我‘韩月派’从三千年前一个默默无闻的三流小宗,到现在跻身七大门派,成为最富有宗门的真正奥秘所在。”触及实质,掌门父亲言语颇有些激动,竟不自觉地站立走动起来。在那一刻,无数前尘往事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他脑海间。
“重贤不重亲,这样我韩月才能屹立不倒千古传续!”掌门父亲的话令剑杰无言以对沉默无声。
但内心中却仍然带有抗拒;在他看来,双方所谈论的根本是两回事,颇有些风马牛不相及。这分明是其有意偏袒,用“大义”来捆绑自己!
“这三千年来,有多少曾经名噪一时的门派、家族皆毁于内斗之手?他们难道不想延续辉煌,长久发展?可往往是自毁前程?皆因缺乏公心,私欲太重!”父亲谆谆教导用心良苦。
而其所不知的是,由于儿子已然戴上“有色眼镜”的缘故,对其言语内心颇有几分抗拒:几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根本没听进去几分。
“剑杰,你知道‘完美金丹’吗?”
旁征博引,细数曾辉煌无比,盛极一时的大门派毁灭原因过后,待气氛逐渐缓和宁静;父亲方继续开口问向儿子转入另一个话题。
知子莫若父,见所言之事并不能彻底改变儿子的感观认知,经验丰富的掌门父亲索性改变了话题。
“知道,那可是超然的存在。听说不止玄丹颜色是最高阶的金黄色,还是‘灭绝神雷’后‘天赐’的产物。不但可越级挑战,还可轻易地战而胜之。”父亲的话瞬间点燃儿子的激情,语气中充满向往,那可是曾与修真界第一天才关联在一起。
“雨娇就是,她现在是金丹一层圆满。”父亲观察着已是玄丹三层儿子的神色变化。
“什么?”剑杰被惊得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起自身的听力。
“你现在也身在‘执法堂’是核心长老,告诉你也晓得分寸。”见已然把控住节奏,父亲接着又说道,再加猛药。
“雨娇同为父一样也是隐宗弟子,且金、火、风三系灵根无比精纯,是真正的天灵根,其潜力尤胜为父。而我们‘韩月琅’中绝大多数的高、中级的灵器和三品以下灵符近半都是她一手炼制的。”
剑杰无声,对于雨娇的贡献也为之折服。不说其它,单单每年宗门消耗的“传音符”就得有多大数量?对于父亲和宗门的决定也在慢慢地接受当中。
“你知道你的两个结拜兄弟是怎么死的吗?”父亲再次转移话题。
闻言剑杰略一沉吟,方开口回道:“听说三弟是被一个叫张岳的人偷袭致死,大哥则是因为受不了打击怒气攻心而走火入魔的。”剑杰模糊地说着,语焉不详。
“这是你义兄许杰留给你的玉简。”父亲将一块玉简递给儿子。
剑杰看完玉简后,陷入沉思。
父亲又取出一方玉简。
“这是你王峰师叔汇报情况的玉简;里边客观公正地详细记录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与始末。”
剑杰接过玉简,少倾,详知过往的他悔恨的泪水流下脸庞。
“大哥、三弟是我害了你们,我不该在你们面前发牢骚啊!张岳,我定要与你一战,不死不休。”以往深明大义的他,当下竟有些羞愤难当,有失去理智之感。
“剑杰我问你,若有人在你面前诋毁、侮辱为父,你会如何自处?”父亲肃生严厉地质询。
“搏而杀之。”剑杰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张岳面对侮辱自己义姐者,以入道二层挑战玄丹?!!以四百万财富博弈二十几万的对手?双方交战更有百合,那存在偷袭之说?倒是那刘杰不够磊落,不说其有意羞辱韩月城,单单未签‘生死状’不打招呼贸然出手暗算张岳,就已经触及我韩月底限。双方公平对决,生死战下搏而杀之又有何不可?”
“你义兄分明是以大欺小,颠倒黑白才引起公愤;被众人骂的无地自容之际方走火入魔。他神志丧失,更欲击杀观众,张岳除之又何来之错?”掌门父亲的情绪愈发激动,儒雅面庞上更满是激愤,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边。
“剑杰呀,自幼为父就以忠义授你:你要懂是非,明道理......”父亲语重心长地劝慰着陷入迷途的儿子。
剑杰沉默无声,思虑总体过程中的前因后果。先前激动、焦躁的他渐渐平静下来。
“父亲,你说这些我都懂,可我就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儿。”儿子倒是不推诿掩饰道出心声,父亲则深深地点着头。
“你被推为‘执法堂’长老是由于在剿灭‘万兽山’中的出色表现。但你可知是谁为我们揭开了这个天大的阴谋?这可皆都是张岳一人之功!”
“若非他深入虎穴胆大心细,我韩月派恐至今还不知晓有这样一个‘家族’门派对我们虎视眈眈蓄谋已久。”言至此处掌门父亲话题一转,直接深入。更一桩桩、一件件地将张岳所作出的贡献讲出。
“我儿非薄情寡义之人,我心甚慰;但你却没有看到事物的本源远未成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是谁?为什么又会出现此种局面?”父亲又开始抽丝剥茧,层层深入。
“坚持是一种美德,但回避现实,一味地偏执,却是钻到了牛角尖儿里,会形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心魔’桎梏。”父亲语重心长的苦心令剑杰浑身一震,醍醐灌顶般头脑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剑杰知错了,请父亲责罚;这一切都是我潜在意识中的欲望在作祟!我对师妹始终还是存有觊觎之心,进而于放不下间因爱成仇......”剑杰羞愧地长跪在父亲面前,心悦诚服地坦诚自我。
“儿啊,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下一步,你想怎么做?”父亲终于长舒一口气,将之扶起,问向自己现在唯一的儿子。
“我想委托宗门,把我自己的全部财产赠送给大哥,三弟的家人。我自己则想以‘苦行者’的身份游历七国锤炼自身。”幡然醒悟的剑杰坚毅地说道。
父亲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
“大鹏展翅九万里,俯憾山河破九霄。”
“儿啊,你有鹏鸟志向我心甚欢;你确实到了该‘苦行’游历、磨炼一番的时刻了。”父亲终于得以轻松,放下心里的重石。
对儿子发自内心的转变父亲展颜而喜,夸赞着儿子,随后又双眉紧皱起来。
“孩子,自从你母亲离开以后,你就是为父的最大寄托。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早去早归......”
“父亲,母亲和哥哥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重新回到您的身边。”剑杰安慰着父亲,他对自己的话也没有极充足的底气。
“韩月派”掌门罗峰的结发妻子和长子,于二十年前神秘失踪,至今杳无音信。
罗峰欲言又止,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苦行’是修真过程中的一种磨练方式,尤呖心智:它会助你早解心结挣脱枷锁,已达通达之效。且能将你的金、土、风、雷四系紧密结合,早日跨入到阵法大师的行列。但切记尽量要早回,以免为父惦念、倚望。”父亲不忘临行前的叮嘱,颇有几分不舍之情。
“另外临行前你要往‘琅星阁’一趟,师祖自对你有所安排。”
这是韩月派掌门罗峰和次子“执法堂”九长老罗剑杰的一段父子间交心、深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