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蒋婵看见韩昭昭上楼时始终扶着栏杆,好像腿有些软。
就是不知道是下山时累的,还是被有些人突然暴露出的真面目吓得。
她把她落在车座上的包递给她,没忘把临时征用的小天才摸了出来。
晚饭时韩昭昭也没有下楼。
韩小弟被禁止了下午的甜点,一早就坐在餐桌上眼巴巴等着开饭,一直没等到韩昭昭,韩妈妈上楼去问。
韩父和韩鸣谦也没回来,餐桌上就剩下了蒋婵和他两个人。
蒋婵想起他的小天才还在自己手里,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一天饱受折磨的韩小弟瞬间警醒。
在先挑衅最后挨打和先谄媚,最后饱餐一顿的选项中,他从心地选择了后者,冲着蒋婵咧开嘴,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
蒋婵:“……”
韩鸣谦真多余,这傻孩子还至于他用这么狠的招数养废他?
韩妈妈从楼上下来,面露担心,“昭昭说她有些不舒服,先不吃饭了,我们吃吧。”
一直盼着开饭的韩小弟却迟疑了,他望了望楼上,又看了看餐盘,最后向韩妈妈申请,把他最爱的小蛋糕送去给了韩昭昭。
蒋婵看这小胖子更顺眼了些,但还是没忍住逗他,“你给了她小蛋糕,那我的呢?”
韩小弟呆在原地,早早体会到了一碗水难端平的痛。
韩昭昭此后两天都没有下楼,家庭医生来过,说她受了凉,韩鸣谦也两天没有回来。
蒋婵依旧把韩霜霜的蛮横属性拉到满,在家里横行霸道。
韩小弟首当其冲,是第一受害人,两天工夫脸上的堆堆肉好像都少了些。
第三天,韩昭昭依旧没有下楼,但出差的韩父和韩鸣谦同乘一辆车回来了。
蒋婵看了看韩鸣谦,呦,这是告状去了,两人回家的时机也恰到好处,正赶着韩妈妈出门美容,没两三个小时是回不来的。
不知道韩鸣谦都说了什么,韩父从进门起一张脸就黑的难看。
看见蒋婵,那张脸更是黑的快要反光,声音冷厉地道:“到我书房来。”
韩父率先进了书房,韩鸣谦站在书房门口等着她,他摆出一副严厉大哥的模样,实际眼底的笑意都快遮不住了。
蒋婵往左右看了看,佣人们感觉气压不对,早早跑了,就剩下韩小弟躲在沙发后面看着她。
蒋婵冲他使了个眼色,往楼上抬了下头,比划了个圆圆的手势。
韩小弟眼睛一亮,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他还没学过什么叫与虎谋皮,只知道小蛋糕是圆圆的,好糊弄的很。
蒋婵跟着韩鸣谦的脚步进了书房,门一关,明亮的光线被挡在室外,屋内阴暗沉寂。
“听你大哥说,你做了个假录音挑拨昭昭和施霖的关系,还把那录音发给了你母亲?你知不知道,我们和施家一向有合作,你这是在破坏两家的关系。”
蒋婵抬头挺胸,直截了当地道:“那录音不是假的,就是施霖说的。”
“你有证据吗?”
蒋婵被他这一句气得笑了出来。
“我都有录音了,可你们说录音是假的,那还让我拿什么证据呢?既然不信我,我就算能拿出照片和录像,你们也会说是假的,还有什么好问的?”
“霜霜。”
韩鸣谦的声音中都带着股虚假,“你也不能怪我们不相信你,施霖他是父亲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品性,我们都了解。”
“我没在你们身边长大,所以我就值得怀疑了?”
韩鸣谦笑了下,“你回来这一年做了什么,我们大家也都是清楚的。”
“你清楚个狗屁,我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我要是真想杀人放火,就应该第一个拿炮轰死你,也省得你现在假惺惺地里挑外撅,恶心死人了。”
韩鸣谦被噎的脸色一青,韩父已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够了,他是你大哥!”
“大哥怎么了?大哥用炮轰不死吗?”
韩父气得站起身,“你母亲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我听你大哥说,你前两天还打了他一耳光?谁给你的胆子在家里和兄长动手?”
“还有,王家人说你打了他们家的小儿子,就因为他想认识昭昭,没有理会你,你就吃醋动了手,是不是这么回事?”
蒋婵冲着韩父咧嘴笑了笑,韩霜霜的记忆中,关于父亲的片段很少。
他好像在这个家里隐形一样,那些小打小闹好像都和他无关,他只在重大事件时露个脸,把事情推向另一个节点,就像做出把韩昭昭送出国的决定。
蒋婵却清楚这不是隐形,这是凌驾于这个家庭所有人之上。
他是裁决的判官,只在必要的时候出现,让人分不清好坏,即使他做出错误的决定,也会觉得他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可是如果他一颗心原本就是歪的呢。
“这些,都是大哥告诉给你的吧,因为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所以他的话你也会相信,既然这样,你们把我接回来干什么?就为了看你区别对待,拿我当贼一样防着吗?”
“我是你父亲,你连对我说话都这么不客气,不用别人说我也能想到你平时有多跋扈,你大哥说的又有什么错?难道你没跟他动手?”
“动了。”
蒋婵笑着缓步靠近,距离韩鸣谦一米远的时候,她突然冲过去,趁谁都没反应,她照着韩鸣谦的脸又是两个大耳雷。
“我就是这么打的,怎么了?”
韩鸣谦被打的偏过头去,一张脸瞬间红肿起来,他要还手,蒋婵已经绕到韩父书桌的另一面,拿韩父放在桌上的文件扔他。
“我不光打了,我还觉得我打少了,他一张嘴这么贱,整日就会挑拨离间,我打他都是轻的,我就该活撕了他!”
想冤枉她?那她就做的更多,做的更坏,总好过平白无故背黑锅。
反正在这对父子这里,韩霜霜无论怎么想当个好女儿都是不行的。
“逆女,不,你简直是个畜生!”
韩父压根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看见儿子女儿打成一团,他气急,随手摸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冲她砸了过去。
蒋婵偏头躲过,那烟灰缸在她身后的墙上炸开,一声巨响,碎片划着她的脸颊擦过,有滴滴鲜血落了下来。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韩昭昭站在门口,咬着下唇看着眼前这一幕。
胸口起伏,她开了口,“爸,韩霜、姐姐说的没错,那音频是真的,我找人鉴定过了,姐姐没有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