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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夜探山门逢劫杀,巧言圣典退贼

    五台山的夜,来得比平地里要早许多。

    日头刚一西斜,连绵的峰峦便遮住了最后一抹余晖,暮色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漫过了整个台怀镇。山风卷着松涛,从山谷里呼啸而过,呜呜作响,夹杂着远处寺院里断断续续的钟磬之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镇子西头,一家早已关门歇业的客栈里,李智东一行人正藏在二楼的客房里。张武带着三个侍卫,守在客栈的前后门,警惕地盯着镇子上的动静,双禾则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布,细细擦拭着一对峨眉刺,寒光在她指尖流转,映着她一双杏眼,满是警惕。

    李智东窝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个肉包子,一口一口地啃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窗外五台山的方向,脑子里还在琢磨着白天打探到的消息。

    据镇上躲起来的百姓说,围攻清凉寺的明教教徒,足足有近百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身手狠辣,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人称“鬼头刀王三”,是明教在北地的分堂堂主,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是锦衣卫通缉了多年的要犯。

    这群人把清凉寺围得水泄不通,日夜攻打,寺里的武僧虽然也有几分功夫,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又个个悍不畏死,几日打下来,早已伤亡惨重,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东哥,”双禾擦完了峨眉刺,随手挽了个剑花,寒光一闪而逝,她转头看向李智东,沉声道,“夜色已经深了,咱们该动身了。张武他们守在这里,就算有什么动静,也能替咱们拖住人,不会出什么岔子。”

    李智东三口两口吃完了手里的包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换上了一身提前备好的黑色夜行衣,把脸也蒙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对着双禾咧嘴一笑,道:“走!咱们今晚,就当一回夜行人,去这清凉寺里,探一探虚实。”

    二人悄无声息地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借着夜色的掩护,顺着山间小路,往清凉寺的方向而去。这五台山的山路,本就崎岖难行,夜里更是难走,遍地都是碎石和杂草,稍不注意,就会崴了脚,或是摔下山崖。

    可李智东走在这山路上,却只觉得脚步轻快,身轻如燕,哪怕是坑坑洼洼的地方,他也是一步跨过,落地无声,半点滞涩都没有。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只当是方继宗教的神行百变步法起了作用,却不知,是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滋养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身轻体健,远超常人。

    双禾走在他身侧,本还担心他不擅走夜路,时不时地伸手扶他一把,可走了一段,见他脚步轻快,甚至比自己还要稳当,眼里也露出了几分惊讶,低声道:“你这步法,倒是练得不错,我还以为,你只会背口诀,不会真的用呢。”

    李智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那是自然,你家东哥我,可是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这点山路,算得了什么?当年韦小宝靠着这神行百变,从皇宫里杀进杀出,都没半分问题,更别说这点小山沟了。”

    嘴上说得轻松,他心里却也暗自纳闷。这神行百变的步法,他只背了口诀,压根没正经练过几次,可今日用起来,却只觉得得心应手,仿佛练了十几年一般,身体自然而然地就跟着口诀动了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二人一路无话,借着夜色和山石的掩护,用神行百变步法,悄无声息地往山上摸去。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清凉寺的山门外。

    清凉寺坐落在五台山的半山腰,依山而建,红墙黛瓦,规模宏大,本是北地最有名的皇家寺院,平日里灯火通明,香烛不断,可今日,整个寺院却一片漆黑,只有大殿的方向,隐隐有几点灯火晃动,山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旁,还躺着两具尸体,想来是寺里的武僧,身上的僧袍都被鲜血染红了,看着触目惊心。

    山门周围,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明教的教徒,手里握着弯刀,正来回巡逻,个个眼神警惕,时不时地往四周扫上一眼,防守得密不透风。

    李智东和双禾躲在山门旁的一块巨石后面,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景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凝重。

    这明教的防守,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密得多,想要悄无声息地摸进寺里,怕是没那么容易。

    双禾凑到李智东耳边,用气声低声道:“东哥,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翻进寺里,怎么样?”

