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心里又急又慌。
他知道自己体内确实有药,但这种温和迷情药,过后查无痕迹。
陈峰算得太绝,根本留不下证据。
“父皇!”
陈应急得眼眶发红,拼命辩解:
“儿臣往日行事稳重,从未有过半分失态逾矩,若非被人下药,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荒唐之事,定是太子暗中布局,刻意毁我名声。”
“三弟这是输不起。”
陈峰淡淡开口,语气冷静至极:
“本宫还说是你勾结北安,私下谋划和亲圈套,想借公主分权搅乱东宫牵制儿臣,计谋不成,反被自己的私心困住,如今败露,就想全推给本宫呢,你认不认?”
这话直接戳中核心。
满朝文武瞬间眼神一变。
不会真是是三皇子先搞事吧。
一位老御史立刻出列,拱手正色道:
“陛下,臣有话要说。”
“此次北安和亲,从一开始就疑点重重,北安执意公主入东宫为平妻,不合礼法不合祖制,本来就蹊跷。”
“如今真相大白,是三皇子大庭广众之下和北安国嫡公主有了肌肤之亲,又被不少大人亲眼所见。”
“昨日私会之事,绝非一时失态,是长期私相授受的结果。”
另一位礼部官员紧跟着出列:
“陛下,皇室礼法森严,皇子私会未嫁外邦公主,已是大罪,二人举止亲昵、独处私室,木已成舟,人证物证俱全,无可抵赖!”
陈应听得浑身发冷,心脏一点点沉到底。
他最怕的就是百官定性他私通北安图谋储位。
一旦这个罪名坐实,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陈应疯狂摇头,大声辩驳:
“不是,本殿下没有私会,本殿下只是和公主商议邦交事宜,是误会,你们听不懂嘛,全部是误会!”
“商议邦交?”
陈峰立刻反问,语气锐利:
“商议邦交,还用得着三弟私传密信,独入私府避开所有耳目?”
“商议邦交,需要举止亲昵、拉扯暧昧、形同私情?”
“三弟,你把满朝文武,把父皇,都当傻子糊弄吗?”
连续三问,句句钉死,不留半点余地。
陈应嘴唇发抖,彻底哑口无言。
他心里清楚。
他辩不过,也洗不清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争执拉扯,脸色越来越沉。
他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
他早就知道陈应私下和北安有往来,之前一直默许,就是想利用陈应制衡太子。
可他没想到陈应这么蠢,居然被陈峰反将一军,当众闹出这种丑闻,把皇家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更关键的是。
现在朝野舆论文武人心,全部倒向陈峰。
若是他强行压下此事。
依旧逼太子娶公主立平妻,那就是明目张胆的不公。
会坐实世人传言。
皇帝刻意打压储君偏袒逆子不顾礼法。
届时朝堂人心涣散,他这个帝王威严,彻底扫地。
皇帝沉默良久,冷声开口:
“陈应,你可知错?”
陈应膝盖一软,死死扣住地面,声音颤抖:
“儿臣……儿臣知错,但儿臣真的是被设计,求父皇明察。”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
皇帝眼神冰冷,心里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儿子。
原本还能利用的棋子,如今自作死局,彻底废了。
这时。
一直沉默的耶律璃,也在殿外被带了进来。
她跪在大殿中央,心里又怕又悔。
她原本以为靠着和陈应的联盟,能搅乱大贞储局抬高北安地位。
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只是陈峰用来翻盘的一枚棋子。
耶律璃低头恭敬开口:
“大贞皇帝,昨日之事,纯属误会,是我收到三殿下密信,前往议事,并无私情,还请陛下明鉴。”
“误会?”
皇帝冷冷瞥她一眼,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满堂文武亲眼所见,你二人举止亲密独处私室,也叫误会?”
耶律璃瞬间不敢说话了,后背一片冰凉。
陈峰适时开口,声音清晰响彻大殿:
“父皇,事已至此,是非对错早已明朗。”
“最初北安求亲,圣旨所言,是择皇室子弟与北安公主联姻,稳固邦交。”
“圣旨从未点名必须是儿臣。”
“如今三皇子与公主私会已成事实,木已成舟,人尽皆知。”
“于礼法,二人有私,理当负责。”
“于邦交,若强行拆散另嫁他人,北安颜面尽失,两国必生间隙。”
“于朝野,若依旧逼儿臣迎娶立为平妻,便是赏恶罚善颠倒黑白,寒天下人心。”
陈峰躬身,字字恳切,却步步逼宫:
“儿臣恳请父皇,收回赐婚东宫的口谕,改赐婚约!”
“令三皇子陈应,迎娶北安嫡公主耶律璃,成全佳偶。”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一瞬。
随即,文武百官尽数出列,齐声拱手: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改赐婚约。”
声势浩荡,震彻金銮殿。
陈应听得浑身瘫软,几乎要跪不稳。
他心里彻底绝望了。
他最害怕的结果,还是来了。
娶下这北安公主,他就等于当众官宣和北安深度绑定。
这不彻彻底底废了吗?
陈应疯狂磕头,声音凄厉:
“父皇,儿臣不愿,儿臣不能娶,求父皇开恩,饶过儿臣这一次。”
“不愿?”
皇帝冷眼看向他,语气终于是冷了几分:
“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能不给北安国公主名分是怎么样?早想什么去了。”
“祸是你闯的,局是你设的,如今闹得天人共见,你一句不愿,就想揭过?”
皇帝彻底动了真火。
他不仅气陈应愚蠢坏事,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朕今日明确告诉你。”
皇帝声音威严,不容反驳:
“这桩婚事,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陈应脑子一片空白,眼泪都急了出来,满心都是悔恨。
他恨自己贪心,恨自己急功近利,更恨陈峰算无遗策、步步绝杀。
可一切都晚了。
百官盯着,天下看着。
礼法压着,邦交绑着。
没有任何人能救他。
皇帝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当庭落旨:
“传朕旨意。”
“陛下不可。”
就在皇帝决定下旨的间隙。
赵无极突然从殿外走了进来。
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