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肮脏的树林窝棚里,跳动的火光在闪烁。
此时孙茂整张脸都是青紫色,显然他的毒还没有解。
那个背对着洞口的黑皮肤老妇人,她把盘子里的毒蛇内脏,青蛙腿,死蚯蚓等,全都一股脑的翻进了沸腾的大铁锅中。
窝棚里一时间腥臭气弥漫。
就连那个长相丑陋的老妇人,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
“佐巴巴巴巴!!”
“等把这个小子的心脏挖出来,我的儿子就能活了吧?”
“我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我可怜的木纳克!”
“我要让你重新活过来,我那亲爱的可怜孩子!”
佝偻着身体,缩在窝棚中的白发老妇人邪恶的说着。
跳动的小油灯照耀着她的脸,竟然在她那丑陋的脸上,看出了一分慈祥的感觉。
她如同取出珍宝一样,从破烂的木床下,取出来一个箱子。
那破烂的木箱,是叛军们留下的弹药箱。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弹药箱的油纸,里面摆放的,赫然是一颗不知道风干了多少年的恐怖人头!
哒哒哒!!
哒哒哒哒!!
轰——!!
轰——!!
远处的树林边缘,红色男孩叛军营地里,枪声,爆炸声,此时格外响亮。
那个背对着洞口的老妇人,她此时仿佛对这混乱的枪声充耳不闻,竟然在慈祥的亲吻箱子里的头颅。
就在这时,木床上的孙茂动了一下。
那个长相邪恶的老妇人,瞬间抓起了木架子上的尖刀。
“别动,小子,我知道你醒了!”
“你这该死的东方蠢猪,你那卑贱的生命,将为我儿子的复活做出贡献!”
“我会感激你的,小崽子!”
“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的肉一条条的片下来,挂在这窝棚的外面,做成肉干,桀桀桀,桀桀桀桀!”
窝棚里的老妇人举着尖刀,她抱着人头,嘴里开心的笑着。
窝棚中火光晃动,老妇人的影子被拉长,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邪恶的巫婆。
此时的孙茂,他确实已经醒了。
他的手脚被固定在破烂的木板床上,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What!?”
“我是谁!!”
“我他妈这是在哪!?”
孙茂内心里惊呼着,此时他躺在木板床上一动都不敢乱动。
他的心脏在砰砰的狂跳,此时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他很幸运。
先前被我们干掉的那个土著野人,他的毒镖上,并没有涂抹致命毒药。
那是一种比利森林特殊果实的毒汁,刺穿人类或动物的皮肤后,可以让人类或动物因为过敏昏迷,产生强烈的虚弱感。
看着破烂木床上眼皮抖动的那个年轻人,抱着风干人头的老妇人,嘴巴里仍是“桀桀”的笑着。
她认真的将手中的人头在木架上摆好,随后提着手里的尖刀,一步步向着木板床上的孙茂靠近。
此时孙茂内心的惊恐,简直已经到达了极点。
在国内,他曾经是资深的恐怖片爱好者,可以说当兵之前阅片无数,简直是无恐怖不欢。
但是如今,孙茂真的是害怕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非洲服役,竟然有一天会亲身经历恐怖片中的场景。
那老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妈的!
那个恶心的人头好恐怖啊!!!
孙茂慌张的想着,偏偏他的眼皮却有千斤重,他只能勉强的睁开一条缝隙。
“救……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还年轻……呜呜……”
孙茂轻启嘴唇,干巴巴的嘴唇上全是裂开的老皮,因为那老妇人的靠近,他竟然吓哭了。
昏暗的小油灯在晃动。
老妇人举着手里脏兮兮的尖刀,已经来到了孙茂的木床边。
她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着这个长相帅气的华胥国年轻人。
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尖刀,嘴里大声叫着:
“我的儿子,快点活过来吧!”
“阿妈今天要挖出这个人的心脏,让你借助他的尸体复活!”
老妇人大声喊叫着。
在昏暗的小油灯中,她摇头晃脑,身上挂着的骨链剧烈抖动,状若疯癫。
被捆绑在木床上的孙茂此时都要吓尿了。
内心里一个劲的嚎叫:“不要啊!!!”
就在这时,在他们这破烂窝棚的外面,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那个举着手中尖刀,正在大喊大叫的老妇人瞬间目光一凛。
她仿佛意识到有人来了,举着手里的刀子看向窝棚门口,同时还想去拿放在一旁架子上的手雷。
而就在她刚刚迈动脚步的瞬间,她看见矮小的窝棚洞口处,突然出现了一张蓝色的脸。
那张脸对她来说很恐怖!
她仿佛看见了森林里的幽灵,整个人瞬间目瞪口呆!
“乌丹咔咔!!”
老妇人大声尖叫着。
(翻译:这他妈是什么鬼!?)
从洞口探出头的,那个当然是我。
当我看到那个举着尖刀,赤膊上身,挂满骨链的老妇人,又看到被捆绑在木板床上,脸色如同死人的孙茂,我当下也被吓了一跳。
不大的窝棚里,到处飘荡着难闻的烟雾,甚至那沸腾的大锅里,还散发着一股炖煮动物内脏的恶臭。
我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那个老妇人再次尖叫,我瞬间看见了木板旁的那颗军用手雷。
那个皮肤乌黑的老女人,她晃动着头上的白发,飞扑着去抓木架上的那颗手雷。
因为她的动作太猛,那个破烂的木架被撞倒了,架子上干巴巴的人头直接滚进了锅里。
大锅中的沸水喷溅在了老女人赤膊的身上。
那老女人的身上,瞬间飘荡起一股白烟,被烫的手舞足蹈嗷嗷怪叫。
我无语的盯着那个身材矮小的老女人,心想又是一个阿图卡人吗?
噗噗!!
我没有给那老女人过多挣扎的机会,直接向着她扣动了扳机。
两个9毫米的狙击步枪子弹,穿过乌黑的消音器,当场打穿了那个老女人的胸口!
“呃——!!”
窝棚里的老女人目瞪口呆。
她胸口上的弹孔向外流血,扑通一声倒进了锅里。
沸腾的锅侧翻,热水浇灭了火焰。
窝棚里充满了蒸汽和二氧化碳的味道。
那个翻倒的小油灯,已经点燃了窝棚中的甘草。
“妈的,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非洲的老巫婆吗?”
陈达和马忠,此时二人就在我的身边,也趴在地上看清了窝棚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