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紧不慢地走着，转眼便到了前往蜀山的日子。
C市国际机场航站楼里，人流如织。
张云舒和周明慧推着行李箱，按照协会短信的指示，找到了指定的集合区域——一处相对僻静的贵宾休息室入口附近。
张青梧自然不可能以傀儡之身前往，而是照旧化为木剑，裹着布条，被张云舒背在背上。
刚走近，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青衣，清冷出尘，正是明月。
她身边站着一位穿着道袍，疏朗英气的年轻道士，正是她的师弟明心。
两人站在那里，又是传统打扮，便自成一道风景，引得路过行人频频侧目。
更让张云舒意外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位“老熟人”。
“张师妹，周姑娘，好久不见。” 葛广易笑眯眯地挥手打招呼，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阳光开朗模样，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背着个双肩包，任谁也看不出，这位竟是灵宝派年轻一代的天骄，修为地位足以与许无双比肩的人物。
“葛师兄，好久不见。” 张云舒礼貌地点头回礼。
她对葛广易印象不差，上次也算并肩作战过，但总觉得这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温和光晕，交往起来也止于礼貌，心里始终将他定位在“值得尊敬但需保持距离的厉害同辈”上。
但明月和明心就不一样。
“明月师姐！明心师兄！” 周明慧已经兴奋地小跑过去，她性格活泼，对这位清冷的茅山仙子和她那位俊朗的师弟很有好感。
“明心师姐！” 张云舒也笑嘻嘻打招呼，目光却下意识在明月和明心周围扫了一圈，带着点好奇问道：“怎么没看到明澈师兄？他也一起来吗？”
明心听闻此言，那张俏丽的面庞之上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惊愕之色：“张师妹，你竟然认识我茅山大师兄！？”
张云舒心头一紧，脑海之中迅速浮现出当日与明澈相遇时的情景以及对方那些令人费解的言行举止，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稍稍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呃......算是......曾经打过照面吧。”
话甫出口，一旁的明月突然不易察觉地轻哼了一声。
尽管其面色依旧如往常般清冷，并无太多变化，但对于熟知她性情之人而言，还是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其中蕴含的不满情绪。
“他也未免管得太多了些。”
明月微微皱起眉头，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好在如今他已然返回茅山去了。”
“回山了？” 张云舒微愣。
“嗯。” 明心接过话头，好奇地打量着张云舒，眼中八卦之火隐隐燃烧，“说起来真奇怪，大师兄这次回去，简直像换了个人。以前他虽然也以宗门为重，但对明月师姐……咳，总之这次他主动去找师叔，说自己要‘断情绝爱’，从此心无旁骛，回山扛起茅山传承重担，把师叔都吓了一跳。”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满是探究地问：“张师妹，那天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呀？大师兄以前……可是相当执着的，就算是明月师姐，只要被他黏上，每次摆脱他，都得费好大功夫呢。”
“我……我没说什么呀……” 张云舒被问得有点懵，仔细回想了一下，非常确定地说，“明澈师兄就问我怎么看明月师姐，我就说……‘明月师姐很好，我很喜欢她’……就这样，没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就这？” 明心瞪大眼睛。
“嗯，就这样。” 张云舒肯定地点头，自己也觉得这回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明月闻言，清冷的眉尖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展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过了几秒，她似乎放弃了深究，轻轻吐出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算了。”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要他不再像以往那般……安心做他的茅山大师兄，便是一件好事。”
周明慧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小声问：“明月师姐，你……很讨厌明澈师兄吗？”
明月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谈不上讨厌。”
她顿了顿，又再次补充了几个字：
“只是不喜欢。”
呃……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张云舒、周明慧、连同旁边的明心，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葛广易在旁边听得真切，并未插嘴，只是笑而不语。
恰好这时，协会负责协调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开始招呼众人核对身份，准备办理登机手续。
让这个尴尬的话题暂时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