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两丈,比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上两圈。
哪怕经过了多年的风吹日晒,那沉重的木质依然坚硬如铁。
大半截都深陷在淤泥里。
起码有几千斤重!
朱樉迈开犹如柱子般的大腿,几步走到那根废弃的主桅杆前。
他弯下腰。
两只比常人大了一倍的粗糙巨手,死死扣住了铁木的边缘。
深深吸了一口气。
“给俺——起!!!”
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狂暴怒吼。
震得半个造船厂的木头都在嗡嗡作响。
朱樉那赤裸的后背上,一块块犹如花岗岩般的肌肉群,瞬间坟起!
粗壮的青筋,如同在皮肤下疯狂游走的青蛇,密密麻麻地盘绕在双臂上。
喀嚓!喀嚓!喀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在地底响起。
那是铁木桅杆深深扎进地下的部分,在绝对的狂暴力量下,被硬生生扯断的声音!
轰隆!!
泥土犹如巨浪般翻滚炸裂。
那根长达两丈、重达数千斤的铁木主桅杆。
竟然被朱樉像拔一根地里的大葱一样,硬生生从烂泥里拔了出来!
全场死寂。
蓝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特娘的是人力能办到的事情?!
霸王举鼎也不过如此吧?!
“法不责众?”
“在俺这儿,只分活人,和死人。”
朱樉双手握住铁木的一端,腰腹猛然发力。
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带动着长达两丈的沉重巨木,在原地完成了一个恐怖的半圆轮转!
呜——!!!
沉重的铁木划破空气,发出了令人耳膜刺痛的凄厉尖啸。
犹如一把放大了一百倍的死神镰刀。
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动能,朝着那十几个刚刚冲出来的白莲教核心教徒,拦腰横扫了过去!
太快了。
也太猛了。
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砰!砰!砰!噗嗤——!!!
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那一截截脆弱的人体骨骼,在数千斤铁木的横扫下,比干枯的树枝还要脆弱。
摧枯拉朽!
十几个叫嚣的白莲教徒,在接触铁木的瞬间,身体直接从中折断!
恐怖的力量去势不减。
硬生生将他们砸在了后方坚硬的砖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
砖墙轰然倒塌。
而那十几个人。
已经变成了一地触目惊心的红白之物,和散落各处的残缺零件。
碎裂的脏器和骨渣,混合着泥水,糊满了整整一面墙壁。
血腥味。
浓烈到了极点的血腥味,犹如实质般糊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口鼻。
扑通。扑通。
那三千多个刚刚被煽动起来一丝侥幸的工匠。
此刻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
成片成片地瘫软在泥水里。
甚至有人直接被吓得裤裆湿透,屎尿齐流。
地狱。
这就是人间地狱!
而在地狱的中央。
朱樉随手把那根沾满红白之物的巨大铁木扔在地上。
震起一片血水。
“还有谁觉得,法不责众?”
他咧开嘴,憨厚地笑着。
目光扫过全场。
所到之处,所有的工匠拼命地把头磕进烂泥里,疯狂地发抖。
“王爷饶命!!”
“秦王殿下饶命啊!!”
“我们干活!我们马上就干活!!!”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下一秒。
就像是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三千多个工匠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哭喊着,像疯了一样冲向散落一地的工具。
有人甚至为了抢一把铁锤,直接和旁边的同伴厮打了起来。
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砸成肉泥的倒霉蛋。
什么白莲教。
什么弥勒佛。
在这个把万斤巨木当玩具抡的恐怖魔神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时间,连半刻钟都没到。
刚才还扬言要烧毁船厂的暴乱工匠,已经全部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当!当!当!”
密集的打铁声,伴随着工匠们惊恐的抽泣声,在船厂上空响起。
朱樉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拍了拍手。
“俺娘说过,光打不给饭吃,牛也不拉磨。”
“既然懂了俺的规矩。”
“那就轮到俺,给你们发俺的规矩了。”
他转过头,冲着远处的三千营铁骑一挥手。
“抬上来!”
“轰!轰!轰!”
五十辆沉重的牛车,在三千营悍卒的护卫下,缓缓驶入船厂。
车上,装着几十个巨大无比的樟木箱子。
当着所有工匠的面。
箱子被悍卒们一脚踹开。
哗啦!
刺目的银光,瞬间穿透了秋日的阴霾。
那是满满当当的、足色十足的雪花纹银!
整整五十万两!
但更让这些底层工匠疯狂的,是后面的二十辆牛车。
上面堆满了一座座肉山!
那是刚宰杀不久的大肥猪,劈成两半,成扇成扇的五花肉,泛着诱人的油脂光泽。
甚至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对于这些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的工匠来说。
这些流油的肥肉,比那白花花的银子还要刺激眼球。
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整个船厂此起彼伏。
工匠们的眼睛,从刚才的极度恐惧,瞬间变成了一种饿狼般的绿光。
朱樉大步走过去。
直接踩在一个装满银子的箱子上。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着那一座座肉山,声音如同滚滚雷霆:
“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治国大道理。”
“但俺知道,干活,就得吃肉!”
“从今天起!”
“这船厂里,每天中午,给俺架起十口大锅!”
“大白馒头,管饱!”
“红烧肥肉,管够!”
“谁要是吃不饱,就是不给俺朱樉面子!”
轰!
这句话一出,三千多个工匠的眼睛全都红了。
大白馒头?红烧肉管够?
这是过年才敢做的梦啊!!
“还有!”
朱樉一脚踢翻了一个装满碎银子的箱子。
白花花的银子在地上滚落得满地都是。
“这艘大船,俺急着用它出海去抢蛮夷的宝贝。”
“原本半年的工期,俺要你们两个月给俺赶出来!”
“只要按期封板下水!”
“所有人,赏银翻三倍!!”
“谁要是累倒在工地上,甚至把命丢在这儿。”
朱樉猛地捶了一下自己那犹如铁板一样的胸膛。
砰!
“俺朱樉,拿秦王府的爵位发誓!”
“俺养他家里三代人!”
“他儿子,俺给送去读书;他爹娘,俺给养老送终!”
“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