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愣了一下。
“不知道?”
“嗯。”江别赫点了点头,“我没有练气、筑基之分。每天就是吸收灵气,然后变强。具体到什么境界,我自己也说不清。”
谭啸天看着她,感应了一下她的气息。这一感应,他心里咯噔一下。江别赫的气息比林雨萱她们强出一大截,甚至比胡如意还强。那种气势,沉沉的,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的功法呢?”他问,“有没有合适的?”
江别赫摇了摇头。
“没有。我现在就是靠本能吸收灵气。功法的事,我自己也在摸索。”
谭啸天点了点头。
“有需要就找我。功法的事,我帮你留意。”
江别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翻书。
谭啸天转身走回别墅。路过草坪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虎啸队员住的那排房子。灯亮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想起一件事。那两百多名虎啸队员。
前几天胡如意跟他说过,两百七八十名虎啸队员里,成功筑基的有两百多位。只有数十人失败,需要等下次。两百多位筑基期修士。这个数字,放在曜日大陆上,已经不算小了。四大门派里,任何一个门派的筑基期修士,也就几十到一百出头。他手里有二百多位。
他站在草坪上,把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苏清浅在断空门翻天覆地,三大门派人心惶惶,曜日大陆要变天了。他手里有二百多位筑基期修士,有一整个空间的资源,有一群筑基期的女人。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了。
第二天,谭啸天把虎啸队员里成功筑基的人集中起来,按实力和特长,划分成几个临时虎啸特种小队。每个小队由一名筑基中期带队,负责不同的任务。有的负责巡逻警戒,有的负责外出采购,有的负责随时待命。
他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大牛、铁壮站在最前面,气息沉稳,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从今天起。”谭啸天开口了,“你们不再是普通安保队员。你们是虎啸特种小队。随时可能出动。”
大牛咧嘴笑了一下。
“天哥,你就说吧,打谁?”
谭啸天看了他一眼。
“先等着。打谁,我还没想好。”
铁壮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就先练着。反正早晚用得上。”
谭啸天点了点头。他转身,看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深吸了一口气。还灵草送出去了。苏清浅翻了身。曜日大陆要乱了。他手里有二百多位筑基期修士,有一群筑基期的女人,有一个完整的空间。
他重拾了修炼的动力,众人实力大增,虎啸小队完成重组。接下来,就是等。
等苏清浅那边出招。等曜日大陆的乱局铺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偏头看了一眼修炼室的方向。
“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他自言自语,“练气十层大圆满。然后筑基。”
他迈开步子,朝修炼室走去。
……
十几天后。
谭啸天从修炼室里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这十几天他一直在闭关,灵力涨了一大截,离练气十层大圆满只差一层薄薄的屏障。他感觉那层屏障随时都可能破,但就是差那么一口气。
他走到客厅,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桌上搁着一张纸条,是胡如意留的——“我去修炼了,别打扰。”
谭啸天把纸条放回去,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林雨萱的房间门关着,夏冰的房间门关着,伊梦的房间门也关着。他走到后门台阶上,看到秦无霜坐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远处的湖面。
“无霜。”
秦无霜偏头看了他一眼。
“嗯?”
“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暗纱城。看看情况。”
秦无霜点了点头,没多问。谭啸天转身走回别墅,从空间里出来,出现在洞府里。他推开门,走到巷子里。
然后他站住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街面上空荡荡的。对面的铺子,门板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积了一层薄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面,平时总坐着几个下棋的老头,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整条街,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谭啸天站在巷口,皱了皱眉。他沿着主街往前走。走过了三条街,经过了五个巷口,穿过了两个坊市片区。一个人都没碰到。
店铺全关了。茶摊收了。摊贩不见了。连那些平时守在街角、盯着他洞府方向的跟踪者,也全都不见了。
暗纱城,空了。
谭啸天站在城主府门口,看着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门口的石狮子还在,旗杆上的旗幡还在风里哗啦啦地响,但门前一个守卫都没有。他伸手推了一下门。门从里面拴着,推不开。
他收回手,站在城主府门口的台阶上,朝四周看了一圈。整座城像是被人抽走了魂。灵气还在,建筑还在,街道还在。但人不在了。修士不在了。摊贩不在了。那些平时在茶摊上吹牛打屁、在坊市里讨价还价、在巷口偷偷盯着他洞府的人,全都消失了。
谭啸天站在空荡荡的城主府门前,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他想起十几天前,坊市里那些归墟门弟子说的话。三大门派陆续有筑基长老失踪。掌门急召所有外出的执事回山。曜日大陆要变天了。
变天了。
他抬头朝东方看了一眼。东边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压着一层厚厚的云。他站在那儿,感应了一下。东边有杀气。很浓。很远。但很清晰。
谭啸天收回目光,犹豫了一瞬。然后他迈开步子,朝东边走去。他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暗纱城空了,东边有杀气,这本身就是答案。
他出了城,沿着官道往东走。走了十几里路,翻过一道矮坡,然后就看到了。
归墟门的山门,被围了。
黑压压的人群,从山门外的石牌坊一直铺到山脚下的河滩。少说也有两三千人。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长衫,有统一的制式,也有散乱的杂色。但谭啸天一眼就看出来了——全是断空门的人。断空门的制式长衫是灰白色的,领口绣着黑色的云纹。