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是我!”
姜菀挑眉轻哼:“看来,是上次没被打够。”
“大小姐您这话说得,可是误会我了,前两次咱是不打不相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今天是真心来向您悔过的。”
李继业说完,抬手一挥。
“大小姐,我们错了!”
身后的大汉,整齐板正地行了个大礼。
姜菀被这震天响的气势弄得不知所措,犹疑地打量着眼前的情况。
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咧着满嘴血牙威胁的场景,这才过去一周,态度直接来个大转弯。
别又像上次那样,搞什么计谋试探吧?
姜菀斜着眼睛,不动声色。
“大小姐,我知道上次的事,给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您放心,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继业继续讪笑着解释,从门口腾挪靠近。
就在距姜菀5步之隔时,被沈淮序横身拦截。
抬眼对视,电石火光四射。
这一周里,他动用了各路关系,才打探这个女人的底细。
姜氏财团,华裔巨富!
他本就痴迷江婉那张脸,之前再怎么打她都舍不得碰脸一下,现如今又多添了妩媚张扬,光是想象这张傲娇的脸在他身下反抗娇嗔,都让他血脉喷张。
更别说这泼天的财富!
可要想得到这一切,有这个碍事的男人在姜菀身边,一切都是幻想。
就在愁怎么去掉这个绊脚石时。
姜菀勾勾手,示意他上前。
得到授意的李继业,像个斗赢的公鸡,咧起嘴角瞥了一眼沈淮序,用肩膀狠狠撞开一条路。
他走到姜菀跟前,弓起身子,笑容谄媚:“这几天村里都在传您是活菩萨,这不纯瞎扯么。”
“……”
“哪有这么漂亮的菩萨,我看天上的仙女都不一定比得过。”
一通彩虹屁下,他正得意自己的口才。
姜菀却掩面抽泣起来。
还没来得及震惊,耳后一阵风袭来,人已经在地上滚了几圈。
沈淮序的臂力惊人,一米七几的男人在他手中就像拎小鸡一般甩了出去。
惊魂未定的李继业狼狈爬起,思索着这女人的变脸原因。
今天又没得罪她,总不能夸人还夸出毛病来,八成是为上次撕衣服的事,心中还留有怨气。
既然如此,给她出出气也无妨。
他闭上刚要解释的嘴,转而恶狠狠望向沈淮序。
这瘪犊子,不除不行!
沈淮序本就提防他,加之姜菀一哭,即刻就要揍他。
可谁知刚站起身,就被身后的双手拉住。
“不关他的事。”
姜菀啜泣着,眼神不断扫向龟缩在墙角的江家人。
这细节沈淮序自是不明,但李继业是个混迹社会的老油条,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屋里一片狼藉,用脚想也知道刚才发生过争执。
不管谁对谁错,先抓个壮丁出来杀总没错。
况且他也早看江家这几个人不顺眼,今天来就是为了收账的,没想到碰到姜菀。
既然他们有争执,岂不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
把她的注意力和怒气,发泄到别人身上,总比发泄到自己身上强。
他一脚踢开护着儿子的老两口,拎起江涛就是一巴掌:“说,刚才你都干了什么?”
江涛已经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哪还想得出自己干了什么,嘴里只不停念叨着:“姐我错了……”
李继业一听,登时就明白个七七八八,这江家人,八成是见她长得像自己女儿,闻着味儿吸血来了。
“真是吸血鬼投胎,谁的血都想吸,也不睁开眼看看那是谁!”
江建国见儿子被打,又被骂,冲上去挡在儿子身前辩解:“她就是……”
“女儿”两个字在嘴边,刚才狰狞的幽怨的脸立刻浮现。
农村人信奉鬼神之说,江婉的魂魄如果真的没投胎,那刚才的这一切就是借身还魂。
若是再激怒她,全家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江建国闭上嘴,不敢说完。
“就是什么?我看你们就是讨打,60万凑齐没有?”
眼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吴爱娟干脆脖子一扬,坐在地上耍起无赖。
“李继业!我闺女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要钱没有,要命我这条老命拿去!”
这架势在李继业眼中早不知见了多少回,以往收账总免不了闹死闹活,让他们真拿命抵,一个怂得比一个快。
正是拿捏了这些人的七寸,他那凶神恶煞的本领也练得出神入化。
“晦气!你这老命狗都不要,不还钱,我见你儿子一次打一次!”
李继业挥挥手,身后的大汉相拥而上,扒开老两口。
江涛蜷缩着身体,无力反抗。
堂屋嚎叫声参天。
沈淮序蹲下捂住姜菀的耳朵,嘴唇轻启,转头向门外示意。
他虽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况且刚才和这个李继业对视,让他心里莫名烦躁,凭男人的直觉来看,那是准备争夺猎物的目光。
姜菀读懂他的唇形,扯下捂住耳朵的双手,转头看向李继业。
戏没完,她还不想走。
这场面,近在昨日。
只不过挨打的人,由她变成了江涛。
可笑的是,她挨打就是女人要忍让,江涛挨打就是千不该万不能。
况且这还只是巴掌,跟拳脚相比,算得了什么?
她看着哀嚎的夫妻俩,苦笑着流下泪来。
“别打了。”
李继业的巴掌随之停下。
打了这么久,他的手已然麻了,更别说江涛的脸。
青紫遍布,鼻眼肿胀。
纵使江家刚才有冒犯,这种程度的惩罚也差不多了。
他伏在姜菀耳边等待指示。
姜菀朱唇微动:“去!打断他的腿,我就相信你。”
饶是李继业平日里欺行霸市,听到这话也不免一阵恶寒。
打打砸砸都是物品,除非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不会断腿,况且他还指望着江家还那60万彩礼钱,真要把他腿打断了,这江家来个鱼死网破,岂不是鸡飞蛋打。
他缓缓站直身体,抗拒着执行,不做取得不了信任,做又属实有风险。
“怎么?做不到?”
姜菀的目光像火势袭来。
逼得李继业一步步走向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