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
磨砂玻璃门才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阵好闻的玫瑰花香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飘了出来。
陈二狗转头看去,手里的半块羊腿肉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王翠花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
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睡袍的下摆只到大腿根部。
走起路来,那两条笔直的大白腿若隐若现,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一边冲着陈二狗直抛媚眼。
冷寒霜换上了一套酒店备用的白色纯棉浴衣。
这女人即使是刚洗完澡,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
只不过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蛋上,现在多了一片被热水蒸出来的酡红。
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人情味,更加勾人心魄。
最要命的还是张巧芬。
她根本没穿那些性感的睡衣,而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连睡衣的扣子都死死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可是她那丰满成熟的身材根本藏不住。
被热水泡过的皮肤白里透红,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水滴顺着她的脖颈流进衣领里。
看得陈二狗嗓子眼直冒烟。
“二狗,你看什么呢?”
王翠花扭着水蛇腰走到陈二狗面前,故意弯下腰。
那领口里的一抹春光更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陈二狗眼前。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口水快擦擦吧。”
陈二狗赶紧用手背擦了一把下巴,假装咳嗽了两声。
“俺看今天这烤羊腿成色不错。”
王翠花伸出白嫩的手指,在陈二狗的脑门上用力点了一下。
“死鸭子嘴硬。”
张巧芬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过来。
她看到陈二狗旧T恤上蹭的灰尘和油渍,眉头微微皱起。
“二狗,你也快去洗洗吧。”
“打了一天的架,身上全都是汗臭味。”
张巧芬走到陈二狗身后,熟练地帮他捏着肩膀。
那双柔软的小手在陈二狗结实的肌肉上按压着。
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陈二狗直哼哼。
“嫂子,还是你最心疼俺。”
陈二狗把大手覆在张巧芬的小手上,轻轻捏了捏。
“俺去洗澡,你给俺拿套干净衣服备着。”
十分钟后。
陈二狗冲了个战斗澡,穿着酒店的大裤衩子,光着膀子就出来了。
他那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八块腹肌像是钢铁浇筑的一样,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王翠花看得两眼放光,手里拿着的红酒杯都停在了半空中。
张巧芬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过来坐下,嫂子给你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陈二狗乖乖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张巧芬站在他身后,细软的手指穿梭在他的硬茬头发里。
吹风机的暖风呼呼地吹着。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特别温馨。
“二狗。”
张巧芬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
陈二狗闭着眼睛享受着嫂子的贴心服务。
“我今天看着那个带枪的大将军给你下跪,我这心里一直在打鼓。”
张巧芬关掉吹风机,双手搭在陈二狗宽阔的肩膀上。
“你现在的身份越来越高了。”
“又是随手能拿出一百亿的大老板,又是那个什么大官龙帅。”
“嫂子就是个农村妇女,没文化,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张巧芬说着说着,眼眶就泛红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了陈二狗的肩膀上,烫得陈二狗心里一颤。
“嫂子怕……怕以后配不上你了。”
“怕你以后在城里见到了更多漂亮的千金大小姐,就不要嫂子了。”
这是一个女人在面对巨大身份落差时,最真实的恐惧。
她一直把陈二狗当成自己的天。
现在这个天变得太高太远,她怕自己再也够不着了。
陈二狗没有说话。
他直接站起身,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张巧芬。
他伸出两只粗糙的大手,捧住张巧芬泪眼婆娑的脸颊。
粗糙的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嫂子,你看着俺的眼睛。”
陈二狗的声音很沉,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俺陈二狗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要不是当年大哥把你娶进门,天天给俺留一口热乎饭,俺早就饿死在村头的破庙里了。”
“大哥走得早,留下你一个人受尽了村里人的白眼和欺负。”
“那时候俺就在心里发过毒誓。”
“这辈子,俺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得护着你一辈子周全。”
陈二狗低下头,额头抵着张巧芬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别说是当个什么破龙帅了。”
“就算是让俺去当玉皇大帝。”
“只要你张巧芬一句话,俺也能立马脱了那身黄袍,回来给你种地挑水。”
“在俺心里,你不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
“你是俺陈二狗的命。”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没有一点华丽的辞藻。
全是农村汉子最实在的心里话。
张巧芬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扑进陈二狗的怀里。
两只胳膊死死搂住陈二狗的脖子。
“二狗!”
她把头埋在陈二狗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她把这些年受过的所有委屈和今天的担惊受怕,全都哭了出来。
陈二狗紧紧抱着怀里温软如玉的身子。
下巴抵在张巧芬带着清香的头发上。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王翠花,也是眼圈通红。
她偷偷拿纸巾擦了擦眼角。
“这傻小子,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把老娘都给整感动了。”
冷寒霜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夜色。
没人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握着短剑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
等张巧芬哭够了,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她红着脸从陈二狗怀里挣脱出来,赶紧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
“哎呀,让人家看笑话了。”
张巧芬低着头,都不敢去看王翠花和冷寒霜的眼睛。
王翠花走过来,拉住张巧芬的手。
“巧芬姐,这是好事儿啊。”
“二狗能有这份心,你这半辈子的苦也算没白吃。”
王翠花故意转移话题,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
她指着主卧里那张大得离谱的圆形水床。
“行了,感动完了,咱们该讨论一下睡觉的问题了。”
“这总统套房虽然大,但只有两间卧室。”
“主卧里这张大床,睡下四五个人都不成问题。”
“客卧那边却只有一张单人床。”
王翠花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陈二狗。
“二狗大老板,你打算让谁去睡那个单人床呀?”
这可是一道送命题。
陈二狗看了看主卧里那张铺着红色丝绸床单的圆形大床。
又看了看眼前这三个环肥燕瘦、各具风情的大美女。
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那啥。”
“这主卧的床确实挺大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客卧主卧的。”
“要不,咱们四个大被同眠,凑合挤一晚?”
陈二狗这话一出,直接惹了众怒。
王翠花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直接砸在陈二狗的光膀子上。
“呸!”
“想得美你!”
“还想让我们三个一起伺候你?”
“你也不怕闪了你的腰!”
冷寒霜直接把短剑拔出来半截。
雪亮的剑刃在灯光下闪着吓人的寒光。
“你再说一遍?”
陈二狗吓得赶紧举起双手投降。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俺去睡客卧!”
“俺这就去!”
陈二狗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直接钻进了那间小小的客卧,还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看着陈二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三个女人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巧芬笑得最开心,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一夜。
省城的夜空格外晴朗。
虽然危机四伏,但对于陈二狗来说。
只要家人在身边,那就是最安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