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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真相瘆人

    “矿洞深处,血池正下方三十丈。”血鸦缓缓道,“爆炸后,地面塌陷,露出了这个隐藏的密室。密室是后来挖的,时间不超过三年。”

    他顿了顿,看着李郁脸上逐渐凝固的表情,继续道:“但密室里的东西……很老。至少是三十年前埋下的。十二根养魂桩,只是后来者借用了那个现成的法阵基座,在上面叠加了自己的血炼养蛊术。”

    李郁握着卷宗的手指微微发白。他盯着手绘图上那十二个节点的排列方式,脑海中快速闪过溶洞里那十二根养魂桩的位置——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也就是说……”他声音有些干涩,“面具人他们能找到那个地方,不是偶然。那里本来就是一个现成的、布置好的法阵。他们只是……鸠占鹊巢?”

    “对。”血鸦点头,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李郁面前,“这是三十年前,守夜人北疆分部的一份‘丙级异常事件记录’。”

    李郁翻开。

    记录很短,只有半页纸:

    “天启元年,秋。黑风峡东南三十里,废弃矿洞(原属地行宗)发生小型地震,震源深度约五十丈。地行宗派人探查,无果。三个月后,矿洞附近村庄陆续有牲畜失踪,现场残留微弱阴煞之气。癸部派遣外围成员调查,亦无发现。记录存档,列为‘丙下-无害级异常’。”

    记录到此为止,下面有一行后来添加的备注,笔迹与正文不同:

    “天启三年,复勘。矿洞深处发现人为挖掘痕迹,疑似有隐秘工程。工程已停止,现场无活物,残留微弱阵法波动,疑为某种未完成的聚阴法阵。因无危害实据,且工程方不明,暂不深究。记录归档。”

    “天启三年……”李郁抬头看向血鸦,“那是我父亲加入守夜人的前一年。”

    “对。”血鸦的声音很冷,“也就是说,早在三十年前,就有人在那个矿洞深处,秘密布置了一个巨大的聚阴法阵。但不知什么原因,工程中途停止了。法阵基座留在了那里,沉寂了二十七年。”

    “直到三年前,”李郁接话,“有人重新发现了那里,并且在原有法阵的基础上,叠加了血炼养蛊术。这个人,就是面具人——或者他背后的人。”

    “而且,”血鸦补充,“这个人对守夜人很了解。他知道癸九在调查黑风峡的事,知道守夜人派了探查队去矿洞,甚至……知道你们小队接了什么任务,什么时候会去,什么时候会撤。”

    李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守夜人内部,真的有叛徒。而且这个叛徒的级别,恐怕不低。

    “爆炸现场还发现了这个。”血鸦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木盒里垫着软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像是无数触手纠缠的符号。木牌已经有些焦黑,但符号依旧清晰。

    第二样,是一截断裂的锁链,锁链的每一环都刻着细密的符文,此刻符文已经黯淡,但隐约还能感觉到其中残留的禁锢之力。

    第三样,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装在透明的琉璃瓶里。

    “认识吗?”血鸦问。

    李郁仔细辨认。木牌上的符号,他在守夜人基础课程里见过——那是“乌斯藏黑教”的“万触图腾”,是黑教高层才有资格佩戴的身份标识。

    锁链上的符文,他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至于那灰白色粉末……

    “骨灰?”李郁猜测。

    “是,也不是。”血鸦的声音更冷了,“这是‘生魂玉’的粉末。生魂玉炼制成功后,若是被强行打碎,就会化成这种粉末。这一小撮,至少需要十个生魂才能炼出来。”

    李郁瞳孔骤缩。生魂玉……靖海王正在收集的东西!

