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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文学 > 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 第2633章 歇几天就好了

第2633章 歇几天就好了

    李德正刚走到李大海屋门口,还没伸手推门,里面就传出一声闷响,像是枕头砸在门上。

    “我都说了不用进来!”

    李德正手一顿,隔着门说,

    “是我。”

    里面安静了一息,然后李大海的声音低了下去,

    “...进来吧。”

    李德正推门进去,一股混着尿骚和药汁的味儿扑过来。

    李大海还在炕上,绳子没解,从肩膀绕到手腕,跟昨夜一样。

    他缩在炕里头,背对着门,炕席上那一大片尿渍已经半干了,洇成一个深色的圈,边上还泛着黄。

    褥子掀了一半,露出底下的草垫子,草垫子上也洇了。

    李大海裤子上又湿了一小块,是早上又尿的,不多,足够让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

    李德正走到炕边,低头看了看。

    他没提尿的事,也没叹气,只问了句,

    “清醒了没有?”

    李大海闷声说,

    “清醒了。”

    李德正没再问,弯腰去解他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勒得紧,打了死结,他抠了两下才抠开。

    李大海手腕上两道紫红的印子,皮都磨破了,一碰就疼。

    他缩回手,揉了揉手腕,还是没转身。

    “先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李德正说。

    李大海“嗯”了一声,从炕上爬起来。

    他身子还发虚,站到地上晃了一下,扶了扶炕沿才站稳。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衣裳,抱着就往灶房走,脚步虚浮。

    灶房里,杜娘子走之前把灶上的火压了,热水还在。

    李大海舀了大半锅,兑进木盆里,又拎了一桶冷水搁在旁边,关了灶房门,插上门闩。

    他把脏衣裳脱了,蹲进盆里,拿布巾搓。

    水热烫得他皮肤发红,他还是在里面蹲了里面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始洗。

    洗到一半,他停下手,低头看了看自己。

    犹豫了一下,伸手去碰了碰下面。

    没反应。

    他又试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他愣在那里,蹲在盆里,热水漫到腰,可他觉得浑身发凉。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十五了,每天早上起来都有反应,有时候坐在学堂里,心思飘到别处,底下也会硬。

    可现在,它软塌塌地垂着,跟没了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在心里跟自己说,

    没事没事....身子还没恢复,药把身子掏空了,歇几天就好了。

    歇几天就好了...

    洗完,他把脏衣裳扔进盆里,端着盆出了灶房。

    院子里,他把水倒了,又去井台边打水。

    水井就在院角,辘轳吱呀吱呀响着,他把桶提上来,一桶一桶往盆里倒。

    然后他回屋,把炕上那片尿湿的褥子拆下来,抱到院子里,浸进盆里,蹲下去拿手搓。

    李德正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李大海蹲在院子里搓褥子。

    他都这么大了,个子比他娘还高,

    李德正知道这孩子心里难受,这么大的儿子了还尿床,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他要是过去说“没事”,反倒更伤他。

    “大海。”

    李大海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水珠子,分不清是盆里溅的还是别的。

    “往后你不用去读书了,等身子好了,还是跟着你哥他们跑船。”

    李德正说,

    “我今日去镇上,已经跟周先生说过了,你的束脩转到红枫那儿。”

    李大海恍惚的眨了两下眼,没有像李德正预计的那样闹翻天,反而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李德正虽然意外,但也难得清静,交代完了就回去找沈雁了,盯着他他也搓不安生。

    李大海见李德正走了,果然又继续安静的搓洗自己的被褥。

    李大海此时不敢去镇上了。

    此时清醒过来,那股子愤怒恨意散了,剩下的,是无尽的后怕,还有对自己身子的难以启齿变化的惶恐...

    他去镇上本来是为了享乐,可这才短短几日,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尿床,发疯,被人捆着,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尿的都不知道。

    他不敢回去,也不想回去。

    在身子彻底好起来之前,李大海彻底不打算离开村子了。

    “....”

    -

    另一头,林清舟和林清流两个人赶着骡车,天刚亮就出了清水村。

    一路走官道,过河湾镇也没停,只在晌午的时候在路边一棵大树底下歇了歇脚。

    林清流啃了两口馒头,灌了几口水,又接着赶路。

    骡子走得稳,车轮碾在官道上吱呀吱呀响。

    未时末,青浦县的城门出现在前头。

    城门口排着几辆进城的车,林清舟把骡车赶到队尾,等着守门的兵丁查验。

    兵丁看了看车上的东西,检查了他们三个人的身份文书,摆了摆手放行。

    进了城,林清舟先把那辆租来的骡车赶到东市那家牙行。

    牙行伙计验了车,确认没磕没碰,把押金退了回来。

    林清舟收了银子,道了谢,便赶着自家那辆骡车往青云巷走。

    到了院门口,林清舟跳下车,拿钥匙开了锁。

    院门推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石桌上积了一层薄灰,窗台上也灰蒙蒙的。

    灶房门虚掩着,进去看了看,锅碗都还在,就是灶台上落了灰。

    逢春跟在后面进来,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搁,先拿手在桌面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指尖的灰,转身就去井台边打水。

    他手脚麻利,先拿湿布把石桌石凳擦了一遍,又去灶房把锅碗瓢盆洗了,灶台抹了,

    最后把正房和厢房的门窗都打开透气。

    林清流把骡子牵到棚下,添了草料,又提了桶水搁在槽边。

    做完这些,他一屁股坐到石凳上,拿袖子擦了把汗,

    “可算到了,这一路颠得我骨头都散了。”

    院里的杂事都有人处理,林清舟则一头又扎进了堂屋,坐在书案后面。

    逢春和林清流看着林清舟这副样子,一大一小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这边逢春又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周桂香给装的腊肉,腌菜,干粮,

    还有杜娘子特意给装的一罐子红烧肉,说是到县里热一热就能吃。

    逢春一样一样归置到灶房的柜子里。

    林清流也走过来,问,

    “小春,晚上吃什么?”

    逢春想了想说,

    “我看了,灶上柴火够,菜也有,我把那罐红烧肉热一热,再炒个青菜,烙几张饼,行不行?”

    “行啊行啊,今晚早点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逢春得了话,转身就去灶房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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