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巳时末,第五隘口正面被突破。
朱栐带着两千龙骧军杀进了隘口内部,与叛军展开了巷战。
说是巷战,其实更像是一边倒的屠杀。
龙骧军将士们穿着板甲,叛军的刀砍上去只是“铛”的一声,根本砍不透。
而龙骧军的刀,一刀下去就是一条人命。
燧发枪手装填好弹药,对准拥挤的叛军齐射。
一排枪响,倒下一片。
再一排枪响,又倒一片。
叛军被杀得胆寒,纷纷往第二道寨墙溃退。
脱火赤带着残兵退到第二道寨墙后,看着外面满地的尸体,浑身都在发抖。
“挡住…一定要挡住…”他喃喃道。
话音刚落,左侧山坡上突然响起喊杀声。
“杀...”
三千明军从东侧杀了出来,为首一员小将,银盔银甲,手持长枪,正是朱棣。
“明军...明军从后面杀来了!”叛军惊叫着。
脱火赤猛然回头,只见右侧山坡上也出现了明军旗帜。
三千人从西侧包抄而来,为首的是朱棡。
“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怎么过来的?”脱火赤难以置信。
那两条路,明明是绝路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正面又有动静了。
朱樉带着三千人,从正面冲进了隘口,与朱栐会合。
“二哥!我来了!”朱樉满脸兴奋。
朱栐看了他一眼,憨憨道:“来得正好,带着你的人,从左路包抄。”
“是!”
朱樉一挥手,三千人杀向左路。
朱栐又看向朱棣和朱棡的方向,两人已经带人杀进了第二道寨墙后面的营地。
三面合围,叛军腹背受敌,彻底乱了阵脚。
脱火赤被亲兵护着往山顶跑,可刚跑出几十步,就被一队明军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手持长刀,正是张武。
“想跑...”张武冷笑一声,长刀挥出。
脱火赤的亲兵拼死抵挡,可哪里是龙骧军的对手?
不到一炷香时间,脱火赤身边的亲兵死伤殆尽。
脱火赤本人也被张武一刀砍翻在地,生死不知。
……
午时正,战斗结束。
第五隘口被明军攻占,守军五千余人,被歼三千余,俘虏一千八百余。
守将脱火赤被生擒。
朱栐站在隘口最高处,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俘虏,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个弟弟陆续过来汇报战果。
“二哥,我那边杀敌八百,俘虏五百!”朱樉眉飞色舞。
“我那边端了他们的粮仓,缴获粮草三千石!”朱棡也得意。
朱棣比较稳重,道:“二哥,我那边抓了他们的副将,还有几个头目,可以审一审情报。”
朱栐点点头,憨憨道:“打得不错。”
他看向朱棡说道:“老四,你那边缴获的粮草,让人清点清楚,登记造册。”
“是。”
又看向朱棣说道:“老五,俘虏里面,把那些头目单独关押,普通兵卒分开看管,别混在一起。”
“是。”
最后看向朱樉:“老三,你带人打扫战场,尸体挖坑埋了,免得生瘟疫。”
“是。”
三人领命而去。
朱栐站在高处,望着北边隐约可见的第六隘口。
纳邻七站,已经打下三个了。
还有四个。
他憨憨一笑,转身走下寨墙。
……
申时,中军帐。
朱栐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缴获的叛军布防图。
三个弟弟坐在两侧,脸上都带着兴奋。
“二哥,明天打哪个?”朱樉迫不及待地问道。
朱栐指了指地图上的第六隘口说道:“明天打这儿。”
“第六隘口...那地方比第五隘口还险要,据说有两道寨墙,还有一道内城,易守难攻。”朱棡皱眉道。
朱栐点点头道:“是难打,但必须打。”
他看向朱棣说道:“老五,你今天抓的那个副将,审了没?”
“审了...那小子是个软骨头,一问就招了,他说第六隘口守军约八千人,守将是汪舒朵儿的亲弟弟汪舒帖木儿,此人勇猛善战,但脾气暴躁,容易激怒。”朱棣道。
朱栐眼睛一亮。
“脾气暴躁…容易激怒…”他喃喃重复。
朱棣点头道:“对,据那副将说,汪舒帖木儿最受不了别人骂他是‘缩头乌龟’,一骂就炸。”
朱栐咧嘴一笑,看向朱樉说道:“老三,你明天带三千人,去第六隘口正面骂阵。”
朱樉一愣道:“骂阵?”
“对...你就站那骂他,骂得越难听越好,骂他缩头乌龟,骂他没卵子,骂他只知道躲在墙后面,有种出来单挑。”朱栐憨憨道。
朱樉眼睛一亮道:“这活儿我能干!二哥你放心,我骂人最拿手!”
朱棡在旁边笑道:“老三,你可得小心点,万一那汪舒帖木儿真冲出来,你可别跑不掉。”
“怕什么,二哥在后面,我怕他?”朱樉挺起胸道。
朱栐摇摇头,道:“别大意,他要是真冲出来,你就边打边退,把他引到咱们的埋伏圈里。”
他又看向朱棡说道:“老四,你带三千人,埋伏在左翼的山沟里,等叛军追出来,你从侧面杀出,切断他们的退路。”
“明白。”朱棡点头。
最后看向朱棣说道:“老五,你带三千人,绕到第六隘口后面,堵住他们的后路,万一他们溃逃,一个都别放跑。”
朱棣郑重道:“是。”
朱栐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第六隘口的位置。
“明天这一仗,不求全歼,但要打出威风,让他们知道,跟大明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他憨憨道。
三个弟弟齐声道:“是!”
帐外,夕阳西沉。
远处的第六隘口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朱栐望着那个方向,憨憨一笑。
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哥,吃饭了...火头军炖了羊肉,可香了。”朱樉端着碗过来叫道。
朱栐接过碗,大口吃起来。
三个弟弟围着他,边吃边聊明天的战术。
暮色渐浓。
中军帐里,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