    李智东连忙拉住她,摇了摇头,也用气声回道:“不行,太危险了。他们人多,你一旦暴露,就会被围住,得不偿失。咱们再等等,找个机会,一起翻进去。”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寺院里面,突然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之声,夹杂着怒喝、惨叫,还有僧人念佛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夜里的寂静。

    “不好!他们又开始攻打大殿了!”双禾脸色一变,低声道。

    李智东心里也是一紧,拉着双禾,借着巡逻的教徒被寺里的打斗声吸引的空档,身形一晃,用神行百变步法,悄无声息地冲到了山门的墙根下。这寺院的围墙,足有一丈多高,双禾轻轻一跃,便翻了上去,蹲在墙头上,伸手去拉李智东。

    李智东深吸一口气,脚下微微一用力,身子竟轻飘飘地跃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墙头,跟着就翻了上去,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滞涩都没有,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跳这么高。

    双禾也有些惊讶,却没多问,拉着他,一起蹲在墙头上,往院子里看去。

    这一看,二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偌大的寺院前院,满地都是血迹和兵器的碎片,还有不少倒地的尸体,有明教教徒的,也有寺里武僧的。院子中央,几十个身着白衣、头裹红巾的明教教徒,正围着大殿猛攻,手里的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狠辣,直往人要害上招呼。

    大殿门口,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武僧,正拼死抵挡,个个身上都带了伤,鲜血染红了灰色的僧袍,手里的棍棒都被砍出了无数缺口,已是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守不住大殿的门了。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里握着一柄鬼头刀,刀身上还滴着血,正是这群明教教徒的首领,北地分堂堂主王三。他吐了口唾沫,指着大殿的门,厉声骂道:“里面的老秃驴听着!老子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把了尘那个老秃驴,还有藏在寺里的建文余孽交出来!不然老子攻破大殿,把你们这群和尚全宰了,一把火烧了这破寺庙,让你们全去见西天的佛祖!”

    大殿里传来一声苍老的怒喝,声音洪亮,哪怕隔着厚厚的殿门,也听得清清楚楚:“阿弥陀佛!尔等魔教妖人,作恶多端,竟敢在佛门圣地造次,滥杀无辜!老衲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把人交给你们这群豺狼!”

    李智东蹲在墙头上,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差点从墙头上摔下去。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正是南京秦淮河畔,赠他酒葫芦的了尘大师!

    他果然在这清凉寺里!

    双禾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拉住他,低声道:“东哥,怎么了?”

    “是了尘大师!”李智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当年在南京,赠我九阳真经酒葫芦的,就是这位大师!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这里!”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那王三已经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挥手里的鬼头刀,怒喝道:“弟兄们!给我冲!攻破大殿,男的全杀了,女的……哦不,老和尚全宰了,里面的金银财宝,全归弟兄们分!给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明教教徒瞬间红了眼,嗷嗷叫着,挥舞着弯刀,朝着大殿门口猛攻过去。那十几个守着殿门的武僧,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哪里挡得住这波猛攻,瞬间就被冲散了阵型,眼看就要被攻破殿门了。

    双禾见状,当即就要拔出峨眉刺,翻下墙头冲下去,却被李智东一把死死拉住了。

    双禾急得眼睛都红了,用气声急道:“东哥!再不去,大殿就被攻破了!了尘大师和寺里的和尚,就全完了!”

    “别急!”李智东死死按住她,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咱们就两个人,对面有几十个明教好手,硬冲上去就是以卵击石,别说救人,咱们俩都得折进去!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靠嘴炮唬人!”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在光明顶假扮明教弟子,镇住众人的桥段,又想起当年在泰山脚下,用明教黑话唬住独眼龙一群土匪的事,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运起丹田内那股自己都没察觉的九阳真气,捏着嗓子,发出一阵苍老又洪亮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浑厚的内劲,在整个院子里来回回荡,跟半空里打了个惊雷似的,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连大殿的铜钟,都隐隐发出了嗡鸣之声。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劳!尔等叛逆教徒,不敬圣火,不尊教规,竟敢在佛家圣地造次,惊扰佛门清净,残害同门,还不速速退去!”

    这一嗓子喊出去,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那些正往大殿冲的明教教徒,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手里的弯刀僵在半空,齐刷刷地抬起头,往四周看去,脸上满是惊疑不定。就连那领头的王三,也愣在了原地,握紧了手里的鬼头刀,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厉声喝道:“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竟敢冒充我明教圣使?有本事出来一见!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智东蹲在墙头上,心里暗笑,继续捏着嗓子,张口就背出了《倚天屠龙记》里,九阳真经的核心口诀,声音依旧洪亮,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尔等连本教护教神功九阳真经的口诀都不识,也敢妄称明教弟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明教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明教自元末以来,几经战乱,教中典籍大多遗失损毁,九阳真经本是明教的护教神功,当年只有教主才能修习,早已失传了近百年。教中这些人,只听过九阳真经的名头,别说见过口诀,就连听都没听过几句。如今李智东张口就来,口诀玄奥精深,一听便不是凡品,哪里还有半分怀疑?

