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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密函

    "第三条呢?"

    "第三条还没探完。"李敢的嘴唇抿了一下。"工部的人走了大约半里地,前面出现了塌方,路被堵死了。从塌方的痕迹来看,是有人故意炸塌的。"

    "炸了?"

    "对。炸药的残留痕迹很新,不超过两天。"

    两天前就是月圆夜。那天晚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青衣巷和东宫,没有人去管那条暗道的深处到底通向哪里。

    "他们在撤退的时候炸断了这条支线,说明这条路的终点不想让我们知道。"李玄站起来走到窗边。

    "工部能不能清理塌方继续往前探?"

    "能,但至少要五天。那段通道结构复杂,贸然挖掘怕引发更大面积的坍塌。"

    "五天。"李玄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五天之内,把前两条支线的所有出口全部封死,灌上混了碎石的三合土,堵严实。第三条先不动,派人在塌方处设暗桩,日夜监视。如果有人从另一头清理塌方想打通这条路,第一时间报我。"

    "是。"

    李敢正要转身出去,又停了一下。

    "王爷,还有一件小事。"

    "说。"

    "今天凌晨城门刚开的时候,有人往王府门口扔了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没有封口,就是一张纸对折了一下,用石头压在门槛上。"

    李敢从怀里取出了那张纸递过去。

    李玄展开。

    纸上只有四个字。

    许青衣在此。

    没有前后文,没有多余的解释。四个字,笔画用力,墨痕入纸很深,写在泛黄的纸面上。

    许青衣。

    许,是前朝暗探司长官的姓。青衣,是青衣巷的青衣。

    影阁的一号,前朝暗探首领,一直在京城。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影阁的人不会平白无故递这种东西过来,除非是在试探。但也可能是影阁内部有人出卖同伴。李玄又想到了太后。

    他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凑近闻了闻。

    纸上有一股极淡的墨香,松烟墨里掺着一点沉水香的底味。

    这种墨,京城只有一个地方卖。

    翰墨斋。

    城东永安街的翰墨斋,专做文房四宝的老字号,开了六十多年了。前朝的时候就在,改朝换代之后还在。

    "李敢。"

    "在。"

    "翰墨斋的掌柜叫什么名字?"

    "等老臣查查。"李敢想了一下。"好像姓周,叫周什么来着。"

    "周砚。"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张怀远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外。

    "翰墨斋的掌柜叫周砚,老臣以前常去他那儿买墨,跟他还算熟。"

    李玄看了他一眼。

    "进来。"

    张怀远端着药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

    "王爷,该喝药了。昨天引导血菩提药性反噬了您的经脉,这碗药是疏通经脉的,不喝的话淤积在里面会留暗伤。"

    李玄没理那碗药。

    "周砚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张怀远想了想。

    "六十来岁,精瘦的老头,话不多,一辈子就会做墨和磨砚台。店里有两个伙计,生意不温不火。"

    "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吧?"

    "要说特别嘛。"张怀远摸了摸下巴。"老臣有一次去买墨,跟他闲聊,他说了一句话,老臣觉得挺有意思的。"

    "什么话?"

    "他说,好墨不在于黑,在于能藏住多少东西。"

    "当时老臣以为他在说制墨的工艺。"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李玄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衣袋。

    "药放那儿,一会儿喝。"

    "你现在就喝。"张怀远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态度罕见地强硬。"经脉里的淤积拖一天就重一天,王爷您好歹也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这点道理不用老臣教您吧。"

    李玄看了他一眼,端起碗喝了。

    苦得他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行了,出去吧。"

    张怀远收了碗,满意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句。

    "王爷,周砚那个老头,如果您要去找他,最好下午去。他上午磨砚台不见客。"

    李玄坐在书桌前,手指在那四个字的折痕上来回摩挲。

    许青衣在此。

    在此。在哪里?京城很大,这个"此"可以是任何地方。李玄的手指顿了一下——也可以就在他身边。又或者,"此"根本不是指一个地方,而是一个人。那个把这张纸送到王府门口的人。

    翰墨斋。周砚。下午。

    他提起朱笔,在桌上的白纸空白处写了一个字。

    许。

    笔画落定,墨迹还没干透。

    门外传来了红提的声音。

    "大哥哥,我画好了,你来看!"

    "嬷嬷说我画得像你。"

    李玄起身走到门口。

    红提站在廊下,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画了一个人。圆圆的脑袋,细长的身体,腰间挂了一把剑。旁边还画了一只蝴蝶和一个很小的人。小人的脑袋上扎了两个揪揪。

    "这是你?"李玄指着大的那个。

    "对!这是大哥哥,这是我,这是小七。"红提把画塞到他手里。"送给你。"

    李玄接过来看了看,嘴角的弧度动了一下。

    他把画折好,跟那张写着许青衣在此的纸放到了一起,塞进了衣襟里面。

    红提画的全家福,和来路不明的四个字,两张纸贴在胸口。李玄能分辨出来,一张让他觉得踏实,另一张让他后背微微发紧。

    下午李玄换了一身寻常布衣,没带赵铁柱,只让李敢远远跟着。

    城东永安街是京城有名的文人街,两边铺子卖的不是笔墨就是字画,街面上走的大多是穿长衫的读书人。

    翰墨斋在街的东段,一间窄门面,挤在一家卖宣纸的铺子和一家裱画行中间。门口挂了一块旧匾,翰墨斋三个字谈不上漂亮,但笔力沉稳,下笔的人功底不浅。

    李玄推门进去。

    铺子不大,三面墙靠着木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墨锭和砚台,有些积了薄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精瘦的老头,头发花白,正低着头用一块麂皮布擦一方老砚。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

    "客官买墨还是买砚?"老头没抬头。

    "看看。"

    李玄走到木架前,随手拿起一块墨锭。松烟墨,质地细腻,手感沉实。他把墨锭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松烟的味道里,隐约夹着一丝沉水香。

    跟那张纸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块墨不错。"他把墨锭放回架子上。"多少钱?"

    "这块不卖。"老头终于抬起头。脸很瘦,颧骨高高凸着,眼窝深陷,但眼珠子很亮,带着一股跟年纪不太相称的锐利。

    "定做的,人家已经付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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