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被埋在土坑里,几乎只露出一颗头,头皮已经皮开肉绽。
他嘴巴半张着,几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他的前面则是一排哆哆嗦嗦正在排队准备打他的猪仔。
巴赛肥胖的身躯挤在一把遮阳伞下方的藤椅里,监视着这场迫害。
埋在那的是一个不听话的猪仔,让其他猪仔去打他,一是为了杀鸡儆猴,二是为了让这些猪仔都参与其中,且整个过程都有专人录制下来,作为他们的把柄。
“用力打!没吃饭吗!”守卫拿着粗木棍,冲着排队的猪仔咆哮。
砰。
一声闷响,土坑里的人凄厉的惨叫一声,随后歪过头,没了动静。
“下一个!”
一个女孩被粗暴地推搡上前,一根沾着血污的木棍被强行塞进她手里。
她浑身发抖,双手拿着木棍,却迟迟没有挥下去。
巴赛眯起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打量了一下她。
女孩跟之前的狼狈样子相比,整洁了不少。
前几天,沈御来的时候,多看了这丫头一眼。
他满心欢喜,以为摸准了那位爷的脉,特意腾出个单间,好吃好喝地供着。
结果呢?
一连几天,沈御根本没再露面。
走眼了,白费了他半天劲。
巴赛心想。
也是,沈御那种刀口舔血的活阎王,怎么可能被这么一个干瘪的黄毛丫头勾住。
既然沈御不要,这丫头就没有任何特殊价值,还白白浪费了他几天的粮食。
巴赛越想越觉得气闷。
他抬起下巴,朝旁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
守卫便将手里的木棍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砸向女孩纤瘦的脊背。
“巴爷!巴爷!”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
“沈先生!沈先生到了!”
手下指着前院的方向惊恐大喊道,“车队已经到大门口了!”
巴赛一个激灵站起身。
沈御来了?
怎么这么突然?
该不会又来找他兴师问罪了吧?
他看了一眼还僵立在原地的女孩。
算了,不管沈御是不是看上这丫头了,一会儿都让她上去伺候,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巴赛指着守卫,怒吼,
“快!把她带下去!弄干净!快点带去主楼!”
守卫一怔,反应过来,赶紧扔了棍子,拖着女孩就往外走。
巴赛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快步朝前院跑去。
……
大门口。
三辆黑色防弹越野车轧过泥坑,进入大门,刚要开进园区内部。
“停车。”沈御靠在后座,忽然开口命令道。
阿KEN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离主楼还有一段距离,他有些不解老板为什么停在这里,但也没有多问。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狼卫迅速率先下车,分散警戒。
沈御长腿迈出,带着阿KEN向吊脚楼走去。
烈日当空,沈御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视线扫过前院,泥地很空旷,除了几个吊儿郎当,大气都不敢出的园区守卫,并没看到有别的人。
沈御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巴赛带着人,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他脸上的横肉一阵颤动,还没等到沈御跟前,就已经堆起了谄媚的笑。
“沈先生!您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早做准备啊!”巴赛弯着腰,双手搓着。
沈御没搭腔,一直走到楼上。
巴赛赶紧跟在后面,也不敢再多说。
二楼。
沈御走到正中央的主位,随意的坐在椅子上。
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硕大红宝石戒指,抬眼看向巴赛,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问道,
“你要准备什么?准备好……怎么应付我?”
“这……不是,我是说准备好迎接您,迎接您。”巴赛被噎得一怔,赶紧冷汗直冒地解释。
他余光瞥见门口,手下老鼠探出半个脑袋,立即缩了回去。
巴赛心里了然。
这是人准备好了。
他招手叫来一旁的女佣,
“快,给沈先生倒香槟!”
女佣手微微颤抖着上前倒酒。
巴赛趁机弯下腰,赔着笑脸说道,
“沈先生,准备得有些匆忙,劳烦您稍等我一分钟,稍等我一分钟……”
说完,他连连鞠躬,退了出去。
沈御端起酒杯,心内莫名浮上一些烦躁之意。
没过多久,巴赛再次走进来。
这一次,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孩。
女孩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白色长裙,手里捏着一块干净的抹布。
她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走进来。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忽然左脚绊右脚,一个大马趴,直直的就摔到了沈御穿着军靴的脚边。
巴赛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解释,
“沈先生,您看,这丫头就是上次盯着您那张地图看的那个。”
沈御侧过头。
地上的女孩正慌乱地撑起身体。
她皮肤白皙,眼睛很大,清澈见底,此时里面满是惊恐,身体微微发抖。
是她。
长裙很整洁,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也没有什么伤痕,比上次见到时还干净了不少。
还好,上次巴赛试探着问要不要把这女孩给他留着的时候,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沈御心想。
想到这他又眼神微暗。
不过这个巴赛,还真是会揣测他的心思,不能不防。
“我想这丫头估计是没见过世面,被您的威压给震傻了。”巴赛继续在一旁打圆场。
沈御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孩。
平地都能摔跤。
呵。
沈御内心不禁暗笑一声。
他不再看女孩,面上没动声色,手腕微转,轻轻晃了晃手里玻璃杯中的液体。
“沈先生。”巴赛继续小心陪笑道,
“这山路难走,我让她来给您把鞋上的泥清一清。”
说完,巴赛转过头对着地上的女孩使了个眼色。
女孩吓了一个哆嗦,拿着抹布,膝盖在木地板上蹭了两步,凑近沈御的脚边。
沈御将左腿搭在右腿上,随意地向女孩面前伸了伸,算是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