    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的弯刀都快握不住了,都以为是明教的哪位隐世圣使,躲在暗处发怒。

    王三的脸色也白了几分,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可他毕竟是一堂之主,见过些风浪,强作镇定,再次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九阳真经早已失传百年,你怎么可能会?你到底是什么人?再敢装神弄鬼,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李智东闻言,心里更是有底了,顺嘴就把《倚天屠龙记》里,明教历代教主的秘辛,一股脑地抖了出来。从第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因夫人私通成昆,走火入魔而死,乾坤大挪移只练到第四层;说到第三十四代教主张无忌,在光明顶一人一剑,独战六大门派,以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力挽狂澜,救明教于水火之中;从紫衫龙王黛绮丝,本是波斯总教的圣女,为爱叛教,成为四大法王之首;说到青翼蝠王韦一笑,寒冰绵掌天下无双,轻功更是独步江湖,哪怕是少林方丈,也追不上他的脚步。

    这些秘辛,全是金庸原著里的内容,除了他这个金庸武侠十级学者,这大明朝,根本没人知道。

    他越说越顺,声音里的九阳真气也越来越足,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院子里的明教教徒,越听越慌,越听越怕,一个个脸色煞白,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们在明教里待了一辈子,都不知道教里有这么多秘辛,可眼前这人,张口就来,分毫不差,若不是教里的隐世高层,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绝密的旧事?

    王三的心里,也打起了鼓,握着鬼头刀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进退两难之际,大殿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大笑声,洪亮爽朗,穿透了夜色,传遍了整个院子:“好个九阳真经口诀!好个护教神功!娃娃,别在墙头藏着了,进来喝杯酒!”

    了尘大师这一开口,瞬间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院子里的明教众人,只当是寺里早有埋伏,暗处藏着无数高手,连了尘大师都跟这位“圣使”是旧识,哪里还敢多待?王三脸色煞白,哪里还顾得上攻打大殿,喊了一声“撤!”,带着几十个教徒,屁滚尿流地冲出了山门,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连地上的兵器和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管了。

    一场灭寺之祸,竟被李智东三言两语,就这么化解于无形。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些劫后余生的武僧,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脸上满是后怕。

    李智东蹲在墙头上,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刚才那一下,看着轻松,实则也是赌了一把,若是王三不管不顾,下令放箭,他和双禾可就麻烦了。

    双禾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看着李智东,眼里满是佩服,低声道:“真有你的,三言两语,就把几十号人给唬走了,我算是服了。”

    李智东嘿嘿一笑,拉着双禾,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独臂老僧,缓步从大殿里走了出来。他身着灰色僧袍,手里拎着一个熟悉的酒葫芦,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可一双眼睛,却清亮得如同寒星,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洒脱,正是了尘大师。

    他看着走过来的李智东,脸上露出了笑意,对着他招了招手,道:“娃娃,一别大半年,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今日救了老衲和这清凉寺满寺僧众的,竟然是你。”

    李智东快步走上前,对着了尘大师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脸上满是欣喜:“大师,好久不见!晚辈刚才在墙头上,听到您的声音,又惊又喜,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这里遇上您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了尘大师笑着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一别大半年,你这娃娃,倒是出息了,成了朝廷的钦差大人,还把九阳真经练出了内息,不错,不错。”

    李智东闻言一愣,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道:“大师,您说笑了,我就是闲着没事,念叨几句您留在酒葫芦里的口诀,哪里练出什么内息了?再说了,我练的路子好像总不对,时不时就觉得身子里有股气乱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了尘大师闻言,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脸色微微一正,伸出仅存的左手,搭在了李智东的手腕上。

    指尖刚一碰到他的脉搏,了尘大师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指尖微微一顿,半晌才松开手,看着李智东,叹了口气道:“娃娃,你好大的胆子啊。”

    李智东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大师,怎么了?”

    “九阳真经,乃是天下最精深的内功心法,哪怕是当年的张无忌教主,也是得了布袋和尚说不得的相助,在布袋里打通了周身经脉,又有完整的心法口诀,才练成了这门神功。”了尘大师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你倒好,连基本的运气法门都不懂,只凭着几句口诀,就敢胡乱修炼,若不是你根骨奇佳,又有我当年留在酒葫芦里的一缕真气相护,你早就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亡了!”

    李智东一听这话,当场吓得脸都白了,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连忙拉住了尘大师的袖子,苦着脸道:“大师!救命啊!我哪知道这玩意这么危险?我就是觉得口诀顺口,没事念叨几句,哪想到会闯这么大的祸?您可得救救我!”

    双禾也连忙上前,对着了尘大师躬身行礼,急声道:“大师,求您救救东哥!他也是无心之失,根本不懂这些内功心法的门道!”