    “现场有生魂玉,有乌斯藏黑教的信物,还有这根锁链……”血鸦拿起那截断裂的锁链,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符文,“这锁链的炼制手法,是‘万毒门’的‘禁魂链’,专门用来禁锢和折磨灵魂,以便抽取魂力。”

    乌斯藏黑教、万毒门、靖海王府——三方势力的痕迹,全齐了。

    “他们在那间密室里,用禁魂链禁锢生魂,抽取魂力,喂养什么东西。”血鸦放下锁链,看向李郁,“而喂养的目标,就是血池里那颗虫蛹——或者说,是虫蛹里正在孕育的‘血神蛊’。”

    李郁沉默。他想起了溶洞里那十二个被钉在养魂桩上、胸口插着黑色血管的活人。那些人的精血和魂力,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被抽取,汇入血池,喂养虫蛹。

    “但这还不是全部。”血鸦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疲惫,他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老了好几岁,“我们在密室最深处,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又从桌下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放在桌上。油布展开,露出里面一柄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的长剑。

    剑长约三尺,剑身狭窄,剑锋并不锋利,甚至有些钝。但整柄剑散发着一股沉重、古朴、仿佛历经无数岁月的沧桑气息。最诡异的是,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碎掉,但裂纹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

    “这剑……”李郁皱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兵器——明明看起来一碰就碎,却又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这剑没有名字,也没有来历。”血鸦缓缓道,“但它插在密室最中央的地面上,剑尖朝下,钉穿了一具骸骨。”

    “骸骨?”

    “一具完整的、盘膝而坐的骸骨。”血鸦描述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骸骨已经风化得很严重,但从骨骼结构看,死者生前应该是个老人。他死前保持着修炼的姿势,而这柄剑,从他头顶百会穴刺入,贯穿整个身体,将他钉死在了地上。”

    李郁倒吸一口凉气。头顶百会,那是人体要害中的要害,罡气运转的枢纽。一剑贯穿,别说活命,连魂魄都别想逃。

    “骸骨身上穿着什么?”李郁问。

    “一件褪了色的、绣着星辰残月图案的黑袍。”血鸦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守夜人,癸部,巡查使的制式黑袍。”

    李郁的心脏猛地一抽。

    “癸部……巡查使?”他声音有些发颤,“哪位前辈?”

    “不知道。”血鸦摇头,“骸骨身上的身份牌不见了,储物法器也不见了。黑袍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只能勉强辨认出图案。但从骸骨的风化程度判断,他死在那里,至少……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

    李郁快速计算。现在是天启三十年,二十五年前,是天启五年。那时父亲李寒还没加入守夜人,癸九也还是个新人。

    一位守夜人巡查使,在二十五年前,被人用一柄诡异的黑剑,钉死在了矿洞深处的密室里。而那个密室,是三十年前就存在的聚阴法阵核心。

    “这位前辈……”李郁艰难地问,“是怎么死的?”

    “一击毙命。”血鸦的声音很冷,“剑从头顶刺入,贯穿全身。死者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像是在修炼中被人突然袭击,根本来不及反应。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骸骨的骨骼颜色不对。正常人的骨骼风化后是灰白色,但这具骸骨,是暗金色的。”

    “暗金色?”李郁一愣。

    “对,像是被某种金属浸染过。”血鸦看向那柄黑剑,“我们猜测,是这柄剑的力量,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侵染了死者的骸骨。所以骸骨才没有完全风化,还保留着基本形状。”

    李郁盯着那柄黑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剑太邪门了,钉死一位巡查使二十五年,还能侵染骸骨……

    “这剑,你们检查过了吗?”他问。

    “检查了,但查不出什么。”血鸦皱眉,“剑身材质不明,非金非铁,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矿石。剑上的裂纹是天然形成的,但裂纹里的暗红光芒,却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

    他伸出手,想触碰剑身,但在距离剑身还有三寸时,又收了回来。

    “这剑有很强的‘排斥’反应。”血鸦沉声道,“任何罡气靠近,都会被它吞噬。我们试过用各种方法检测,结果都一样——靠近,吞噬,然后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它是个无底洞。”

    李郁心中一动。吞噬罡气?这特性,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赤鳞刀。这刀也会吸血,但那是吸收精血,不是吞噬罡气。而惊蛰……惊蛰是吞噬各种能量来恢复自身。

    难道这黑剑,和惊蛰有什么关系?

    “你想试试吗?”血鸦忽然问。

    李郁一愣:“试什么?”

    “试试这剑。”血鸦看着他,“你体内的能量很特殊,冰火交融,还掺杂了地火、星煞,甚至……一丝天魔魂力。也许,这剑对你会有不同的反应。”

    李郁犹豫了。这剑太邪门,钉死过一位巡查使,还被放在爆炸现场的核心密室。贸然触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放心,我在这儿。”血鸦淡淡道,“如果这剑有异动,我会立刻出手。”

    李郁看了看血鸦,又看了看桌上那柄诡异的黑剑。最终,好奇心压过了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缓缓朝剑柄握去。

    指尖距离剑柄还有一寸时,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剑身传来——和赤鳞刀吸血时的感觉很像,但更温和,更……饥渴?

