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窝棚里恶臭难闻。
摔进大锅里的老妇人,她此时后背的皮肉都翻了起来。
那老女人被我打死了,我们当然不会去理会她。
我转头指向木床上被固定的孙茂,对着马忠和陈达叫道:
“发他妈什么呆?”
“快进去救人!!”
我话已经说完,陈达放下狙击步枪,手脚并用的爬进了窝棚。
他拽出了军刀,用手掩住口鼻。
在窝棚中蒸汽与二氧化碳,还有那股恶心恶臭难闻的味道下,陈达用手里的刀子,吃力地撬开了孙茂手脚上的锁链。
“孙茂,醒醒,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你他妈给老子醒醒!!”
“睁开眼!!!”
陈达大声叫着,用力的将木板床上的孙茂拖拽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看到虚弱无力的孙茂竟然在哭。
那不是感动的泪水。
而是刚刚这个小子被那个老女人吓到了!
“陈……达……”
“救我……呜呜……”
孙茂有气无力的哭着,这混蛋此时身上的毒素还没有褪去,整个人柔软的就像个纸片人。
陈达无语的撇撇嘴,用力的把孙茂从窝棚里拖了出去,小心的交给了等在一旁的马忠。
马忠倒也不含糊。
他虽然和孙茂不认识,但大家都是武警,那也是同袍。
马忠背起了孙茂,我们三人快速撤离。
还没跑出多远,轰——!!
只听背后燃烧成火球的窝棚,突然传来了震耳的爆炸声。
那恐怖的爆炸声,在黑暗中格外响亮。
我们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当场就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了出去。
“哦,FUCk!!!”
“我艹!!”
“什么情况!?”
我和马忠还有陈达,三个人被震的飞出半米远,随后连滚带爬的趴在了地上。
孙茂那个家伙此时毫无行动能力,大头冲下栽进了草里。
我们惊恐的回头看去,发现背后的那个破烂窝棚,还有那个老女人的尸体,已经被炸碎了。
冲天的火光中,铺满枯树皮的窝棚,瞬间被炸的支离破碎。
空中鲜血和碎肉在翻滚。
那老女人被炸成了好几段,一条乌黑的大腿,还有一条形容枯槁的手臂,此时全都挂在了树上!
“妈的,有炸药!?”
“这窝棚里竟然有炸药!!!”
我嘴里大声说着,此时也来不及犹豫,用力的捶打着沉闷的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马忠和陈达在剧烈咳嗽,两个人的嘴角都溢出了血迹。
但是我们此刻不敢停,因为整个叛军营地里还在打仗。
其实到了此时,在我们的抵抗下,在宾铁他们的围剿下,那些红色男孩黑人叛军,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偌大的营地里,此刻真可谓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子弹留下的痕迹。
营地里很多木屋在燃烧,那是宾铁他们干的。
因为营地里昏暗,宾铁他们需要光源,所以他们把营地里很多木屋点着了!
“嘿,杂碎!”
“你们想要去哪?”
突突突!!
突突突!!
突突突突——!!
M2勃朗宁重机枪的枪声,在黑夜里传出很远,带着震耳的回声。
宾铁他们此时大获全胜,驾驶着抢来的皮卡车,利用重机枪,他向着那些逃跑的年轻黑人疯狂扫射。
此时被打成猪头的刘大力,也在车里举着AK步枪疯狂扫射。
刘大力在嚎叫:“杂碎们!爷爷要宰了你们,宰了你们!!”
哒哒哒!!
哒哒哒!!
枪声还在继续,刘大力手中的AK喷吐着火焰。
我们众人躲在树林中,静静的看着远处宾铁他们追杀敌人,一个个脸上出现了坏笑的表情。
战斗就这样接近尾声了。
我们以小队形式,再次取得了艰难的胜利。
看着燃烧的火光中,宾铁他们如同杀神一般的四处乱射,此时马忠和陈达,他们二人的内心充满了震惊。
我们今晚不止营救了他们,还打了一个反击胜仗。
这件事别说是他们,就连我们自己事先都没想到!
“嘿,鞑靼,可以撤退了!”
“敌人正在溃败,他们在向树林深处逃亡!”
“姆巴隆戈山上有情况,可能需要支援秀熙和哈林姆!”
丽塔的声音及时的在我们的耳机中发出。
此时她就是我们在天上的天空之眼!
“秀熙,哈林姆,你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听见丽塔在通话器里的声音,我诧异地转头看向黑暗中矮山的方向。
先前因为我的命令,崔秀熙和哈林姆徒手攀岩,他们几乎爬上了百米高的矮山。
此时此刻,在我们面前这座不大的矮山顶上,竟然有一处石头搭建的房屋。
那房屋还是二层。
主体结构都是石头,黄泥,还有木头。
此时此刻,刚刚徒手爬上矮山的秀熙和哈林姆,两个人正躲在黑暗的角落中,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那座石头房子。
石头房子里火光明亮,一个穿着兽皮的黑人,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正站在山顶上向下观看。
从他那个角度看去,他简直可以俯瞰整座混战的营地。
营地里的枪声,火光,燃烧的木屋,地上的尸体,此时全都看在那个家伙的眼里。
那混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摸了一下他那满是灰白色的头发。
在他的身边,此时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黑人,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白人。
破烂石屋门前,还停着一辆军绿色的老式越野车。
“哦,真该死,阿图卡,看来你的人要完了!”
“妈的,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那些华胥国人,他们终究找到了这里,真可惜啊!”
穿着米白色西装的金发白人,站在那个披着兽皮的黑人旁边,嘴里叼着香烟,笑嘻嘻的说着。
此时在他们背后的石头房子里,一大群被逼迫穿着性感舞裙,浓妆艳抹的黑人姑娘,正瑟瑟发抖的看着外面。
刚刚他们正在石屋里开酒宴。
让那些被抓来的黑人少女为他们表演舞蹈助兴。
本来几个人正在兴头上,结果营地里的战斗就打响了。
听着身旁那个白人的嘲讽,被叫做阿图卡的黑人,深深皱起了眉头。
阿图卡·特莱拉!
刚果金S级通缉犯,红色男孩的创始人,经营者!
7年前,被国际反恐组织定义为恐怖分子!
听着身旁那个白人的声音,叫做阿图卡的男人沉默不语。
他缓缓拿出了腰里的卫星电话,正在快速拨打电话号码。
他一连拨打了好几个,他的那些手下们竟然无一回应。
死了?
难道都死了吗?
阿图卡想着,他突然发现背后的那个白人,还有那个西装革履的黑人,两个人在悄悄使眼色。
那个白人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米白色的西装下,他优雅地整理着蓝色衬衫上的领带,竟然提起了脚边的小牛皮包,转身向着那辆老式的越野车走去。
被叫做阿图卡的黑人,瞬间目光如刀一样盯住他。
阿图卡在大叫:“嘿,站住!那些钱和钻石留下,它们是我的!”
阿图卡话刚说完。
突然就见他旁边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黑人,从腰里拽出了一把刀,噗的一刀扎在了他的腰子上!
“啊——!!!”
身穿兽皮的阿图卡瞬间惨叫。
他摇晃着身子,一脸愤怒震惊的看向身旁那个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