    “放心,既然遇上了,老衲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了尘大师笑着摆了摆手,引着二人往大殿里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殿再说。”

    此时,清凉寺的住持,也带着一众武僧,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李智东和双禾,双手合十,深深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二位施主出手相救,救了我清凉寺满寺僧众!大恩大德,贫僧没齿难忘!”

    李智东连忙扶住他,笑着道:“方丈大师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的,不必多礼。”

    众人一起进了大殿,殿里烛火通明,佛像庄严肃穆,地上还躺着几个受伤的武僧,正互相包扎伤口。了尘大师让小和尚端来了斋茶,给李智东和双禾倒上,这才缓缓说起了前因后果。

    原来,了尘大师自南京与李智东分别之后,便一路云游四方,最终到了五台山清凉寺隐居。寺里的住持,是他当年的同门师弟,而寺里藏着的建文旧臣,正是方孝孺的同门师弟,也是当年建文帝身边的侍讲学士,靖难之役后,便一直躲在清凉寺里,靠着了尘大师和住持的庇护,才活到了今日。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被汉王朱高煦知道了。朱高煦便暗中联络了明教教主洪烈阳,让他派人来清凉寺,抓拿了尘大师和那位建文旧臣,既可以拿着人,向朱棣邀功,又能借着这事,打击太子朱高炽,说他与建文旧臣勾结,可谓是一箭双雕。

    这群明教教徒,便是洪烈阳派来的,已经围了清凉寺整整三天,若不是寺里的武僧拼死抵挡,还有了尘大师偶尔出手相助,这清凉寺,早就被攻破了。

    李智东听完,心里了然,暗暗骂了一句朱高煦狼子野心。为了储位,竟然勾结明教妖人,滥杀无辜,连皇家寺院都敢动,真是无法无天。

    “娃娃,你这次来五台山,应该不只是为了游山玩水吧?”了尘大师喝了一口酒,看着李智东,似笑非笑地问道。

    李智东也不瞒他,把朱棣派他来五台山,代天子上香,暗中探查建文旧臣下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复文会应天堂香主的身份。

    了尘大师听完,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永乐帝,倒是个有眼光的,知道这事交给你办,最合适不过。你放心,寺里的这位先生,早已无心政事,只想在这佛门清净地,了此残生,绝不会做出什么危害朝廷、祸害百姓的事。你回去之后,只管回禀皇上,说五台山并无建文旧臣潜藏,便是了。”

    “大师放心,晚辈省得。”李智东连忙点头应下。他本就不想抓这些建文旧臣,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方孝孺的门生,也是复文会的人,他自然会护着。

    接下来的几日,李智东一行人,便住在了清凉寺里。

    明教的人被吓走之后,再也没敢回来,台怀镇的百姓,见贼人退了,也纷纷回到了镇上,关门的商铺也陆续开了门,五台山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香火。

    李智东每日里,除了陪着了尘大师喝酒聊天,就是听他讲解九阳真经的正确心法,拆解每一句口诀的运气法门,帮他梳理体内乱窜的内息。

    可让了尘大师又惊又气的是,这李智东,对九阳真经的内核理解,竟透彻到了极致。什么“阴阳互济,刚柔并济”,什么“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张口就来,甚至能把九阳真经的武学理念,跟佛家的禅理、道家的无为,说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连了尘大师苦修了一辈子,都未必有他理解得这么透彻。

    可一到实际运气练功,他就原形毕露了。

    让他盘膝打坐,运转内息,他坐不了半个时辰,就喊腰酸背痛,不是要吃点心,就是要去后山逛,嘴里还振振有词,说什么“练功不如躺平,躺平才是王道”。

    气得了尘大师吹胡子瞪眼,指着他的鼻子,直呼他是“天生的武学奇才,天生的懒汉胚子”,百年难遇的好根骨,偏偏长在了一个懒汉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李智东却满不在乎,嬉皮笑脸地跟了尘大师道:“大师,武功这东西,够用就行。我身边有双禾护着,有皇上罩着,还有武当四侠当靠山,哪用得着我自己动手打架?再说了,金庸老爷子说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靠的是脑子,不是拳头!当年韦小宝,半点武功不会,不照样在皇宫里杀进杀出,混得风生水起,还成了鹿鼎公?”

    了尘大师被他这一通歪理,怼得哑口无言,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可他心里,却是越看越惜才。李智东的根骨,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对武学的理解,更是远超常人,偏偏懒得出奇,若是任由他自己胡乱修炼,迟早还是要走火入魔。

    思来想去,了尘大师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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