    李郁一咬牙,握住了剑柄。

    入手冰凉,但下一秒,一股庞大的、混乱的、充满了无数杂念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啊啊啊——!!”

    李郁惨叫一声,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疯狂的情绪,在他意识中横冲直撞!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盘膝坐在密室中,双手结印,周身缭绕着暗金色的罡气。老者的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贪婪、疯狂,以及一种扭曲的喜悦。

    他在修炼一种极其邪门的功法。不是噬心魔功,也不是血蛊炼心诀,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阴毒的禁术。功法的核心,是吞噬——吞噬生灵的精血、魂力、甚至……寿元!

    老者张开嘴,密室角落里几个被铁链锁住的囚犯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精血和魂力化作一道道血线,涌入老者的口中。

    老者的气息在暴涨,他脸上的皱纹在减少,白发在转黑。他在返老还童!

    但就在这时——

    “嗤!”

    一柄黑剑,毫无征兆地刺穿了密室顶部的岩壁,如同穿透豆腐般轻松,精准地刺入老者头顶百会穴!

    老者的狂喜僵在脸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抬头。但黑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暗金色的罡气疯狂涌动,试图将黑剑逼出。但黑剑纹丝不动,剑身上的裂纹逐一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老者的罡气,被黑剑疯狂吞噬!

    不,不止是罡气。李郁“看”到,老者的生命力、魂力、甚至记忆和意识,都在被那柄黑剑抽取、吞噬!

    “不……不可能……”老者的意识在嘶吼,“我练成了……我练成了‘夺天造化功’……我已经触摸到了长生的门槛……我不可能死……不可能……”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作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

    而黑剑,依旧钉在他身上,剑身上的暗红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分。

    画面到此破碎。

    接着,是另一段破碎的记忆。

    这次,李郁“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穿着守夜人的黑袍,胸口绣着星辰残月,腰间挂着“癸”字令牌。

    他潜入密室,发现了那具骸骨和黑剑。

    “这是……”年轻人蹲下身,检查骸骨。当他看到骸骨身上的黑袍时,脸色大变。

    “守夜人前辈?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试图拔出黑剑,但剑身纹丝不动。他又检查骸骨,在骸骨身下,发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

    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密文。年轻人辨认了半天,只认出其中几个字:

    “夺天……造化……长生……禁忌……”

    他脸色惨白,显然明白了什么。

    “这位前辈……修炼了禁术,被人清理门户了?”他喃喃自语,随即摇头,“不对,清理门户不会用这种方式。这剑……这剑在吞噬他的一切。”

    他站起身,环顾密室。当他的目光扫过密室四壁时,浑身一震。

    墙壁上,刻着无数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的法阵。法阵的核心,就是骸骨所在的位置。

    “这是……逆夺阴阳,窃取国运的‘夺运大阵’?”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前辈在这里布阵,是想窃取北疆的地脉龙气,延寿长生?”

    他快速记录下墙壁上的符文,又检查了骸骨和黑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密室入口处。

    那里,散落着几块焦黑的碎片——是传送阵盘的碎片。

    “有人来过,毁掉了传送阵。”年轻人皱眉,“是不想让人知道这里,还是……不想让人离开?”

    他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石,将密室里的景象全部记录。然后,他咬破手指,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符号。

    那符号,李郁认识——是守夜人内部用的“危险标记”,意思是“此处极度危险,切勿靠近,立即上报”。

    年轻人做完这一切,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走到密室入口的瞬间——

    “嗡!”

    那柄钉在骸骨上的黑剑,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密室四壁的符文逐一亮起,整个法阵被激活了!

    “什么?!”年轻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冲出密室。

    但已经晚了。

    密室的石门轰然关闭,墙壁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法阵中心传来,年轻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骸骨!

    “不——!!”

