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内,元姝正盘膝坐在软榻之上。
面前,银白色的灵犀静静漂浮,附着在长剑之上的灵力被丝丝缕缕缓慢剥离。
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灵犀开始疯狂颤动,剑身之上灵力涌动,挣扎着想要挣开元姝的灵力束缚。
与此同时,神识中,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道远古兽魂传来的咆哮!
“吼……”
震颤人心!
元姝却早有意料,布置在房间四周的小型禁锢阵法发出耀目的光芒。
涌出的灵力化作强劲的威压,狠狠砸在颤动的灵犀上。
灵犀被压得往下矮了一截。
元姝便趁着这个机会,将灵犀剑身上的最后一缕防御灵力剥离。
随后,双手结印,化作丝丝缕缕拉扯之力,缠住剑身中的兽魂,猛的往外一扯!
“吼!”
兽魂剧烈挣扎,却挣不开元姝压倒性的力量,被压缩成一颗只有指尖大小的银灰色魂珠。
兽魂被剥离之后,灵犀剑上光芒暗淡,灵力皆散,“哐”掉落到了床榻之上,成了一把材质不错的普通长剑。
元姝望着手心中的魂珠,脸上露出一抹笑。
当初从苏灵汐手中得来的这柄剑,如今算是物尽其用。
服下这枚魂珠,她的神魂之力应该能突破魂婴境,达到融魂境!
或许自身实力也会增加!
事不宜迟,元姝只是略作停顿,便起身将房间内的阵法改动,变作聚灵阵。
随后,盘膝坐回榻上,运集体内功法,将魂珠吞入口中。
魂珠一入体,便有意识的化作精纯的神魂之力开始疯狂乱窜,想要逃出来。
元姝静气凝神,聚集灵力将之逼停。
随后,像之前抽离灵犀长剑的防御灵力一样,开始抽离魂珠上的神魂之力。
这个过程十分损耗精神力,但收获也是有目共睹的!
丝丝缕缕的神魂之力融入元姝神魂,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神识覆盖的感知范围变大了,也变清晰了!
众所周知,神魂是最难修炼的。
有的人实力已达化神,神魂之力却停留在筑基,差了几个等级,想尽办法却无法提升。
兽魂在奋力挣扎,却终究难逃元姝丝丝缕缕的抽离。
慢慢的,兽魂的嘶吼声弱了。
再然后,彻底化作了元姝神魂之力的养料,没了声音。
元姝欣慰的吐出一口气,收敛灵力,将神魂之力纳入识海。
内视一看,神魂果然进入了融魂境!
而且,她刚升不久的金丹境实力也有了提升。
不愧是远古兽魂,即便经过岁月磋磨,损失了大半的神魂之力,其力量也是寻常宝物无法比拟的!
元姝心情大好,正准备退出内视,突然,一股异样的悸动从身体深处传来!
与此同时,体内的合欢神树传来惊呼。
“姝姝,这兽魂本体是头淫虎,即便经历千年,血脉之中的淫邪之力依旧存在。”
“你刚刚吸收它的时候,是不是感觉体内阴阳合欢之力不听使唤?”
元姝表情微变,语气有些难以置信,“淫虎?淫邪之力?这都千年前的兽魂了,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她刚刚吸收兽魂的时候,的确感觉体内的阴阳合欢之力有些躁动。
不过,因为身负合欢树,她以为这种躁动是正常的,便没有过多在意。
没想到会这样!
几句话的时间,体内悸动越来越明显,元姝原本起身想要去喝口水缓解一下。
下了床,一个踉跄就朝地上跌去,竟是连双腿都软了下来。
“姝姝,要合修,快,快去找人!”
合欢神器在脑海中惊呼,让元姝心神一凛。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合欢神树这么着急的声音。
“如果只是合修的话,神魂与修蛇……”
“不行!必须是阴阳合欢之力,必须是修士!”
元姝话未说完,就被合欢神树语气严肃的打断,“我能感觉到这股淫邪之力在影响你的神魂。”
修蛇虽能合修,却只是神魂体。
这兽魂的淫邪之力已经影响到了元姝的身体。
单靠修蛇解不掉的!
识海内,修蛇抬起的脑袋又缩了回去,一双漂亮的蛇瞳露出受伤的神色。
但它也感觉到了这兽魂的非比寻常,搞不好会伤到元姝,不敢随便插嘴。
元姝狠狠咬了咬腮帮子,跌跌撞撞的搀扶着到了桌边,眼皮子跳啊跳的。
“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出去找人?”
她现在,双腿软得在发抖,一不小心就能重新跌回地上!
别说出去找人,就是挪到这房门面前,也耗费了她近乎全部的力气!
合欢神树也有些傻眼。
这兽魂的影响力,竟如此强大?
这,这怎么办?
正当元姝气喘吁吁,唇边忍不住冒出低吟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灵力波动。
元姝眉头一皱,这个时候,竟然有人闯入了院子!
那动静很轻,应该是不熟悉地形,不小心碰到了院中的防御阵法。
对方很及时的用灵力固定住了防御法阵的灵力波动。
但还是被元姝察觉到了。
谁家好人会如此鬼鬼祟祟的翻越防御阵法闯进来?
元姝红唇一抿,强迫自己忍住体内的悸动,挪动双脚,靠到了房间门后。
对方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屋子里没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
“嘎吱。”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进房间。
“锵!”
寒芒一闪,元姝手中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匕首堪堪划破对方的皮肤,溢出一缕鲜红色的血液。
元姝也在此刻看清了来人,表情一顿。
“季匀?”
这高挑颀长、宽肩窄腰,穿着一身墨紫色长袍的人,正是季匀!
一头黑发像是精心梳弄过的,戴了一个精致的银色发冠。
发冠上还垂下两条红色丝绦,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脸,多了几分英气。
也正是这个银色发冠,让元姝刚刚一眼没认出他,差点动手削了他的脖子!
季匀也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瞪着一双眼看向元姝。
“你干什么?你要杀了我啊?你这个提起裙子冷漠无情的女人!你要谋杀亲夫!”
元姝,“……”
季匀还是那个季匀,戴个发冠看起来英俊了几分,却也改变不了那毒舌又傲娇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