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
晚上十点,顾宅西院内亮着灯。
卧室里,坐在化妆台前的女人,穿着一身高级真丝面料的睡袍,正对着镜子擦香水。
镜子里的女人四十来岁的年纪,却保养得不错。
皮肤还算精致有弹性。
只是眼角还是多了两根细纹。
她细细看着那两根碍眼的皱纹,想着周末要约一下皮肤管理师,打一针去去皱。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她连忙放下香水起身。
看见顾晟进来的那刻,袁薇扭着性感的身段上前,“老公,回来了。”
顾晟一身正装,身上带着酒气。
袁薇皱了皱眉,用手扇了扇,“又喝酒了,臭死了,最近怎么这么多酒局啊?”
“最近生意忙,应酬多。”
顾晟的声音略显疲惫,脱下了外套。
“老公。”袁薇娇嗔地贴上去,“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顾晟没细看,往她脸上亲了一口,“一样漂亮。”
他说完就去洗澡。
袁薇听得心花怒放,都说被老公爱着的女人会越来越年轻。
这话果然没错。
这些年来,顾晟一如既往地爱她,一心一意地对她。
不像王太太的老公沾花惹草,也不像赵夫人的先生嫌弃她人老珠黄。
顾晟洗完澡出来时,袁薇已经在床上等他,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衣,姿势几十年如一日。
“老公,我看了一下日子,这几天适合要孩子。”
她做好了准备,等顾晟上床,“你卖力点儿,我们一定可以要上儿子的。”
“今天算了。”
顾晟没碰她,走到一边躺下,“最近工作忙,太累了,没劲儿。”
袁薇算了一下日子,忙说,“老公,我们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了。”
上半个月他也才来了一次。
这半个月一次都没有。
都说男人年纪上来了就不行了,顾晟现在四十多了,难道已经不行了?
“你不会起不来了吧?”
袁薇儿子还没要上,一下就急了,连忙按下内线,要佣人从明天起开始熬大补汤。
“补什么啊?”顾晟不耐烦地说,“我身体好好的。”
“多补补肯定是有用的。”袁薇贴着他,不满地说,“你最近老是应酬喝酒,身体都要累坏了。”
“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怀得上儿子。”
为了怀上这个儿子,她中药不知道吃了多少副,调理身体的营养品、补品也吃了不计其数。
为了子宫年轻点,还打了不少针。
她该受的罪都受了,顾晟要是不行了,那她岂不是白搭。
见她垮着脸,顾晟搂着她的肩安慰,“有就有了,没有也没事。”
他亲了亲袁薇的脸,“再说了,你现在怀孕,我还怕伤到你身体呢。”
听到这话,袁薇这才心情好了起来。
“我知道你疼我,但我生儿子也是为了你。有了儿子,给你们顾家续了香火,爸跟老太太才能更看重你。”
“儿子的事先不急了。”顾晟的语气把握十足,“顾知深是继承不了顾氏集团的,顾家的基业早晚是我的。”
“可他手上不是还有集团的股份吗?”
袁薇还是有些担忧,“老太太手里还捏着一点,她那么偏袒顾知深,到时候肯定也会给顾知深。”
“那又如何?”顾晟笑道,“他手里的股份,我早晚都会拿过来。”
袁薇也不懂商场上的运营,不过听到自己丈夫这么笃定的话,她也放心不少。
现在顾家主母的位置空着,老太太都快九十岁高龄了,也活不了几年了。
顾知深就更别提了,感情上乱七八糟。
这主母的位置,早晚也就是她的。
......
西雅图。
梵星BDC分部,顶层办公室。
办公桌后,男人靠坐在黑色的真皮办公椅上。
面前的电脑上,正挂着视频通话。
“几点回纽约?”
电脑里,霍谨言一边处理着公务,一边抬眼问。
“先不去。”顾知深的指尖敲着桌面,“那边的事,你看着处理。”
霍谨言签字的手停下,看向屏幕里。
男人一身黑色马甲深色衬衫,领带也束得一丝不苟。
眉宇淡漠清冽,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怎么?”霍谨言问,“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顾知深的眼神移向桌上的文件。
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资料上,贴着一张女孩的寸照。
笑容明媚,梨涡浅浅。
姓名处,写着她的英文名。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照片,顾知深开口,“她在这。”
霍谨言很快反应过来,有些诧异,“你是说,姜梨在西雅图?”
“是。”顾知深眼眸黯下,“躲我呢。”
“看来某人这一趟来得值啊。”霍谨言笑道,“之前非得赖在京州不走,现在来了,发现惊喜了。”
“确实是惊喜。”顾知深声音低沉。
对他来说,是惊喜。
但对“惊喜”来说,他的出现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透过屏幕看见他黯淡的眼神,霍谨言就心里清楚了。
“照姜梨的性格,怕是一时半会哄不好。”
霍谨言取笑道,“尤其你那嘴,也不是哄人的料。要想让人消了气,把人带回家,有的折腾了。”
说到他的嘴,霍谨言的视线就注意到了他的嘴巴。
隔着屏幕,对方嘴上一小块地方,红肿得不自然。
他“咦”了一声,“你嘴怎么了?水土不服上火?”
顾知深抬手碰了碰被咬破的地方,“她咬的。”
话落,霍谨言被他这句话呛得直咳嗽。
顾知深皱眉看着他,只见对方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我是被你逗笑了。”
顾知深的脸更黑了,伸手就要关电脑。
“诶——”霍谨言出声止住,“不是我说你,刚见面话还没说清,人都没哄好,你就上嘴亲人家?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霍谨言一边咳嗽一边笑,“她没报警对你就算很心软了。”
顾知深也没想到这层。
他只是在见到她之后,本能地想去亲亲她。
那股心里汹涌的欲念在叫嚣,想亲她,想抱她。
想把人紧紧搂怀里。
“哄。”他问,“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