    年轻人疯狂挣扎,罡气爆发,但毫无用处。他的身体撞在骸骨上,与骸骨贴在了一起。

    黑剑的剑尖,刺穿了他的胸口。

    不是头顶,是胸口。

    年轻人的眼睛瞪大,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想说什么,但鲜血已经从口中涌出。

    他的生命力、罡气、魂力,开始被黑剑疯狂抽取。而黑剑吞噬的这些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通过剑身,注入了下方那具骸骨中。

    骸骨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年轻人在迅速衰老,头发变白,皮肤起皱。而骸骨,却在缓缓恢复生机——虽然极其缓慢,但李郁能感觉到,骸骨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原来如此……”年轻人的意识在最后时刻明悟,“这法阵……这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养尸……”

    “这位前辈……根本没死透……他在用后来者的生机……温养自己……等待……复活……”

    “而我……成了……养料……”

    他的意识彻底消散,身体化作飞灰,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黑袍,和一枚掉在地上的“癸”字令牌。

    画面到此彻底破碎。

    李郁猛地松开剑柄,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大口喘着粗气。

    “看到什么了?”血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但带着一丝凝重。

    李郁抬起头,看向血鸦,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还没从刚才那两段恐怖的记忆中缓过来。

    那个修炼“夺天造化功”的老者,那个被当成“养料”的年轻巡查使,那柄吞噬一切的黑剑,还有那个恐怖的法阵……

    “二十五年前……”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死在那里的,不是一位巡查使前辈。是两位。”

    血鸦瞳孔一缩。

    “第一位,是更早的时候死的,被人用那柄黑剑钉死在那里。他死前在修炼一种叫‘夺天造化功’的禁术,想窃取地脉龙气延寿长生。”李郁缓缓道,“但杀他的人,没有完全杀死他。那柄剑在吞噬他的一切,但同时……也在用吞噬来的能量,温养他的尸身。”

    “养尸?”血鸦眉头紧皱。

    “对。”李郁点头,“第二位,是二十五年前的一位癸部巡查使。他误入密室,触发了法阵,被黑剑刺穿胸口,全身生机和魂力被抽干,注入了第一位的尸身中。他……成了养料。”

    血鸦沉默了。刑堂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李郁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良久,血鸦才缓缓开口:“所以,密室里的法阵,不是为了炼血神蛊。至少,最初不是。它最初的作用,是‘养尸’——用后来者的生机,温养一具企图长生的尸身。”

    “而面具人他们,发现了这个现成的养尸法阵,就在上面叠加了血炼养蛊术,想用血神蛊来控制那具尸身——或者说,控制尸身里可能残存的意识。”李郁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一招‘鸠占鹊巢’。”血鸦冷笑,“不,是‘借尸还魂’。他们想用血神蛊,控制一具被温养了至少三十年的、修炼了禁术的尸身。如果让他们成功了……”

    他没说下去,但李郁明白。

    一具被温养了三十年,吞噬了至少一位巡查使全部生机的尸身,如果被血神蛊控制,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再加上面具人吞噬了文若海的修为,又带走了虫蛹……

    “必须找到他。”血鸦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李郁,“面具人,那具尸身,还有那柄黑剑……这三样东西,任何一个流落在外,都是灾难。”

    “可我们去哪儿找?”李郁苦笑,“矿洞炸了,线索全断了。面具人肯定躲起来了,那具尸身和黑剑也不知道在哪儿……”

    “不,线索没断。”血鸦转过身,看向李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那位二十五年前死在那里的巡查使,在临死前,在地上画了一个‘危险标记’。”

    李郁一愣,随即想起记忆中,那个年轻人确实画了一个标记。

    “那个标记,是守夜人内部最高级别的警示。”血鸦缓缓道,“它的意思是:此处极度危险,切勿靠近,立即上报。而按照规矩,画下这个标记的人,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将标记的位置和原因,上报给直属上级。”

    “所以……”李郁眼睛一亮。

    “所以,二十五年前,那位巡查使在死前,一定将密室的位置和发现,上报给了某个人。”血鸦一字一顿道,“而那个人,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任由密室继续存在,直到今天。”

    “那个人是……”李郁心跳加速。

    “不知道。”血鸦摇头,“记录被销毁了,或者……从未被记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盯着李郁,声音冰冷如铁:

    “那个人,要么是叛徒,要么……就是当年布置养尸法阵的人。”

    “而这个人,很可能还在守夜人内部,甚至……身居高位。”

    刑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郁只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

    (推荐票来点,下章看李郁怎么挖这个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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